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局的时候,祁野是真喝高了,桌上几个人都没咋地,就他自个儿把自个儿灌趴下了。
于星垣那边结束得早,他爸妈明天就回上海,如今都讲究养生,绝不熬夜。他打算明早再把备好的东西拎到酒店去。
开车到了吃饭的地儿,其他人都走光了,就祁野一个人斜依在门口台阶上,叼着烟,一副懒洋洋的德行。
瞧见于星垣的车灯扫过来,嘴角立马挂上笑,就等着小少爷过来捞他。
于星垣今儿开的是祁野那辆大奔,慢悠悠从车上下来,朝他走过去。
祁野眯着眼瞅他。
于星垣显然是刚洗过澡,上身套着他的T恤,宽宽大大的布料松垮垮垂下来,刚好遮住大腿根,下身穿了条灰色运动短裤,两条腿又直又白,格外晃眼,脚上蹬的也是他前阵子才给买的新款球鞋。
我媳妇儿真好看。
祁野心里咕哝,世界上怎么就有这么好看,又帅又不矫情,还乖得没边儿的男孩儿?
他琢磨来琢磨去,觉着大概是南北差异吧,可一转念想起何化,那孙子跟自己一个德行,糙得不行。
还得谢谢丈母娘和老丈人基因强大!
“想什么呢?”于星垣蹲到他跟前,声音温温软软的,“喝多啦?走,回家。”
祁野把烟掐了,伸出手让于星垣拉他。
于星垣使了点劲儿拉他,他却故意往下沉,反复几次都没拉动。
祁野突然使坏,一松劲又猛地攥紧往前一扯,于星垣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耍酒疯是吧!”于星垣捶了他一下,却没真用力。
祁野低低笑着,就势搂着人站起来,往车那边走。
“媳妇儿……”他声音黏黏糊糊的。
“嗯?”于星垣侧过头看他。
祁野光笑不说话了。
于星垣也没追着问,把他塞进副驾,祁野就靠在那儿闭眼迷糊起来,喝得实在有点多,真晕了。
看着他那副模样,于星垣忍不住笑了笑,发动车子稳稳开了出去。
到公寓之后,于星垣费了老大劲才把祁野扛上楼。结果刚一进门,这人就反客为主,一把将他扑倒在客厅地毯上。
“干嘛呀……不许借酒撒疯啊。”于星垣累得够呛,躺在地上喘气,也懒得动弹。
祁野怕真压着他,挪了挪身子,只拿胳膊圈着他,脑袋也贴过去,一边吻他一边嘟囔:“媳妇儿……我们结婚吧?”
于星垣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睁得圆圆的,连回应接吻都忘了。
“好不好?”祁野还在他唇上一下一下亲着,话也说得含糊,“嫁给我。我一天都不想多等了……我就想跟你结婚。”
于星垣躺在地毯上,心跳如擂鼓,耳边嗡嗡作响,全是祁野那句含糊却滚烫的“我们结婚吧”。
酒精的气息混合着祁野身上熟悉的温度,将他紧紧包裹。
他眨了眨眼,看着上方祁野那双因为醉意而显得格外深邃认真的眼睛,那里面映着落地灯微弱的光,也映着他自己有些失措的脸。
“你……”于星垣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涩,“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喝多了就胡说八道。”
“没胡说。”祁野眉头蹙起,似乎不满他的质疑,脑袋又往下蹭了蹭,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灼热,“老子从来没这么清醒过。于星垣,嫁给我。”
带着醉意又固执地肯定。
于星垣感觉自己的脸颊和耳朵都在发烫。他推了推祁野的胸口,没推动,反而被人抱得更紧。
“哪有人这样的……”于星垣小声嘟囔,语气里听不出是抱怨还是别的什么,“喝得烂醉,躺在地上求婚……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祁野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没完全听懂。他沉默了几秒,忽然挣扎着要爬起来。
“你干嘛?”于星垣赶紧扶住他晃晃悠悠的身体。
“找戒指……”祁野嘟囔着,眼神开始四处搜寻,一副真要立刻找出个戒指来的架势,“我现在就去买……”
于星垣看着他这副醉醺醺却异常执着的模样,心里那点惊讶和不知所措慢慢化开,变成酸酸软软的情绪,胀满了整个胸腔。
他用力把祁野拉回自己身边。
“行了行了,”于星垣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纵容和笑意,“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现在,乖乖睡觉。”
“那你不能后悔吧?”祁野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得寸进尺地确认,眼睛亮得惊人。
于星垣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只是扶着祁野站起来,半拖半抱地把这个大型醉汉弄进卧室,塞进被子里。
“睡觉。”于星垣给他盖好被子,语气强硬,耳根却红得透彻。
祁野大概是真撑不住了,酒精的后劲彻底上来,他闭上眼,手却还死死攥着于星垣的衣角,嘴里无意识地又咕哝了一句:“媳妇儿……结婚……”
于星垣站在床边,看着很快陷入沉睡的祁野,心跳依旧很快。他慢慢蹲下来,看着祁野熟睡的侧脸,手指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头。
地上求婚?
醉话连篇?
