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额角上的青筋微微抖了抖。
他忙垂下头,眼里一片肃杀。
狗皇帝,居然敢对他的事指手画脚!
南宫瑜之前从来不曾过问朝中的事情,今日忽然要问他征讨蜀中王的元帅人选,这太反常了。
必定是有人在背后作妖。
“皇上说笑了,内子不过是个寻常妇人罢了,哪有这样的本事。”
南宫瑜从鼻孔里扑出一声冷哼。
“狗奴才,你少给朕打马虎眼!你当真以为朕什么都不知道吗?朕虽然被困在宫中,可外头的事情,就没有朕不知道的!”
“那些小人为了巴结你,争先恐后往你府上送美人,你这个死太监,一个都看不上,去了宁海城一趟,反倒带回来一个夫人,你说这夫人不是妖精,没有迷住你,说出去谁信呢!”
他笑着骂了楚怀几句,就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罢了,朕还要去宁美人那里,就不跟你啰嗦了,宁美人爱耍小性儿,去得迟了,她又要跟朕闹别扭了,反正过些日子赵妃举办宴席,你那夫人是一定要来的,倘若你不让她来,狗奴才,朕可饶不了你!”
将要踏出御书房,南宫瑜一拍脑袋,又想起一件事。
“忘记告诉你了,朕倒是想起一个好人选,能带兵征讨蜀中王的。”
他装作无意的样子,沉吟了半晌。
“赵妃的弟弟赵承钧,那是一员猛将啊,朕与他也算是熟悉,跟他谈过几次,越发觉得他骁勇善战,楚怀,你若是没什么想法,那就定下赵承钧吧。”
楚怀心中冷笑不已。
原来狗皇帝是受了赵妃的挑唆,来为赵承钧谋前程。
他偏不要那赵妃如愿。
“皇上,赵承钧是顾侯最信赖的人,他若是击退了蜀中王,就是立下了大功,到时候,不是助长顾侯一派的嚣张气焰吗?”
南宫瑜便犹豫了。
他与顾侯是死敌。
还未被立为太子之前,顾侯就不看好他,说他优柔寡断,实非明君人选。
等他成为了太子,顾侯又处处与他作对。
南宫瑜早就想杀了顾侯。
只可惜,顾侯为人光明磊落,在朝中拥趸颇多,又为大丰立下汗马功劳,是百姓心目中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上头还有靖王保着,实在是动不得。
可眼下不一样了。
他成为了皇上。
他想杀谁就杀谁。
哪怕是顾侯,也逃不掉。
只是在杀顾侯之前,要找一个理由,能让文武百官和天下百姓们都信服的理由。
楚怀抓住南宫瑜犹豫的一瞬间,进言道:“皇上,奴才已经想好如何扳倒顾侯了,赵承钧就是关键一环,此事非赵承钧莫属,倘若把赵承钧派去征讨蜀中王,处死顾侯一事就得往后拖。”
“皇上,凡事不能拖,迟则生变啊。”
刘辞越信誓旦旦地说,赵承钧此人最恨与外敌勾结、通敌**之人,倘若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顾侯通敌**,赵承钧必定会第一个杀了顾侯。
证据,他已经造好了,只等着用上了。
听说能杀了顾侯,南宫瑜的神采就不一样了。
他完全忘记了答应赵妃的事,连连催着楚怀赶紧办。
“爱卿若是能将此事办妥,便是我大丰的第一大功臣!快去!快去!”
南宫瑜很有些得意。
叫赵承钧去处死顾侯,此招甚好。
等赵承钧功成后,他给赵承钧一个大大的封赏,赵妃那边也就没什么话说了。
南宫瑜就拍了拍楚怀的肩膀。
“爱卿总是能为朕分忧解难,把朝政交给爱卿,朕可放心无虑了!夜深了,朕先回去了,爱卿,你可千万记得带着你那新夫人进宫一趟!”
圣驾远去,小太监才敢把侯府传来的纸条交给楚怀。
“都督,这是德海公公传过来的……”
楚怀一把抓过来,一目十行看完了纸条,就止不住地冷笑。
他的夫人如此鲜活,怎么会是迷惑人的妖精!
南宫瑜这个狗皇帝,早晚有一日,他要南宫瑜活得跟狗一样!
“去回信吧,就说本都督不在府中,府上的一切事宜,都听夫人的,往后这种事情,就不要再向本都督禀报了。”
小太监忙答应了一声,楚怀想了想,又嘱咐他。
“再告诉德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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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银甲卫,才不肯从银甲卫的营所里抄近路,你让德海另外再找个院子,做银甲卫的营所,把银甲卫原先的那一处营所空出来,方便夫人行走去桃花坞。”
小太监忙派人去传信。
德海收到信儿,就松了一口气。
都督这是不想再监视夫人了啊。
得亏他没有得罪过夫人,不然,夫人一朝上位,还不得拿他开刀?
他忙去找到闵仁,让闵仁指个地方,做侯府银甲卫的新营所。
闵仁看过那张纸条,思虑再三,才开口。
“公公,都督既然说夫人不喜银甲卫,那我想着,银甲卫的新营所,还是距离撷芳馆远一些吧,最好挪到前院去。”
“夫人近日总喜欢在后院闲逛,这两日又想去桃花坞坐船,倘若银甲卫的新营所在后院,或者设在撷芳馆去桃花坞的路上,难免会让夫人碰到咱们,惹得夫人不痛快,我这心里也捏着一把汗呢。”
德海嘿嘿笑了笑,很了然地拍了拍闵仁的肩膀。
“闵大人的顾虑,咱家明白,咱家这心里也是这么想的,都督把夫人捧在了心坎上,咱们这些都督的身边人,就得替都督哄着夫人高兴,咱家看,就按照闵大人的意思,把银甲卫挪到前院去吧。”
侯府能有什么事?
哪个贼人敢闯进侯府?
这不是送死吗?
银甲卫挪到前院,一点都不妨碍他们护卫夫人。
倘若撷芳馆真的出了什么事,届时再让银甲卫从前院冲到撷芳馆,完全来得及。
事情借着柳叶的嘴,当晚就传到了沈庭芳的耳朵里。
乐得沈庭芳眉眼弯弯,坐在浴桶里还在笑呢。
她身上伤痕累累,每晚都要泡药浴,泡完之后还要厚厚地涂一层药膏,这样伤势才好得快。
从前都是魏紫和姚黄服侍她,如今有了连翘和地锦,沈庭芳就不许魏紫姚黄进来了。
魏紫姚黄不敢有怨言,即便夫人把柳叶叫进去说话,她们也没说什么。
沈庭芳笑过之后,就眉眼弯弯地对柳叶笑:“过几日,我就带你出府去。”
柳叶却忽然跪了下去:“夫人,奴婢不想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