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笑着掐了楚怀一把。
“都督又耍赖,说好了不再疑心我,却总怀疑我,都督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开心了。”
她故意坐直了身子,晃动着脚踝。
“我要是不开心了,往后都督可别想再进我的房中。”
楚怀真是爱极了她这样娇气的模样,忙大笑着揽她入怀。
“好了好了,夫人莫生气,是我的不是,我忘了,夫人心中记挂着宁海城呢,夫人放心,顾侯在宁海城守着呢,再不济,还有赵承钧。”
沈庭芳一惊,立马就想到了上一世。
楚怀这是让赵承钧去杀了顾侯吧?
虽说相比上一世,赵承钧处置顾侯的时间往后拖了拖,但该来的,总会来的。
沈庭芳就有些着急。
不知道韩彻收到她的信儿之后,有没有将事情安排好。
一着急,她便有些心不在焉,应付楚怀的时候就很敷衍。
楚怀的笑容淡了几分。
“真是奇怪,本都督一提起赵承钧,夫人的魂儿就不在了,难道夫人和许龄真一样,喜欢赵大人?”
沈庭芳回过神来,娇笑着拧了楚怀一把。
“我喜欢他做什么?都督又往我身上泼脏水。”
她冷下脸,很有些不高兴。
“我不喜欢赵承钧这种拖泥带水的人,他识人不清,就是个瞎子,谁要是喜欢他,准会倒一辈子的霉。”
她和许龄真不都是如此么?
只要沾染上赵承钧,准没好下场。
楚怀认真打量着沈庭芳的神色,心里就信了几分。
“朝堂上最近不大安稳,我这些日子恐怕要常住在宫中了。”
沈庭芳的心头掠过一丝喜悦。
楚怀不在府中,正好便宜了她。
她还得装做很关心楚怀的样子:“都督,朝堂上又怎么了?蜀中王作乱的事情,不是已经定了让韩将军去了么?怎的,又出了事情?”
楚怀紧抿双唇:“京城已是秋日,北边这会儿已经入冬了,羌奴缺吃少穿,只能侵犯我大丰边境,北边的燕王趁机反了。”
又有一个藩王反了?
这可比上一世的提前好多啊。
楚怀神色不好看,沈庭芳也跟着忧心忡忡。
“都督,咱们朝中还有那几位骁勇善战的将军可以一用?”
楚怀摇头。
“北边只有燕王防着羌奴,他这一反,只能从西北调集人马,可燕王不像蜀中王那般是个窝囊废,若是无人去阻击燕王,燕王怕是年底就能进京了,我这几日正在想着让谁去呢。”
朝中骁勇善战的大将也有几个,但要说谁能阻击燕王,非顾侯莫属。
是让顾侯多活些日子么?
楚怀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可真是奇怪。
他要动顾侯,一向老实的燕王却反了。
好似是瞅准了时机似的。
若非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他都要怀疑有人给顾侯递了信儿,让顾侯筹谋了一条脱身的路子了呢。
“好了,你好生歇着吧,”楚怀拍了拍沈庭芳的手,“我去别处歇息。”
沈庭芳不动声色地送楚怀出门,不多时,地锦便进了屋。
“夫人,奴婢听都督在门口吩咐德海公公,说让德海公公挑一个姬妾,送到书房去。”
地锦回话完全没避讳着姚黄跟魏紫等人。
府中当家主母打听夫君的动向,这是很平常的事情,丫头们都没放在心上。
沈庭芳长叹了一声。
今晚又不知道是谁要送命了。
“叫钱嫂子多给都督做一些滋补的汤水送去,都督这些日子忙着呢,可别再因此掏空了身子。”
她冲着地锦眨了眨眼睛,地锦便笑了:“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嘱咐钱嫂子,多做些滋补的汤水。”
沈庭芳勾起了唇角。
有些食物是相生相克的。
吃多了可不好。
钱嫂子深谙此道,她提了南音的话,又多点拨了几句,钱嫂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钱嫂子夫家一家人,都因做错了差事,被德海打杀了。
她原本也抗不过去,幸亏南音私下里给了她伤药,才让她挺了过来。
从那以后,钱嫂子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找机会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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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沈庭芳既然给了她这个机会,她当然要牢牢抓住。
南音留下的两个人,还有先前魏丞相的儿子这颗棋子没有用上。
可惜了,想要用上这颗棋子,有些难啊。
既然用不上,就是废棋一颗。
等这颗废棋什么时候按捺不住,自己寻上门来,再用他就是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沈庭芳什么都准备好了,这几日就在府里调养身子。
她有了奔头,就彻底放下了心。
加之没有楚怀来磋磨她,她成天好吃好喝好睡,闷了,就领着姬妾们去逛一逛清溪岭,亦或者逛一逛园子。
眨眼间,就到了十月十五。
蜀中王和燕王的相继犯乱,并没有对南宫瑜的心情有丝毫妨碍。
他还惦记着爱妃有了身孕一事,下令宫宴照常举办。
楚怀前一晚就赶了回来,第二日天不亮,他便亲自看着丫头们给沈庭芳梳妆。
末了,他蹲下身,将铁索上的银铃取下,再把铁索两端在沈庭芳的脚踝上各自多缠了一道。
这样一来,这条铁索就不会拖在地上了。
再用绸子将铁索紧紧地包裹住,穿着曳地长裙,便看不见铁索,也听不见铁索的声响。
沈庭芳的眼睛就亮了。
这是个好主意啊!
她得哄着楚怀,让楚怀不再给她戴铃铛,等明日要逃跑时,再用绸子将铁索缠住,这样不就没有声音了么?
真是老天都在帮她呀。
“夫人进了宫中,记得时刻跟在德海身边,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德海就是,切莫单独一个人,若是有人为难你,你暂且忍耐一二,过后,我自会为你出气。”
沈庭芳就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她可是楚怀的夫人,谁敢得罪她呢?
得罪了她,还得叫她忍着,这可不像是楚怀的性子。
除非在宫里,楚怀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可一世。
宫中有让楚怀十分忌惮的人。
换句话说,楚怀的势力,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沈庭芳很好奇,到底是谁,能让楚怀如此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