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四溅,脏了沈庭芳的绣花鞋。
她愣怔片刻,就一脸嫌恶地脱掉鞋子,扔在许龄真身上。
“德海,让人把软轿抬到石牢门口来,我累了,一会儿坐软轿回去。”
德海盯着许龄真的尸首,愣怔了片刻,才匆匆而去。
夫人……夫人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姑娘……”
连翘也吓坏了。
她紧紧地贴着墙,一脸惊愕地看着沈庭芳,好像不认识沈庭芳了一样。
沈庭芳苦笑一声:“墙上都是血呢,你别靠着墙站着了。”
连翘赶忙绷直身子,往前走了几步,又在沈庭芳跟前站定。
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沈庭芳手中的刀。
沈庭芳随手一丢,把刀丢到了许龄真的身边。
“你别这么看着我。”
她收敛眉眼,掩盖住眼中的悲伤。
“我不想看着龄真这么痛苦,所以才想送她上路。”
才不是!
沈庭芳咬紧了双唇。
她恨不得把许龄真千刀万剐。
眼前的许龄真,早已不是她记忆中情同姐妹的龄真了。
有时候她都分不清楚,那个天真烂漫对她那么好的龄真,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只是她重生之后自己想象出来的?
怎么为了一个男人,龄真就能把她害得这么凄惨?
下手害她的人,不值得她落泪。
沈庭芳很快就收拾好情绪,抬头冲着连翘淡淡地笑了。
“连翘,她把我害得这么惨,我恨她。”
连翘知道沈庭芳是怎么落到了楚怀的手中。
瞟了一眼沈庭芳脚上的铁索,连翘就狠下心,俯身拾起刀,照着许龄真的身上戳了好几刀。
“姑娘对她这么好,她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他们一家子都是小人!”
“不在她身上戳几个洞,奴婢心里不痛快!”
待德海重新回来时,许龄真的尸身早就被戳得面目全非了。
他不敢说什么,低着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夫人,软轿已经等在石牢门口了。”
沈庭芳冷着脸,搭在了他的手臂上。
“吩咐人,把她的尸首拖出去,就在石牢前头的空地上烧了,我要亲眼看着她化成灰烬。”
人家都说,一个人被烧成灰烬,就无法转世。
无论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沈庭芳都要试试看。
她恨许龄真入骨。
她要烧了许龄真,再将许龄真的骨灰扔到臭水沟里。
她要让许龄真永远无法转世投胎。
沈庭芳从没想到,烧掉一个人要费这么久的工夫。
直烧到晌午,熊熊大火才慢慢燃尽。
“把她的骨灰扔进臭水沟里吧。”
德海浑身一震,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
这还是那个温婉善良的夫人吗?
下手这么狠,恐怕是被都督给带坏了吧。
他得赶紧将夫人哄骗到大长公主身边,迟了的话,就怕夫人变得跟都督一样,多疑暴怒,不好哄了。
德海点头哈腰地讨好着沈庭芳。
沈庭芳却不耐烦了。
“好了,你不用讨好我了,我知道你差事办得不错,会在都督跟前提一嘴的,去吧,我要回撷芳馆了。”
她下午还约好了,要跟府中的姬妾们赏菊花的,才不能让许龄真的事情影响到她。
回去的路上,沈庭芳瞥见连翘面色戚戚,就捏了捏她的脸。
“你是不是觉得我的心太狠了?”
连翘摇摇头:“是许大姑娘罪有应得,奴婢只是想着,许公子就要进京了,要是让许公子知道……”
沈庭芳很坦然。
“我就是怕他知道了,才杀了许龄真,不过这会儿想想,他知道了又能如何呢?是许龄真害我在先,我杀了许龄真有何不对?况且我如今是侯夫人,有都督护着我呢,许敬贤能奈我何?”
余光一瞥,果然见跟在软轿旁的一个小丫头神色有异。
沈庭芳哂笑两声。
她就知道,楚怀不可能完全对她放心,总会叫人看着她的。
不是德海,便是别人。
这府中处处都是盯着她的眼睛,让她行动言语不得自由,真想快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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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在庵堂里过一辈子粗茶淡饭的日子,也比在楚怀身边锦衣玉食的好。
吃过了晌午饭,沈庭芳就领着人去了水榭。
水榭里摆了数十盆菊花。
颜色各异,形态不一,香气扑鼻,煞是好看。
沈庭芳一到,早就等着的姬妾们忙起身给沈庭芳行礼。
沈庭芳笑着点点头,她从姬妾们身边走过,就咦了一声。
“怎么少了两个人?魏紫,不是让你去请刘姑娘和诸位美人们么?怎么刘姑娘没来,荣慧也没来?”
魏紫忙福身:“回夫人的话,刘姑娘说上回游了一次芦苇荡,这身子骨就没缓过来,今儿个恐怕不能陪夫人赏花游园了,至于荣慧姑娘……”
她顿了顿,似乎不知道要怎么说。
沈庭芳便呵斥道:“有什么话不能直说!遮遮掩掩的,惹人恼火,快说,荣慧怎么了!”
魏紫吓了一跳。
心里不禁犯嘀咕,夫人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她不敢有所隐瞒,只得如实道:“昨儿个夜里,都督点了荣慧姑娘去伺候,荣慧姑娘她……她没福气,伺候了都督,人就……人就没了。”
沈庭芳神色黯然,很快又像没事人一样,招呼大家继续赏花吃点心。
她能做什么呢?
楚怀折腾人的手段,她又不是没见识过。
因为她是个稀罕玩意儿,楚怀对她还有几分心疼,折磨起她来,便多少留了几分情。
可对别人,楚怀就不会留情面了。
她都能想象得出来,荣慧死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那样一个美人,定然是被折磨得千疮百孔。
兴致缺缺地赏了菊花,沈庭芳就累了,回到撷芳馆便歇下了。
夜里楚怀留宿在宫中,她反倒有了精神头,看了一会儿书,做了一会儿针线,熬到半夜,再睡时竟一夜无梦。
接下来两日,沈庭芳都待在撷芳馆,哪里也没去过。
终于熬到了十月初五这一日。
一大早,德海就进来禀报:“夫人,后头的花匠已经到了,正在移栽桃树呢,夫人觉得,要把这桃树移到哪里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