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很久。
林州在心中开口：“虚无。”
虚无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嗯？”
林州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如果有机会的话，带你去看看我的家乡，让你看看人类真正的世界是怎么样的。”
虚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意外和期待：“哦？那感情好啊，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挺好奇的。”
林州嘴角微微勾起，但没有说话。
虚无又叹了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痞气：“不过，还是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吧。”
“能不能走到最后一步，都是未知。”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小子，你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了。”
林州心中苦笑：“我也想啊。目前已经卡在三阶巅峰很久了，迟迟没有突破的迹象。”
虚无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之前是不是得到过一本突破心得？一个叫李镇岳的人类写的？”
林州有些发懵，惊讶道：
“你怎么知道？”
虚无哼了一声：“你有什么东西，我能不知道？”
“别忘了，我们如今可是一体。”
林州从储物空间里取出那本泛黄的古籍——《六阶突破心得》。
李镇岳的字迹苍劲有力，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写满了感悟和经验。
他翻到三阶突破四阶的部分，逐字逐句地读。
【三阶至四阶，乃是凡躯向超凡的第一次质变。此步非单纯能量积累可成，需以自身之道，引动天地共鸣，方能打破藩篱，迈入新境。】
【何谓自身之道？即你修炼至今，所领悟的、所坚持的、所信仰的。道不明，则门不开。门不开，则永困三阶。】
【切记，四阶之路，不在外力，而在本心。】
林州合上典籍，眉头紧皱。
自身之道？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着窗外那片灰白色的天空。
他修炼至今，所领悟的是什么？所坚持的是什么？所信仰的又是什么？
虚无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小子，李镇岳说得对。”
“四阶之路，不在外力，而在本心。”
“你修炼至今，杀过丧尸，杀过诡异，杀过人，你救过人，帮过人，也抛弃过人，你经历过绝望，也创造过奇迹，你的道，其实一直都在。”
林州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我的道，是什么？”
虚无笑了：“你自己的道，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林州沉默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画面。
初入游戏时的慌乱，第一次击杀丧尸时的紧张，第一次被追杀时的绝望，第一次获得宝箱时的喜悦。
林婉清的笑容，莫有雪的嬉闹，苏清雪的冷静，凌霜的沉默。
那些死在他刀下的敌人，那些被他救下的陌生人，那些被他抛弃的弱者。
他想起秘境里被杀了九十九次时的绝望和不甘。
想起骨龙战场上一刀斩出百万伤害时的酣畅淋漓，想起暗影女王消散前那句“死在你的手里，我也没有遗憾了”。
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他的道，是变强。
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
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活着。
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回家。
他握紧拳头，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力量开始涌动。
虚无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
“就是这种感觉！抓住它！别让它跑了！”
林州闭上眼，将全部心神沉浸在那股力量之中。
它像一条河流，在他体内奔腾，冲刷着每一寸经脉，每一块骨骼，每一丝肌肉。
他引导着河流，朝那道无形的屏障冲去。
轰——！
屏障纹丝不动。
他没有放弃，又冲了一次。
轰——！
屏障裂开一道缝隙。
再冲，轰——！
缝隙扩大。
再冲。
轰——！
屏障碎裂。
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骨骼在重塑，肌肉在重组，血液在沸腾。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从三阶巅峰，到四阶初期，再到四阶中期，最终停在四阶中期巅峰。
林州睁开眼，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四阶中期。
他终于突破了。
虚无的声音带着一丝欣慰：“不错，四阶中期。比你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林州嘴角微微勾起：“还不够。”
虚无笑了：“当然不够。不过，至少你迈出了第一步。”
与此同时。
另一边。
莫有雪正百无聊赖地刷着世界频道，忽然抬头看了林州一眼，眉头微皱。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林州还是那个林州，面无表情，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莫有雪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想了想，凑到驾驶座旁边，试探着问：“大佬，你是不是……”
林州头也不回：“嗯？”
莫有雪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好像……变强了？”
林州淡淡道：“嗯，修炼有所突破。”
莫有雪愣住了，就这么轻飘飘一句？
她盯着林州看了半天，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悄咪咪点开系统面板，翻到战力榜。
第1名：林州——四阶中期。
第2名：蓝图——三阶后期。
第3名：苏清雪——三阶初期。
第4名：叶辰——三阶初期。
第4名：狂犀——二阶巅峰。
第5名：韩风——二阶巅峰。
第6名：莫有雪——二阶巅峰……
莫有雪盯着那个“四阶中期”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四阶中期？！大佬你什么时候突破的？！”
林州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刚才。”
莫有雪又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半天，然后瘫回沙发上，抱着暗夜匕首，喃喃道：
“人比人，气死人……”
苏清雪也点开了排行榜，看着那个“四阶中期”，沉默了片刻，然后关掉面板，继续喝茶。
凌霜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擦拭武器。
林婉清嘴角微微上扬，切了一块披萨，放在林州手边。
“呜～”
戈登趴在沙发旁边，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它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主人刚刚突破了一个大境界。
莫有雪盯着那只小东西，幽幽道：
“你倒是睡得香……”
戈登打了个呼噜，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莫有雪顿时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