确实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可是……
于星垣低下头,嘴角无法控制地向上扬起。
可是,好像也并不讨厌。
甚至……有点期待他明天酒醒后,还记不记得今晚说过的话。
他轻轻掰开祁野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替他掖好被角,声音轻得像落雪:“笨蛋。”
……
第二天早上,祁野是被头疼醒的。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关于昨晚散局后的记忆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只隐约记得于星垣来接他,好像还……说了很多话?
他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快速洗漱完出来,于星垣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做早餐,身上还穿着那件宽大的T恤,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清爽。
听到动静,于星垣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如常:“醒了?头疼不疼?给你泡了蜂蜜水。”
祁野接过杯子,喝了几口,甜滋滋的味道缓解了喉咙的不适。他靠在岛台上,看着于星垣熟练地煎蛋,试探着开口:“我昨晚……没发酒疯吧?”
于星垣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语气淡淡的:“还行吧。”
“那就好。”祁野松了口气,看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就在于星垣把煎蛋盛进盘子,准备端过来的时候,祁野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关键的碎片,整个人猛地僵住。
等等……
地上……拉扯……拥抱……
还有……结婚?!
他做贼心虚地瞄了眼于星垣,喉咙发紧:“我昨晚……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于星垣转过身,把盘子放在岛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微微挑眉:“说了很多啊。比如夸我好看,谢谢你爸妈基因强大……”
“不是这个!”祁野有点急,耳朵尖不受控制地红了,“是……是更重要的……”
于星垣看着他难得慌乱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依旧绷着,故意拖长了调子:“哦~你说那个啊……”
祁野屏住呼吸。
于星垣凑近了一点儿,清澈的眼睛里带着一点儿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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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意,慢悠悠地问:“记不得了?祁少,要不您现在再给重复一遍?”
祁野胳膊一伸,直接把人圈进怀里搂紧了:“昨晚那个不算数。”
于星垣一愣,刚要瞪他,又听见这人低声说:“等老子准备好戒指,挑个黄道吉日,再正儿八经重新求一回。”
“……耍流氓你倒是挺在行。”于星垣笑骂了一句,耳根却悄悄热了,“快吃,吃完还得去送我爸妈呢。”
“成。”
……
俩人麻利儿吃完早饭收拾出门,把于星垣父母妥妥送走,再从机场出来,已经晌午了。
刚坐进车里,孙佩芝电话就追来了,让祁野晚上务必带于星垣回家吃饭,正经还没见过面呢。
俩人又拐去商场挑了会儿礼物,随便垫补了口午饭,磨蹭到下午五点左右,才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家门。
孙佩芝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见于星垣,脸上立马笑开了花,迎上来就拉他的手:“哎哟,这就是星垣吧?总听祁野念叨你,快进来快进来,外头热!”
于星垣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乖巧叫人。
“阿姨好,打扰您了。”他把手里精心挑选的礼物递过去,“一点小心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孙佩芝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更深了,接过礼物顺手就轻轻推了于星垣后背一下,把人往空调屋里带,“老祁!快看看,孩子们回来了!”
祁方东正坐在客厅看报纸,闻言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脸上也带着温和的笑意,冲于星垣点了点头。
“来了,坐。”
“叔叔好。”于星垣规规矩矩地打招呼,稍微有点拘谨,但举止落落大方。
祁野把手里其他东西放下,很自然地揽了下于星垣的肩膀,带着他往沙发走:“甭拘着,就跟在自己家一样。”
这话看似对于星垣说,眼神却瞟向自己爸妈。
孙佩芝哪能不懂,立刻接话:“就是就是!星垣啊,就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祁野,冰箱里有杨枝甘露,才做的。”
祁野应声去了厨房。
孙佩芝就坐在于星垣身边,拉着他手问长问短,从北京天气适不适应,到学业忙不忙,语气亲切又自然,很快就让于星垣放松了下来。
祁方东话不多,偶尔插一两句,问问于家父母回去是否顺利,或者点评一下当前的时事,于星垣都认真又得体地回答了,不卑不亢,思路清晰。
祁野端着两杯杨枝甘露回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嘴角弯了弯,递给于星垣:“喏,我妈的手艺,尝尝。”
“谢谢阿姨。”于星垣接过,低头抿了一口,这味道一喝就知道是根据他口味特调的。
晚饭准备得特别丰盛,大多是清淡精致的菜式,明显考虑了于星垣的口味。
席间,孙佩芝不停给于星垣夹菜,嘘寒问暖,祁方东也难得地说了几句玩笑话,气氛融洽得不像话。
祁野看着于星垣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忍不住抗议:“妈,您再夹他该吃不完了。”
孙佩芝白他一眼:“吃你的,人星垣瘦,得多补补。”说完又给于星垣舀了一碗汤,“来,星垣,尝尝这个汤,阿姨煲了一下午呢。”
于星垣心里暖暖的,点头道谢:“谢谢阿姨,很好吃。”
饭后,四人移步客厅喝茶吃水果。
孙佩芝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开始给于星垣讲祁野小时候的糗事,什么爬树掏鸟窝下不来啊,跟人打架挂彩啊,听得于星垣忍俊不禁,祁野在一旁尴尬得直摸鼻子想阻止,却被自己老爸一个眼神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