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些东西,跟刘立的一模一样。”
陈志勇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丝凝重。
刘季业手中的乌头,已经被切碎了,跟刘立所服用的那个草药里面的药渣一模一样。
那里头的乌头,十有八九就是刘季业放的了。
只是,刘季业为什么要杀刘立呢?
难道是因为那一次吵架吗?
李修跟陈志勇再度对视,然后起身拎着证据就往门外走去。
不过走到门口,李修还是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身后的赵小花。
“我们不是来抓你,你今天跟刘季业的事情,我们可以当做没看到。”
“但是,这终究不是什么好行为,要是被传出去,你自己名声可就毁了。”
“更重要的是,刘季业,他也不是一个好东西。”
“所以啊,以后自己要有点眼光才行。”
李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离开这里。
出了门,刘扬忍不住问道,“李县长,为什么不说出去,她肯定对不起她老公了。”
“说出去有什么用呢,毁了一个家庭而已,不如假装看不见。”
“眼不见为净啊。”
李修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
说到底,这是私人的事情,也只跟道德有关系,其他的,自己没权利去管。
李修有心想要帮忙,难道打电话给她老公?让她老公回来之后离婚不成?
更重要的是,现在自己要做的,是调查清楚黄浩还有刘立的死因。
很快,几人出现在门外。
远处已经有不少人盯着这边在看,似乎惊讶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些人看到了李修之后,眼中露出一丝震惊。
这不是刚才在村口大树下面参加茶话会的人吗?
他不是说是黄浩的朋友?
怎么现在跑过来抓刘季业,而且还跟警察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众人眼神震惊,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这人是警察?
没想到啊。
众人议论纷纷,诉说着李修的身份。
而李修并不在意这些。
他带着刘季业回到了黄浩家中。
这个时候,刘扬也跟在后头。
他听到自己的父亲被谋杀,心中愤怒不已,所以很想知道,究竟自己的父亲是怎么死的,是谁要害死自己的父亲。
难道真的是面前这个刘季业吗?
他可是自己的大伯啊。
想到这里,刘扬拳头攥的紧紧的,眼中带着浓浓的愤怒。
李修并未多言,跟陈志勇一起站在刘季业旁边。
审讯,陈志勇是专业的,李修只需要在旁边帮忙配合就好。
现如今查明的东西很多,首先便是乌头,钱蓉跟关镇两人狗咬狗。
但不可否认的是,黄浩之死确实跟两人有关系。
极有可能是钱蓉提出来的想法,关镇找来的乌头,最后钱蓉下手。
但刘季业呢?
他跟刘立可没有太多的矛盾啊。
所以他的动机是什么呢?
这是目前最关键的问题。
李修拎着那袋子乌头,在刘季业面前晃了晃,然后开口道,“这是什么东西,相信你应该知道吧?”
刘季业脸色微微一白。
他偷偷摸摸的看着李修,眼神闪烁的回复道,“我,不知道啊,可能是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杂草。”
“你把杂草放家里?”
李修开口反问道。
“这很正常,就跟艾叶一样。”
刘季业解释着。
但能一样吗?
李修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在极度无语的情况下,真的会笑,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
刘季业跟狡辩有什么关系。
“既然是艾叶,那就让你尝尝看好了。”
听到刘季业的话,陈志勇有些恼火的开口道。
接着,他一把抓住切碎的乌头就要往刘季业的嘴里塞。
刘季业吓得亡魂大冒,连忙摆手,“救命,不要,饶了我,饶了我吧。”
几经挣扎之下,陈志勇才是缓缓松开手,但眼中的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这种弱智,竟然也想杀人,还让他杀了人,真是可笑。
“这乌头,跟刘立吃的一样,就连切碎的痕迹都是一样的,老实交代吧,为什么要杀刘立?”
陈志勇开口道。
眼神冰冷,带着极强的威压。
刘季业本想要反驳,可看到陈志勇的目光,又忍不住低下头来。
害怕。
陈志勇带给人的压迫感太强了,哪怕是李修,也忍不住对此有几份感慨。
毕竟陈志勇一路从基层走上来,很多场面都见过。
“不说?”
陈志勇反问道,“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能定你的罪?”
“乌头是谁的?关镇给你的吧?”
“关镇知道你要杀刘立吗?”
“应该是知道的,否则的话,你们不可能合伙儿来县政府门口闹事。”
陈志勇自顾自的开口道。
“他要杀黄浩,你要杀刘立。”
“他杀黄浩是为情,你杀刘立,是为了什么?”
陈志勇盯着他,而旁边的刘扬也终于忍不住了,愤怒的冲上去,死命的捶打着刘季业的胸口。
“你为什么要杀我爸?为什么?”
“我爸究竟哪里对不起你!”
“那天你跟我爸争吵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要杀他了,我就知道!”
刘扬愤怒的动手,旁边的警察把他拉下来之后,又哀嚎着,十分凄惨。
刚才他的动作,可丝毫没有留手,就连陈志勇看的都有些无奈。
但刘扬的愤怒,他们也都能够理解。
毕竟好好跟父亲生活在一起,结果却变成了这样的情况,谁能想到呢?
陈志勇继续开口道,“你当天,为什么跟刘立吵架?”
“他还是病人,躺在床上,跟你吵架的原因是什么?”
陈志勇盯着他,眼神威压极重。
刘季业似乎还想要保持沉默,可在陈志勇的眼神之下,又觉得司机根本无所遁形。
“不说?”
陈志勇捏着他的下巴,略有些震怒的开口道,“不说有用吗?”
“不说就能脱罪?”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真当我们警察是吃干饭的啊?啊!”
陈志勇骂了几句。
说着,就抓住了刘季业的脖子。
刘季业死命挣扎了几下,用力的咳嗽着。
直到那窒息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才勉强点头呻吟道,“我说,我说。”
陈志勇松开手,冷冷的看着他。
刘季业大口呼出气,等缓解几分后才道,“我们吵架根本没什么。”
“我就是想着看他因为爆炸受了伤,所以可怜他,责怪他不该去矿场,这才导致自己受伤。”
“他说我讲风凉话,就让我滚蛋。”
“这样,我们两个才吵起来的。”
话音落下,陈志勇直接一拳砸在了刘季业的腹部。
这一拳,痛的他几近无法呼吸,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还在说谎,还在狡辩,把我当傻子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