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悦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张了张嘴想辩解,却被唐川一把夺过了手机。
“大小姐,我是唐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唐川会在这时候插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唐川,你也跟着她胡闹?”
唐川声音沉稳。
“是不是胡闹,眼见为实。既然厉教授今晚约了您,不如带上我和二小姐一起去。”
“如果他真是正人君子,多两双筷子,我想他也不会介意。”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琳雪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虽然不满妹妹的任性,但唐川并非不知分寸的人。
既然他也这么坚持,难道这里面真有什么隐情?
良久,听筒里传来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
“行。既然你们不死心,那就一起来吧。”
夜晚,江边餐厅。
推开包厢大门,唐川和陈清悦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主位的厉河,以及坐在他身侧的陈琳雪。
令人意外的是,圆桌旁还坐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正满脸愁容地转着手中的酒杯。
厉河见两人进来,立刻起身,脸上堆满了儒雅笑容。
“小唐,清悦,你们来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多年的好兄弟,周玉。”
“今天正好他在附近,我就喊他过来一起坐坐,也不算外人。”
唐川眉梢一挑,目光在周玉身上扫了一圈。
“厉教授,我记得今晚是您特意约大小姐的私密晚餐。这就带个外人来,是不是太不把大小姐当回事了?”
厉河笑容一僵。
“小唐,你误会了。周玉就是我那天在律所咨询的那位朋友。”
“他最近感情受挫,未婚妻家里有些变故,闹着要分财产,还要悔婚,心里苦闷得很。”
“我这做兄弟的,总不能看着他想不开吧?”
周玉接收到厉河的眼色,立刻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是啊!我那未婚妻简直不可理喻!”
“厉哥为了帮我,特意去跑律所咨询,结果还被你们误会。”
“这位小兄弟,做人不能太阴谋论,厉哥对琳雪可是一
片真心!”
这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
唐川侧过身,借着拉椅子的动作,凑到陈清悦耳边低语。
“听出来了吗?这台词背得挺顺溜,典型的双簧。”
陈清悦眨巴着大眼睛,轻轻点头。
唐川轻笑一声,大大方方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直视厉河。
“既然是有前人来传授经验,那我还真得好好听听。毕竟厉教授是出了名的深情,对吧?”
厉河被这阴阳怪气的语调激得眼皮直跳,强压着火气给周玉倒了杯酒。
“行了,别提那些糟心事。今晚主要是为了琳雪。周玉也是过来人,正好给咱们做个见证。”
一直沉默不语的陈琳雪突然抬起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厉河脸上。
“厉河,既然你说要规划未来,那我只问你一句。你是真心想跟我复合,还是只想维持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厉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露出苦笑。
“琳雪,你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但我现在的身份地位,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为了陈家的钱才回来的。”
“我想靠自己的努力做出一番事业,等到那时候,我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你身边。”
“我们能不能先给彼此一点空间?”
陈琳雪眼中的光芒微微黯淡,似乎又一次被这种理由说服。
就在这时,一声嗤笑打破了氛围。
唐川靠在椅背上。
“空间?厉教授这太极打得真是行云流水。不想让人觉得为了钱,却又不想断了联系,这不就是典型的吊着吗?”
“用这套话术来PUA大小姐,您是觉得陈家人都好骗,还是觉得您自己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
厉河恼羞成怒。
“唐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这是我和琳雪之间的事,你一个佣人懂什么叫感情吗?”
“我是不懂这种算计出来的感情。”
唐川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薄薄的文件,直接甩在转盘上,手指用力一拨。
转盘旋转,文件停在周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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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先生,您刚才说,厉教授是为您咨询未婚妻分财产的事?”
周玉看着那份文
件,心里咯噔一下,强撑着气势。
“没错!怎么了?
唐川身体前倾。
“那可真奇怪。白云律所的周越天大律师可是亲口告诉我。
“那天厉河咨询的核心问题,是如何利用离岸信托架构,将婚前个人财产在婚后转化为夫妻共同。
“以及如何通过虚构借贷关系,合法地转移女方家族企业的流动资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陈琳雪转头看向厉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周玉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虽然想帮兄弟圆谎,但这涉及到的可是蓄意欺骗!
唐川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指着文件上的记录。
“厉教授当时咨询的案例,主角可不是什么未婚妻,而是针对家族企业女性继承人的资产吞并方案。
“周越天律师的原话是,这人吃相太难看,想吃绝户。
“周先生,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为您这种家里做小生意的人准备的方案啊。
周玉彻底慌了。
他家那点小生意哪经得起这种折腾。
更何况对面坐着的可是陈家的大小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厉河!你搞什么飞机?你跟我说就是问问婚前协议,怎么扯出转移资产和吃绝户来了?你想害死我啊!
厉河瞪了周玉一眼,心里把这个蠢货骂了八百遍。
这混蛋也是个没脑子的,被人两句话就挑拨得自乱阵脚!
“周玉!你闭嘴!他这是在污蔑!
厉河试图去拉陈琳雪的手。
“琳雪,你别听他胡说!这都是那个律师乱写的,我根本没那个意思!我是为了保护我们的未来,我是怕……
陈琳雪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男人。
“怕什么?怕吞不下陈家这块肥肉?
“厉河,我以前只觉得你自尊心强,没想到你竟然卑鄙到这种地步。
“原来我这几年的念念不忘,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待宰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