第三百九十一章 同流合污的报复1
一个念头在顾沉舟脑海中迅速成形。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唐愚的电话。
“唐愚,立刻给我在附近,对,就是附近,另外找一家最高档、安保最严密的酒店,开一间最好的套房。马上!”顾沉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然后,你亲自过来,带上我的重要文件和随身物品,我们现在就转移。记住,要快,要隐秘,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套房里的那位。”
电话那头的唐愚虽然有些惊讶于老板深夜突然要求换酒店,并且还特意强调了“不要惊动套房里的那位”,但他深知顾沉舟的行事风格,没有多问一句,立刻沉声应道:“是,顾总!我马上就办!” 挂了电话,顾沉舟迅速而冷静地开始收拾自己最重要的文件和物品。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一种逃离般的仓促。窗外的旧金山依旧灯火辉煌,但这座城市此刻带给他的,不再是征服的快感,而是一种因沈晚晴而产生的、前所未有的失控感和危机感。
他必须走,在他彻底失去理智之前。这场与沈晚晴的拉锯战,他选择暂时避其锋芒。他宁愿像个逃兵一样狼狈地离开,也不想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几分钟后,唐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套房门口。两人没有交流,只是迅速地交接好行李。顾沉舟最后看了一眼紧闭的沈晚晴卧室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随即不再犹豫,跟着唐愚,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间充满了诱惑与危险的顶层套房,逃向了另一个临时的“避难所”。
而卧室内的沈晚晴,听着外面细微的动静渐渐消失,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她缓缓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到两道身影快速地钻进了酒店门口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迅速汇入了夜色之中。
沈晚晴看着酒店外的黑色轿车消失,这才回到房间,她把身上衣服一件件的脱了,整个人赤裸的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娇美的躯体,沈晚晴银牙一咬,决绝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说道:“最后一次,沈晚晴你不是贱女人,要是这次还不行,那就是命,你不应该再强求,而因该彻底的放手!”
同一片深沉的夜空下,几公里外的纽约东区深处,是另一个被繁华彻底遗忘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垃圾腐坏、尿液挥发和廉价化学品的混合气味,浓烈得近乎凝固。
一条狭窄的巷子尽头,一座破旧红砖公寓的地下室入口,像大地张开的一道幽深伤口。
贝一鸣拖着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腿,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烧红的刀尖上。大腿根部那个巨大的毒疮早已溃烂流脓,每一次肌肉的牵动都带来一阵剧烈的抽痛,冷汗混着油污浸透了他单薄肮脏的T恤。
他刚从两条街外肮脏的面包店垃圾桶翻找到半块霉变发硬的面包,此刻正被他贪婪地塞进嘴里,干枯的喉咙艰难地吞咽着。
推开那扇腐朽得快要散架的木门,一股更为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霉味、汗味、呕吐物的酸腐气,还有毒品特有的甜腻焦糊气息,死死地缠绕在这间不足十平米、只有一盏昏黄灯泡的地下室里。
墙壁布满霉斑和水渍,地上散落着空酒瓶、针头和揉成一团的快餐包装纸。 毒品带来的虚幻快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巨大的空虚和更猛烈的痛楚瞬间将他狠狠攫住。
他浑身颤抖,视线模糊,几乎是爬到那张用木板和砖头垒成的“床铺”前。
床头柜上,散落着几支肮脏的针管和锡箔纸。他哆嗦着摸索,终于在一个空火柴盒里找到了最后一点灰白色的粉末——那点仅存的海洛因,就是他此刻赖以维系的“命”。
他用牙齿撕开一次性针管的塑料包装,动作因毒瘾发作的颤抖而显得笨拙扭曲。他对着昏暗的灯光,勉强将针头扎进臂弯处早已布满针孔和淤青的血管。
冰凉的液体推入体内的刹那,一股熟悉的、汹涌澎湃的暖流瞬间炸开,沿着四肢百骸奔腾,将蚀骨的剧痛和令人窒息的绝望强行推开。
他发出一声解脱般的、长长的呻吟,身体瘫软下去,倒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破毯子上。
眼皮沉重地合上,眼前如同放映着褪色的默片:信长县衙内奢华的晚宴,父亲威严的目光,挥金如土的豪赌……最后定格在顾沉舟那张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让他恨之入骨的脸上。
“顾沉舟……”贝一鸣在药力制造的迷幻中咬牙切齿地嘟囔,声音含混不清,“是你……都是你……” 他仿佛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大学时代,举手投足间尽是贝家大少的派头。
父亲贝成章,那个曾经主宰信长县沉浮的书记,是他屹立不倒的靠山。然而这个幻境如此脆弱,顾沉舟那张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破了一切泡影。
就是这个顾沉舟!一封举报信,勾动了上层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大树轰然倒塌,贝成章锒铛入狱,贝家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贝一鸣,从云端跌落泥潭,如丧家之犬仓惶逃往香港。在那座外表繁华璀璨的东方之珠内部,他很快输光了带去的所有家底,又在烂赌鬼和毒贩子的引诱下,一头扎进了更深的深渊。
赌光了金钱,吸垮了身体,最后就连尊严也被碾碎在脚下,辗转流落到了纽约这座“天堂”最肮脏的角落。 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沥青。
贝一鸣蜷缩在散发着霉味的破毯子里,意识在毒品的余韵和身体的剧痛之间沉沉浮浮。
就在他即将坠入更深睡眠的边缘,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忽略的“嗒…嗒…嗒…”声,如同冰冷的雨滴,固执地穿透厚重的门板,敲打在他模糊的听觉神经上。
不是老鼠。也不是风声。 贝一鸣猛地睁开眼,浑浊的眼珠里残留着迷幻的雾气,更多的是惊疑和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这个地方,除了送廉价外卖的墨西哥小子或者上门催债的帮派混混,不会有人造访。而这两种人,绝不会这样敲门——克制,带着一种反常的耐心,却又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嗒…嗒…嗒…” 敲门声再次响起,依旧轻微,却异常清晰。
一股寒意无声无息地顺着贝一鸣的脊椎爬升。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腿的毒疮立刻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瞬间布满冷汗。他咬着牙,扶着冰冷的砖墙,缓慢而艰难地挪到门后。
“谁?”他嘶哑着嗓子,贴着门缝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门外沉默了片刻,一个低沉、平稳,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男声响起,用的是标准的美式英语,字正腔圆,与他所处的肮脏环境格格不入: “开门,贝一鸣。你不是一直在等一个彻底改变处境的机会吗?”
