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琳雪一愣。
“老爷,这不合规矩吧?”
一直站在旁边的王妈急了,连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川儿皮糙肉厚,让他伺候各位是本分。大小姐千金之躯,哪能干这种烟熏火燎的粗活?还是我来吧。”
“翠霞,你退下!”
陈弘阔一摆手,语气不容置疑。
“什么千金之躯?在这儿没什么大小姐,只有一家人!让她干!”
老爷子瞥了一眼陈琳雪,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
“人啊,一旦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
“手里沾点油烟气,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矫情事儿,自然就散了。去!”
陈琳雪忧郁片刻,凑上去,拿起一根羊肉笨拙的就要上手烤。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自然地拿走她手中那一团糟的签子。
唐川熟练地翻动着烤架上的扇贝,蒜蓉在炭火的烘烤下滋滋冒泡,香气霸道地钻进鼻腔。
“少辣,多孜然,不加葱花。”
他将还在滋滋作响的肉串递到陈琳雪面前。
“尝尝?按你的口味来的。”
陈琳雪愣住。
这确实是她最喜欢的口味,甚至连不加葱花这种细微的偏好,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透过缭绕的白烟,她看向唐川的侧脸。
火光映照下,男人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没有因为被长辈强行拉来做苦力而产生半点怨气。
接过肉串,陈琳雪咬了一小口。
外焦里嫩,汁水在口腔中爆开。
“为什么?”
她突然开口,声音被周围的嘈杂声掩盖,显得有些微弱。
唐川手上动作不停,往鸡翅上刷了一层蜂蜜,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陈琳雪紧紧攥着竹签,指节微微泛白。
“厉河跟我在一起三年,都记不住我不吃葱花。”
唐川哑然失笑。
“大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之前受到了陈家的帮助,拿的是陈家的薪水。”
“照顾雇主,让雇主满意,这是我的
本分,也是职业操守。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王妈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本分。
又是这两个字。
陈琳雪心头莫名一堵。
原来只是因为工作吗?
她垂下眼帘,看着手中那串冷掉的肉串。
如果是以前,提到厉河,她心里只会涌起无尽的酸楚。
可现在,当那个名字再次从嘴边滑过时,她竟然心如止水。
甚至觉得那个所谓的前任,面目已经模糊不清。
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个满身烟火气,却让人感到无比安心的男人。
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的感觉。
轻松,自在,不用端着架子,也不用防备算计。
视线不自觉地飘远,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和黄金彤打雪仗的陈清悦身上。
二妹笑得肆意张扬。
她时不时回头看向这边,眼神里藏不住的,全是倾慕。
清悦喜欢唐川。
这个念头瞬间浇灭了陈琳雪心头的那点旖旎心思。
她在干什么?
那是妹妹喜欢的人,她怎么能生出这种不该有的贪恋?
愧疚感袭来。
陈琳雪后退半步,拉开了与唐川之间的距离。
唐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变化,手里刚烤好的一串棉花糖停在半空。
“大小姐?怎么了?是不是油烟味太重熏着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探身查看。
“别过来!
陈琳雪声音冷硬,带着一丝慌乱。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唐川眉头微蹙,举着棉花糖的手有些尴尬地收了回来。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开启了自闭模式?
“行,那边风大,你披好衣服。
唐川没有强求,极其绅士地后退一步,将空间留给她。
看着陈琳雪快步走向黑暗的背影,唐川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正好看到陈清悦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大概是闻到了棉花糖的甜味。
“这串归你了。
唐川顺手将棉花糖塞进陈清悦手里,指了指陈琳雪离开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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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
“你姐心情好像不太好,估
计是触景生情又想起以前那些破事了。”
“你是她亲妹妹,这时候也就是你能劝得动,去陪陪她吧。”
“家人嘛,哪怕只是在旁边坐着不说话,也是一种力量。”
陈清悦咬着软绵绵的糖,含糊不清地点头。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给大姐当知心妹妹!”
看着二小姐风风火火的背影,唐川轻叹一声,转身继续同那一大盘羊肉作斗争。
“怎么?碰钉子了?”
王翠霞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大蒲扇,熟练地替儿子扇着炭火。
唐川耸耸肩,一边撒料一边苦笑。
“谁知道呢。女人的脸,六月的天。上一秒还感叹人生,下一秒就拒人于千里之外。”
“妈,你说这有钱人家的大小姐,是不是脑回路都跟咱们不一样?”
王翠霞没接这茬,只是手里的蒲扇扇得更用力了些,将那呛人的烟雾扇向远处。
“川儿,妈得提醒你一句。”
“你也别怪妈啰嗦。咱们是给陈家打工的,虽然老爷夫人待咱们不薄,把你当半个自家人看,但你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大小姐也好,二小姐也罢,那都是天上的云彩。”
“你现在只是个陪玩的,等回了国,这层滤镜一碎,现实就是现实。”
“尤其是感情这东西,最怕的就是拎不清。”
“要是牵扯太深,以后有了利益纠葛,受伤的只能是你。妈在陈家干了半辈子,这种事见得多了。”
唐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他又不是傻子,母亲话里的敲打他听得明明白白。
“妈,您想哪儿去了。”
“我有自知之明。我现在就是想攒点钱,把您以后养老的本给挣够了。”
“至于那些豪门恩怨,情情爱爱的,我躲都来不及,哪会上赶着往里跳?”
“放心吧,这一趟结束,我就回去老老实实当我的实习律师。”
王翠霞见儿子眼神清澈,不像是在敷衍,这才松了口气。
“你知道就好。行了,你去歇会儿吧,这几串腰子我来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