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红袖,双目紧闭,宝相庄严,双手结着一个奇异的法印。
一股强大的幻惑之力,正从她的身上不断散发出来。
这股波动,经过她身下阵法的增幅,威力被放大了十倍不止!
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最终精准地没入那些血色肉茧之中。
“原来都是她搞的鬼。”陈平眉头紧皱。
这女人的幻惑之术,竟然已经到了能够引动他人心魔的地步!
而她,又是黑石城的人……
陈平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那所谓的筑基机缘,应该是一个骗局。
这上古秘境,显然并非像城主府说的那般一无所知。
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三大家族布下的陷阱!
“黑石城,三大家族……”
陈平低声自语。
他们费尽心机,将自己这些渴望筑基的炼气修士骗到此地,就为了让大家改修鬼道?
就在这时,那股幻惑之力突然停了下来。
陈平暂时压下心中荒谬的猜想,神色凝重地望向阵法中央。
似乎是被他刚才的动静所惊扰。
红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中依旧充满了万种风情,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种……非人的漠然。
“你竟然能破了我的‘安魂曲’?”红袖的声音娇媚如初。
“安魂曲?”
陈平的视线从她身上,缓缓移到她身下的邪异阵法上。
“我看,叫催命曲更合适一些。”
“咯咯咯……”
红袖掩嘴轻笑,笑声在空旷的溶洞中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老先生真会说笑,让你们在梦境中死去,难道不是一种恩赐吗?”
她缓缓站起身,火红的劲装衬得她身姿愈发妖娆。
“既然你这么不领情,非要跑出来……那小女子也只好亲自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扬,刹那间,整个溶洞阴风大作!
一道漆黑如墨的鬼爪虚影,凭空出现在陈平头顶,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抓下!
鬼道法术!
陈平眼神一凝,心中早有防备。
他脚下一点,身形瞬间向后飘出数丈,同时手掌下压。
“土墙术!”
一面厚实的土墙拔地而起,精准地挡在了鬼爪之前。
咔嚓!
土墙应声而碎,但那鬼爪的攻势,也被成功阻挡了下来。
“反应倒是不慢呢。”
红袖的声音十分悦耳,带着一种魅惑的力量。
陈平没有理会她的言语。
在挡下这一击后,他右手上的戒指光芒一闪,一根青木飞针射出,直奔红袖的眉心而去!
“哼!”
红袖冷哼一声,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双手飞速掐动法诀。
“森罗鬼壁!”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鬼气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在她面前凝聚成一面,刻画着无数哀嚎鬼脸的黑色盾牌。
叮!
青木飞针撞在鬼脸盾牌之上,却无法寸进分毫!
陈平瞳孔微微一缩。
对方仅凭一道法术,就将自己的极品法器飞针挡了下来。
这女人的实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强!
就在陈平心生警惕之际,那盾牌上的无数鬼脸,竟像是活过来一般,齐齐张开嘴,发出一阵阵无形的音波。
这音波直接作用于神魂之上,让人防不胜防!
陈平只觉得识海一阵刺痛,与那根青木飞针的联系,都变得有些不稳。
他心中一惊,连忙用神识护住识海,同时收回了那根飞针。
“咯咯咯,老先生,我的手段,可不止这些呢。”
红袖娇笑一声,眼神却更加冰冷。
她伸出纤纤玉指,对着那面鬼脸盾牌轻轻一点。
下一刻,盾牌上的数十张鬼脸,竟争先恐后地从盾牌上脱离而出,化作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骷髅鬼头,铺天盖地的朝着陈平噬咬而来!
这些鬼头速度极快,在半空中拖出一道道黑色尾焰。
陈平见状,不敢有丝毫大意,手中法诀变换。
“火球术!”
无数颗火球凭空凝聚,迎向了那漫天的鬼头。
轰!轰!轰!
火球与鬼头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阵阵轰鸣,将整个溶洞都映照得忽明忽暗。
然而,那些鬼头的数量实在太多,前赴后继,悍不畏死。
陈平也只好不断凝聚火球抵挡。
“老先生,你的法力,还能支撑多久呢?”
红袖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的鬼道法术,消耗极小,最擅长的便是持久战。
只要这么拖下去,就能把对方慢慢耗死。
而对陈平来说,火球术不过是基础法术,在天阶功法和生生不息的回复下,法力几乎没有损耗。
他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快速思索对策。
对付鬼道修士最佳的方式,自然是使用雷法,但自从将乙木雷法升级之后,此神通的法力消耗增加了一倍不止。
以他如今的法力,最多也只能连续施展五六次。
而对方一直与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根本不给他一击毙命的机会。
就在陈平心念急转之际,红袖似乎也发现了异常。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
“也罢,不陪你玩了。”
只见她双手再次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咒语声响起,她身前的空地上,两团鬼雾凭空形成,顷刻间便化作两个黑色肉茧。
肉茧的表面,缓缓浮现出一道道裂痕!
“这是……”
陈平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咔嚓!咔嚓!
伴随着两声脆响,那两个肉茧轰然炸裂!
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从破碎的肉茧中,缓缓站了起来。
他们身上沾满了粘液,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醒来吧!”
红袖伸出手指,对着那两名修士遥遥一点。
两道黑气,从她的指尖射出,精准地没入了两人的眉心。
下一刻,那两名修士浑身一颤,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
他们的眼眶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燃烧着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生前的痛苦与挣扎……
但更多的,却是被控制后的麻木与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