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蓝调咖啡厅角落的卡座里。
蔚青烟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捧着一杯拿铁,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门口。
看到唐川推门而入,她眼底的清冷化开。
“这么急着找我,看来这案子不简单。”
唐川也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把整理好的资料推了过去。
当然,隐去了陈家和厉河的具体名字,只用A先生和B小姐代替。
“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未婚妻的婚前家族信托受益权,置换成婚后共同持有的空壳公司股份。”
“学姐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帮我掌掌眼,这操作有多大几率成功?”
蔚青烟接过文件,纤细的手指翻动了几页,眉头越锁越紧。
“好阴损的手段。这是利用了离岸信托在税务申报上的一个灰色地带。”
“再加上虚构的债务陷阱,只要女方签了字,不出三年,这笔巨额资产就会被洗得干干净净。”
“唐川,是不是有人在给你家下套?如果是,我现在就能帮你起草律师函,告到他倾家荡产!”
看着学姐这副护犊子的模样,唐川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连忙摆手。
“没,不是我。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她被人盯上了,我这不是想帮她避雷嘛。”
蔚青烟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确认他没有撒谎,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为了很好的朋友。
她抿了一口咖啡,掩饰住嘴角的苦涩,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和几份早已准备好的判例资料递给唐川。
“如果是为了救人,那你得让你朋友小心点。”
“这份资料是我之前经手过类似案件的汇总,里面详细标注了这种骗局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知己知彼,只要在这些节点上卡住,对方就无计可施。”
唐川双手接过资料,感激地看向蔚青烟。
“谢了学姐!这可是救命的东西。改天我一定好好请你吃顿大餐!”
“吃饭就不必了。”
蔚青烟打断了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过了半晌,她下定了决心。
“我正好也有个忙,想请你帮一下。
”
唐川一愣,随即爽快地点头。
“学姐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蔚青烟被他逗笑了,但笑容很快就淡了下去。
“我妈最近给我安排相亲,一天见三个,比开庭还累。我想下次再有这种局,你能不能陪我去?就说是我男朋友。”
唐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这剧情,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若是换个普通女孩,帮也就帮了。
可蔚青烟出身法学世家,父母都是圈内泰斗级的人物,薛梅阿姨更是出了名的眼光挑剔。
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
一个还没转正的助理律师。
这要是真去了,不仅帮不了学姐,反而会让她成为圈子里的笑柄,甚至可能影响她的前途。
这种越界的事,不能做。
“学姐,这事儿恐怕不太妥当。薛阿姨那,我这演技怕是过不了关。”
“而且,以咱们这关系,万一演砸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其实我在别墅区那边认识几个专业的,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绝对能把那些相亲对象比下去。”
“要不,我帮你联系联系?既然是演戏,还是找专业演员比较稳妥。”
蔚青烟拿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专业演员?
她定定地看着唐川,试图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意味,但她看到的只有理智。
原来在他心里,这只是一场需要专业人士来完成的闹剧。
“也是。”
蔚青烟垂下眼帘。
“是我考虑不周了。那就麻烦你了,如果方便的话,帮我留意一下。”
这顿饭吃得有些沉闷。
唐川能感觉到学姐情绪不高,但也只能装傻充愣。
有些暧昧的火苗,必须在刚冒头的时候就掐灭,否则对谁都是伤害。
告别了蔚青烟,唐川坐在车里,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他掏出手机,给陈琳雪发了条微信。
【大小姐,还没下班?】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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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只有一个定位,是陈琳雪自己在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而不是陈家大宅。
唐川驱车赶到的时候公寓里没开大灯只有落地窗边的几盏氛围灯散发着幽幽的暖光。
陈琳雪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丝绸睡袍赤脚坐在地毯上手里晃着半杯红酒。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着通话记录的第一栏赫然写着厉河。
看来是刚吵完或者刚被那孙子一番花言巧语哄得心烦意乱。
“来了?”
陈琳雪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声音有些沙哑。
“这大晚上的你要是来劝我别喝酒的门在那边慢走不送。”
唐川换了鞋走到她身边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从蔚青烟那里得来的资料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我哪敢管大小姐的私事。只不过今天在律所遇到个奇葩案子实在是不吐不快想找个人吐槽一下。”
他把资料往茶几上一摊指着上面的条款。
“你看看这人简直是想钱想疯了。为了把老婆的钱弄到手竟然想出这种连环套。”
“说什么为了避税其实就是想让女方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他。”
“周律师今天都气笑了
陈琳雪原本不想理会但听到避税几个词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
文件上的案例分析虽然隐去了名字但那些操作手法听着怎么那么耳熟?
厉河之前跟她提过说为了以后两人去国外生活方便建议把她名下的部分家族信托做一下结构调整。
她皱了皱眉伸手拿起一份资料冷笑了一声。
“这世上傻女人多的是。这种拙劣的骗术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信。”
“这男的也是蠢做得这么明显就不怕女方家里人把他腿打断?”
唐川看着她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我的大小姐啊人家这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你还在笑话别人脖子不够硬?
他很想现在就指着那份资料说。
这傻女人就是你那蠢男的就是你心心念念的前男友。
但他忍住了。
现在的陈琳雪正处在感情的拉扯期。
既然要剥皮就得让她自己感觉到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