机会?贝一鸣的神经被这个词猛地刺了一下。在这个地狱里,任何可能的“机会”都足以让他用命去赌。
他颤抖着手,摸索着门后锈蚀的铁链和插销。一阵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过后,沉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狭窄的缝隙。
地下室浑浊的光线艰难地淌出门外,勾勒出一个笔挺的人影轮廓。来人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领口严整地竖起,遮住了小半张脸。
昏暗中,他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即使隔着墨镜镜片,也仿佛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寒意和审视。他站在那里,如同深渊本身透出的一缕寒光。
来人没有理会贝一鸣的惊愕和戒备,身形一动,便侧身从那狭窄的门缝里滑了进来,动作干净利落。腐朽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咔哒”一声轻响,铁链再次被挂上。
狭窄的地下室瞬间变得更加压抑逼仄,空气中原本的恶臭似乎也被来人身上那股冷冽的、混合着高级须后水和烟草的气息强势地侵入、搅动。
贝一鸣下意识地向后退,腿根的剧痛让他趔趄了一下,后背重重撞在潮湿冰冷的砖墙上。他惊恐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对方身上的气场强大而冰冷,与他这污秽的蜗居形成了令人窒息的撕裂感。
黑衣人无视了这令人作呕的环境和贝一鸣的狼狈姿态。他从容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散落的针管和锡箔纸,面具般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所见不过是寻常景象。
他走到房间里唯一一张勉强能称之为椅子的破烂木凳前,随意地拂去上面厚厚的灰尘,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双腿交叠。 昏黄的灯光下,他缓缓抬手,摘下了那副遮住大半张脸的墨镜。
一张年轻却过早刻上深沉痕迹的脸暴露在贝一鸣眼前。
“自我介绍一下,”来人的声音低沉平缓,如同毒蛇在黑暗中吐信,“我叫游泽铭。”
贝一鸣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 游泽铭!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他混乱的记忆。来自香港顶级豪门的游家!那个曾经如同云端神只般存在的庞大家族!
当年在信长县,他父亲贝成章费尽心机想攀附的,也不过是游家旁枝末节的关系!眼前这个人……竟然是那个游家的子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幅落魄却依旧带着致命危险气息的模样?
贝一鸣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巨大的震撼和疑问让他暂时忘却了身体的剧痛,只剩下无边的惊骇。
游泽铭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极其细微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浓浓的嘲讽和同病相怜的冷酷。
“很意外?”游泽铭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种奇特的共鸣,“意外一个游家的少爷,怎么会找到你这个……纽约下水道里的老鼠窝?”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死死锁定贝一鸣那张因毒瘾和病痛而扭曲的脸: “因为我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贝一鸣。都被同一个人,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贝一鸣的身体猛地一震,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游泽铭,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个名字:“顾…沉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除了他,还能有谁?”游泽铭的声音陡然转厉,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渣,狠狠砸在沉闷的空气里。
“是他!毁了你爹贝成章,断了你贝家根基,把你这条丧家犬逼得出逃香港,再一步步沦落到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贝一鸣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旧日的滔天恨意如同被点燃的汽油桶,轰然炸开!顾沉舟!这个名字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那些刻意用毒品麻痹的记忆碎片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尖锐——父亲的倒台,家族的崩塌,逃亡的屈辱,输光家产的绝望,毒瘾缠身的痛苦……所有这一切,都指向那个该死的顾沉舟!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红光,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溃烂的左腿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剧烈痉挛,脓血甚至渗透了单薄的裤子布料,但他浑然不觉,全身的肌肉都因极致的恨意而绷紧。
“是他!”贝一鸣嘶吼出声,声音因毒瘾和愤怒而破裂嘶哑,“是他!顾沉舟!这条毒蛇!他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
他疯狂地用拳头捶打着冰冷潮湿的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仿佛想将那个名字连同所有的仇恨一起砸碎。
游泽铭冷眼旁观着贝一鸣濒临失控的疯狂,直到对方因剧烈的动作牵扯到毒疮,痛得蜷缩下去,大口喘着粗气,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魔咒: “很好。记住这种恨,贝一鸣。刻进你的骨头里,吸进你的肺里!”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淬毒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我和你一样,被他亲手推下深渊!我祖父游东国在时,我游泽铭在游家尚有一席之地!可他一死……”
游泽铭的声音里充满了滔天的怨毒和不甘,“那些虎视眈眈的叔伯兄弟,立刻就把我们三房踩进了泥里!我父母早死!我这个三房仅剩的男丁,在他们眼里连条狗都不如!排挤!打压!剥夺!一夜之间,我拥有的所有东西——地位、财富、甚至昔日俯首帖耳的仆人,全都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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