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答应,也不能答应得这么痛快。
答应得太快了,刘辞越必定会起疑心。
沈庭芳就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刘姑娘,不是我不答应你,也不是我要故意看你的笑话。”
她晃动着双脚,脚上的铁索叮当乱响。
十分刺耳。
“刘姑娘,你看我的双脚,被锁上了铁索,这还不算,都督大概是怕我跑了,居然还加上了一对银铃,我只要稍一动作,脚上就响个不停。”
“在这侯府中,人人都能监视我,我做什么事情,都逃不过都督的眼睛,你让我把你的丫头接进府中,就等于是让都督去接,何苦要再多费一番周折呢?”
刘辞越凑过来。
她的一双眼睛往身后瞟去,柳叶一直在跟船娘说话,那只叫做小狼的獒犬已经很有些样子了,傻憨憨地伏在柳叶的脚下。
她放下了心。
“沈大姑娘,我知道你有法子,你能把德海支使开,就可见你已经收服了德海,让德海为你办事,就可以绕过楚怀。”
沈庭芳的心一紧,真是没想到,刘辞越的眼睛这么毒辣。
也算是有点小聪明。
“实不相瞒,我已经看出来了,楚怀这个人是靠不住的,一个太监,妄想掌权,却偏偏手段残暴,蛮不讲理,沈大姑娘,如果能让楚怀如愿,大丰就完了!”
“不知道会有多少仁人义士被楚怀杀害,又不知道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每日战战兢兢地苟活。”
刘辞越目光森然,她轻轻握住沈庭芳脚上的铁索,咬着牙道:“沈大姑娘,你只当是为了天下的女子吧,倘若真的让楚怀得志,这全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会像沈大姑娘一样,沦为楚怀的玩物。”
这番话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戳进了沈庭芳的胸口。
她承认,刘辞越说话很会说到人的痛处。
她的确是楚怀的玩物。
不知道楚怀对她的新鲜感还有多少。
等哪一日楚怀玩腻了,就是她的死期了。
她面无表情地扯回铁索。
“刘姑娘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我只知道一句话,刘姑娘,祸从口出,这船上可不仅仅只有咱们两个。”
刘辞越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沈庭芳被她说动了。
她瞧不起沈庭芳,甚至想除掉沈庭芳。
但权衡利弊之下,刘辞越还是觉得,与沈庭芳合作,要比与楚怀合作好得多。
“沈大姑娘,柳叶与船娘听不到咱们说话,连翘和地锦不是沈大姑娘的人吗?有什么好怕的?”
她扶着桌子艰难地站起,又坐了回去。
“沈大姑娘好好想一想吧,倘若你我联手,等我在宫中站稳脚跟,我必定会保住你的性命,并且助你脱下枷锁,待我登上后位,我也一定会杀了楚怀,放你自由。”
好大的口气!
沈庭芳勾了勾唇。
“刘姑娘为什么要帮我?你不是恨我入骨么?”
“因为帮了你,就是在帮我自己,你除掉了枷锁,就能自由出入侯府,自由出入后宫,比起楚怀,你对我更有用处。”
刘辞越近乎挑衅地盯着沈庭芳笑。
“沈大姑娘,我已经足够坦诚了,也请沈大姑娘坦诚以待。”
沈庭芳无动于衷:“你真的足够坦诚了么?刘姑娘,你还不够坦诚。”
真的坦诚,就该告诉她,剩下的南越人在哪里。
刘辞越咬了咬牙。
罢了,就相信沈庭芳一次。
她看人很准的。
沈庭芳对楚怀绝对不像表面上看着的那么含情脉脉。
沈庭芳的这一招,只能骗一骗那些臭男人,却瞒不过同为女子的她。
既然沈庭芳有私心,那她不妨就利用沈庭芳的私心,与沈庭芳联手。
明面上,她们二人可以一起利用楚怀,私底下,她们可以背着楚怀,另谋他策。
楚怀这个死太监是绝对靠不住的,说什么助她登后位,这种话,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就算她真的当上了皇后,恐怕也是楚怀的傀儡。
哪一日不听话,就会被楚怀杀了。
沈庭芳就不一样了。
沈庭芳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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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无知,心软好拿捏。
将来真的闹翻了,她杀了沈庭芳就是。
“沈大姑娘,在我们那儿有一句番邦传过来的话,翻译过来就是女孩帮助女孩,你我同为女子,只有咱们才能体谅彼此的不容易,不是么?”
沈庭芳垂眸不语。
刘辞越的野心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
这会儿劝说她,不过是在迷惑她罢了。
她要是真的信了,将来死得比上一世还要凄惨。
“刘姑娘,我说过了,你还不够坦诚,等你真的对我坦诚之后,再来谈与我联手的事情吧。”
她起身走到船头,盯着不远处的芦苇荡。
秋日京城景色迷人。
上一世的她却从没有好好看过这些景色。
不知韩彻这会儿在做什么呢,是在忙着筹划着救她出去么?
“沈大姑娘,”刘辞越不得已,拖着病体,艰难地走到沈庭芳的身边,“既然沈大姑娘非要我坦诚以待,好,那我就对你实话实说,我并非大丰南疆人,而是南越国的郡主,我本名叫瑛舒。”
“被楚怀杀死的南音,乃是我南越国的十六皇子,是我的堂弟,南越被大丰灭国之后,他便带着南越的虎符下落不明了,护送我出逃的刘将军,也是南越皇族,但跟我们的血缘关系已经很远了。”
“他一直执着地想要找到我这个堂弟,以堂弟的名义召唤南越残余,以此来复国,可惜,刘将军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我这个可怜的堂弟做了楚怀的禁脔,还被楚怀杀了。”
她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不知道是在嘲讽刘将军不自量力,还是在嘲讽南音堂堂一个皇子落得如此不堪的下场。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沈庭芳大吃一惊。
刘辞越居然坦诚至此。
她居然是南越的郡主!
怪不得一言一行皆气度不凡呢。
也怪不得能迷倒赵承钧。
“沈大姑娘,这足够坦诚了吧?是否值得你帮我这一次呢?”
她朝着沈庭芳伸出了手。
许久,沈庭芳才握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