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是南音给的,乃是明翠与陵阳大长公主之间的信物。
陵阳大长公主见了这个,一定会信她说的话。
“你们两个都下去歇着吧,换了魏紫姚黄来伺候,后日咱们就走,你们这两日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莫要露出破绽。”
地锦点点头:“姑娘放心,我早就把干粮和一些姑娘要用到的药都收拾好了,只要姑娘说一声,咱们随时都能走。”
一旁的柳叶却默不作声。
沈庭芳瞥了她一眼,将小姑娘拉到身边。
“柳叶,你还小,你的好日子多得很,将来有的是机会报仇,倘若你非要逞一时意气,留在这里,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丢了性命,何苦要做无谓的牺牲呢?乖乖跟我走,我向你保证,楚怀很快就会下地狱。”
有一句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
楚怀暴虐多疑,即便是跟着他多年的身边人,他也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这样的人是走不长远的。
围绕在楚怀身边的怨气越来越浓,好似一堆堆柴火,已经将楚怀包围了。
只要一点点火星,楚怀就会被大火吞噬。
柳叶再抬头时,眼圈儿已经红了。
“夫人,闵大人说,韩将军会杀了楚怀这个畜生,从这里逃出去之后,奴婢能跟着韩将军吗?”
沈庭芳摸了摸柳叶的脸颊。
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本该是天真烂漫的年纪,柳叶心里装着的,却不是花花草草,而是复仇。
要是无法复仇,柳叶一定会被仇恨之火逼疯的。
“我会帮你问一问韩将军,如果他愿意带着你,那你就跟着他吧。”
韩彻虽然总板着一张脸,却有着至纯至善之心,他一定不会亏待柳叶。
柳叶跟着韩彻,比跟着她强。
柳叶跪下来,重重地给沈庭芳磕了几个头:“多谢夫人成全!”
吃过药,沈庭芳就睡着了。
她睡得极其不安稳。
梦里总能看见韩彻,一脸厌恶地盯着她,眼神里全是对她的嫌恶,双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讥讽她,为了保命,竟然心甘情愿委身于一个太监。
她想跟韩彻解释,可韩彻的眼神冷冰冰的。
一眼看过来,就把她的嘴唇冻上了。
沈庭芳吓出了一身冷汗。
挣扎着坐起来,隔着床帐,模模糊糊看见一个人。
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都督。
“别动,”那人掀开帘子,扶着她,往她唇边送了一杯温水,“你身上发着热,不能吹风,多喝些水,会好得快一些。”
这声音很熟悉。
恍惚中,沈庭芳甚至以为此人是韩彻。
她打了个激灵,揉了揉双眼,在屋内昏黄的光线中,果真见到了韩彻的那张脸。
一时间,沈庭芳还以为自己在梦里。
她大着胆子,扑进韩彻的怀中。
反正都是梦。
若是在梦里还不能随心所欲,她就太可怜了。
“庭芳,你别闹。”
韩彻低声叹息。
“我是假扮银甲卫,趁着换班时,被闵仁带进来的,我可真想这个时候就带你走,可我不能。”
安定侯府守卫森严。
他一个人进出,尚且要费一番心思,再带着一个浑身是伤的沈庭芳,是绝对走不出侯府的。
更何况,如果不将沈庭芳的丫头也带走,沈庭芳也绝对不会跟他走。
“闵仁告诉我,你想推迟一日再走,你如今身上是伤,确定明日能走么?”
沈庭芳就着韩彻的手,小口小口地喝尽一杯温水,就像一只小猫儿一样,拱进韩彻的怀中磨蹭。
她轻声嘟哝着:“我要出去,我一定要出去,他要杀了我,我好怕……”
想起来这是梦,沈庭芳就越发大胆。
她干脆就跪坐着,抱住韩彻的脖子,学着楚怀的样子,轻轻吻着韩彻。
韩彻忙捧住沈庭芳的脸。
他身上发烫,心底某处也热腾腾的。
若是不克制,他怕自己会冒犯沈庭芳。
沈庭芳却委屈地红了眼圈。
“你嫌弃我?你在梦里也这么嫌弃我?我知道我很脏,我发誓,等逃出这里,我就去找我爹,如果我爹也嫌弃我,那我就找个庵堂剃发出家,我绝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只是好怕,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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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楚怀……”
她抓着韩彻的衣襟,呜呜地哭。
“你们都不知道,楚怀不是人,我待在他身边,生不如死!我想过死,可我**,地锦连翘怎么办呢?谁让你送她们俩进来的!你就是故意不想让我死!”
“你看看我!这样的我,还怎么配活着!”
她猛地扯开自己的衣襟。
刹那间,韩彻便倒吸一口气。
他进来时,摸着沈庭芳的额头,发现沈庭芳发热了,还以为沈庭芳只是受惊生病,却没想到,沈庭芳全身上下,竟然伤痕累累,好像被野兽啃噬过一样。
他猛然记起在楚怀车外听到的那几声极为压抑的惨叫。
惨叫声……是因为这个吗?
他没想到楚怀会把沈庭芳伤成这样。
闵仁那厮不是说,楚怀将沈庭芳视若珍宝吗?
珍宝……珍宝就是拿来糟蹋的?
本来还想劝沈庭芳把出逃一事往后拖一拖,再养些日子,看了眼前的沈庭芳,他恨不得立刻带沈庭芳走。
“庭芳,我绝不会嫌弃你。”
他紧紧抱住沈庭芳。
“你听我说,明日就走,我会亲自带着人,在外头接应你,一脱离险境,我就将你送到药仙谷,送你去找程道长。”
沈庭芳这一身伤,无论涂抹什么药膏,都无法消除伤痕。
韩彻不在乎,他只担心沈庭芳除了外伤,还会有什么看不出来的内伤。
送去药仙谷,让程平程道长好生诊断一番,他才能放下心。
沈庭芳却还在哭。
“你骗我,等梦醒了,你就会嫌弃我的。”
怎么可能有人不嫌弃她?
她自己都嫌弃自己。
外头响起几声猫叫。
韩彻立马松开沈庭芳。
“我走了,庭芳,明日见。”
他做事向来不拖泥带水。
更不喜欢为了私情一再涉险。
唯独沈庭芳,是个例外。
从桃花坞出去,小船悄然驶进一片草荡。
草荡里冒出几条船,其中一条船上的人低声喝问。
“韩彻,你小子是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