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问什么？”
“关于莉莉丝？还是界外？”温妮一针见血。
说完，温妮金色的眼眸直视着沈奕。
房间内寂静了片刻。
沈奕靠在沙发上，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似乎在整理思绪窗。
他遇到的那些东西涉及很大，大到沈奕也需要稍稍想想，该怎么开口去和温妮解释这些。
“你之前......”
“有没有见过自己所在世界的障壁破损的？”沈奕终于开口，声音平静。
只是这话音刚落下，却让温妮的目光骤然一凝。
温妮皱了皱眉：“你在外面碰到了破损的世界障壁？”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因为她很清楚，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以沈奕的性格绝不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
见到和仅仅只是听到这些关于世界障壁的传闻，完全就是两码事。
“见到了。”沈奕回道。
“不仅见到，我还在世界障壁破损的地方感受到了黑雾侵蚀过的气息。”
“只是那黑雾的气息异常久远，我仔细分析过，应该和我现在这颗星球存在的不一样。”
“而且，如果有可能。”
“那些黑雾要么还存在在我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要么就是被其他人消灭。”
“这怎么可能？”温妮几乎是立刻开口惊呼道。
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然后稍稍压制了下自己的试探。
“正常来说，世界障壁是非常难以逾越的东西。因为不同世界的人流窜到其他世界，会受到规则的修正。”
“每个不同世界的规则，都会认为闯入这个世界的生物有一定的危害。”
“为了维持世界的稳定性，世界规则就会大打出手。”
她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学者般的严谨：“所以，规则障壁这种东西，按理说，不该，也不能出现破损。”
“要是真的破了呢？”沈奕平静道。
“这东西.....破损之后，除非这个世界属于那种刚诞生没太久，还有充足的力量和规则进行自我修复，否则就会造成一整个世界规则的快速流失。”
沈奕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温妮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说的‘快速’，只是相对于这个世界正常走向终结的速度。”
“对于普通生命而言，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他们压根感受不到，就像蚂蚁察觉不到大陆板块的缓慢漂移。”
说完这些，温妮盯着沈奕：“所以，那道裂隙，确实存在？”
“存在。”沈奕点头。
“横亘深空，像一道狰狞的疤痕。”
“物质、能量，乃至孱弱的权柄规则，都在持续不断地向外流失。”
温妮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她作为曾经的神灵，虽然记忆残缺，但对世界本质的认知依旧深刻，而沈奕描述的画面，明显违背了她认知中的常理。
“那东西的位置在哪儿？”温妮最终开口。
“能不能带上我去看看？”
沈奕沉默了一瞬。
“可以。”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沈奕眉头微挑，感知早已穿透门板——是希洛斯和绯糜。
“进来。”
门被推开，希洛斯走了进来。
希洛斯脸上带着一丝拘谨，好似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要求有些强人所难一般。
“老公。”绯糜先开口，目光扫过沈奕和温妮，“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她虽然语气随意，但眼神里藏着渴望。
希洛斯也随着绯糜的声音，轻声补充：“沈奕大人，如果可以的话，我嫩故能一起......”她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自从精灵族迁至蓝星，希洛斯一直在努力融入沈奕的女人堆。
同时，她也敏锐地察觉到近期气氛的异常。
沈奕看了看她们。
希洛斯和绯糜的实力都还算不错，至少能在那种环境下保护自己，不至于给沈奕带来太大麻烦，带上也可以。
“我们要去的地方，是我发现的这个世界一处世界障壁的破损处。”沈奕言简意赅。
那里很危险。
希洛斯怔住。
“世界障壁......破损？”希洛斯喃喃的重复，焰光略过她的双眸，难压那种震惊。
作为暗影世界的原住民。
她对''世界''的概念比蓝星上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晰。
那种东西，还会出现障壁破损？
这怎么可能！
这几乎等同于一个生命体失去了最外层的皮肤和免疫系统！
原本她还想着带着精灵族来到这个世界会有安生的生活和更好的未来，怎么突然就是这样大的事情？
“不要大惊小怪。”绯糜皱了皱眉。“这是老公已经确定过的。”
“没关系，我愿意。”希洛斯只是稍稍犹豫，向前一步。
破损而已，又不是完全崩坏。
那么久远的未来，哪怕她现在想的再多，也只能坦然面对。
“确定？”
沈奕的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
“当然。”
绯糜和希洛斯同时点了点头。
绯糜眼中是毫不犹豫的坚定和想要分担的急切，希洛斯则混合着对未知的警惕和想要证明价值的焦急。
他想起之前在卧室里想的那些问题。
如何获得独立于莉莉丝之外的情报？如何证明莉莉丝说的那些话真是可信？
现下，探查破损障壁，本身就是他和身边的女人寻找突破口。带上温妮，是为了她的知识和记忆碎片。带上绯糜和希洛斯，也不差什么。
风险存在，但值得一试。
“好。”沈奕最终点头：“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他没有说太多关于危险的警告。
在场的都不是需要被过度保护的人。
温妮是曾经的神灵，绯糜是经历磨砺的异类魅魔，希洛斯是原本背负族群命运的精灵族长，她们清楚跟随沈奕前往那种地方意味着什么。
温妮站起身，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这是在触及有些兴奋的绯糜和希洛斯时，终究还是张了张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沉静的夜空，沈奕抬起手。
空间在他指尖泛起涟漪，一道稳定的，通往深空特定坐标的通道正在悄然构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