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双眸锐利如鹰,吓得德海打了个寒战,立马跪下请罪。
“都督,宫中的人一直看赵妃看得很紧,但凡赵妃要侍寝,宫人都会想出各种法子阻拦,可十次总有一两次拦不住,谁成想……谁成想就是这一两次,便让赵妃有了身孕呢。”
他越说,声音越小。
头顶好似悬着一把刀,随时都能落下来砍掉他的脑袋。
德海大着胆子,抬头瞥了一眼昏睡不醒的沈庭芳,心中叫苦不迭。
这位姑奶奶怎么净挑着这个时候惹都督不痛快?
都督可忙着呢,前朝后宫多少事,都等着都督去处置,偏生为了夫人,都督却耽搁住了脚。
回头事情积压成一堆,都督又得挑灯到天亮了。
都督心里不高兴,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就更难过。
生怕说错一个字,就惹得都督生气。
他等了半晌,才听到楚怀笑了两声。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赵妃身为皇妃,孕育龙嗣,乃是她的职责,拦是拦不住的,她能怀上,是她的本事,她要是能平安生下来,本都督才佩服她呢。”
德海忙奉承楚怀:“都督说的是,奴才这就叫人去准备,保准让赵妃无法如愿。”
“急什么?”
楚怀笑着斥责他。
“她才怀上,正是高兴的时候,那就让她先高兴高兴,等她要生的时候再动手,叫她不仅空欢喜一场,就连性命也保不住。”
德海连声附和:“还是都督想得周到,奴才这就吩咐人,好生伺候着赵妃,莫要怠慢赵妃娘娘。”
楚怀挥挥手,算是默许。
“南音那个**的底细,可打探清楚了?”
德海额头上又开始往外冒汗。
“都督,奴才只查出来,南音是魏丞相买来的,就连魏丞相的儿子都不清楚南音的底细,奴才叫人查出当年卖南音的人牙子,人牙子却说是有人将南音卖给他的。”
“至于是谁,他也不清楚,只知道是一户有钱人家,姓江,是从南边来的,卖了南音,又往北边去了,奴才已经将此事告知余威余大人,余大人命人顺着这条线继续追查下去,想必再过些时日就有结果了。”
楚怀冷冷地点头。
“把南音的头砍下来,挂在府中花园处,叫府里的姬妾每日围着南音的头站满两个时辰,去吧。”
德海忙答应着下去,楚怀又叫住了他。
“往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不要在夫人面前说,夫人胆子小,听不得这些。”
德海用余光瞥了一眼昏睡中的沈庭芳,暗自感叹,都督对夫人实在是太好了。
哪怕夫人惹都督生气,都督还是处处为夫人着想。
往后夫人要是再听话一些就好了。
……
沈庭芳这一病就病了两三日。
高热退了,身上却还是没劲儿。
反反复复受伤生病,即便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沈庭芳不敢再糟践身子,就老老实实地吃药。
闲着时候悄悄跟柳叶说话,柳叶一直抱怨个不停。
“夫人怎么不知道爱惜自己?闵大人和奴婢都不敢将此事告诉将军,不然,将军非要冲进来救夫人,夫人可知道这侯府守卫多森严?光是银甲卫,便有一二百之多!将军要是真的来了,必定会损失惨重。”
沈庭芳很吃惊。
银甲卫是宫廷禁卫,专供皇上一人使唤。
楚怀的府邸却有一二百银甲卫,这算得上蓄养私兵了,乃是大忌讳,皇上连这个也不管吗?
皇上还真是信任楚怀呢。
她仔细回想上一世的皇上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妃顺利产下太子,被封为贵妃,摄六宫事,一时风头无两。
沈庭芳作为娘家弟妹,贵妃有喜,自然要进宫恭贺。
贵妃很瞧不上她,嫌弃她是商贾出身,当众斥责她不懂规矩,罚她在金明湖边顶着烈日捡佛豆,为小太子祈福。
沈庭芳脸上火辣辣的。
她实在是不明白,贵妃为何要下自己亲弟媳的面子。
难道让她丢脸,贵妃的脸上就很有光彩吗?
她在金明湖边辛辛苦苦地捡豆子,贵妃则领着进宫贺喜的命妇们坐在水榭中,一边吃着茶,一边看着她丢人。
湖面开阔,贵妃和命妇们的嘲笑声一字不差地传入沈庭芳的耳中。
她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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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极了,却不敢哭。
这可是在宫里。
皇上才封了小太子,她便哭哭啼啼,乃是大不敬。
不知捡了多久,沈庭芳已经头晕脑胀,汗流浃背。
她眼前直冒金星,面前的佛豆好似活了,在她手中跳来跳去,她怎么抓都抓不住。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她遇见了皇上南宫瑜。
南宫瑜一开口,就是让她回去。
“贵妃生了太子后性情大变,从前一向温和,如今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也做出磋磨人的事情来。”
南宫瑜不仅让沈庭芳回去,甚至还赏赐了沈庭芳好些东西。
此后贵妃就不敢再给沈庭芳脸子瞧。
沈庭芳很好奇,私下打听过,才知道是南宫羽训斥过赵贵妃。
从那以后,沈庭芳对南宫瑜的印象就还不错。
心里很不愿相信,是南宫瑜不理朝政。
定然是楚怀阴险,蛊惑蒙骗了南宫瑜。
可如今看来,却又不尽然。
南宫瑜不是傻子,他身为太子时,就极为信任楚怀,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楚怀去做。
登基后,更是完全不理朝政,连样子都不装了,成日缩在后宫中厮混。
若说楚怀蛊惑哄骗了南宫瑜,那也得南宫瑜相信楚怀才行。
大丰朝政能尽数握在楚怀一个奸人手中,楚怀有六分责任,南宫瑜就有四分。
沈庭芳不由自主就想起了沈万千。
她爹就不止一次感叹过,大丰要完了。
沈庭芳从前不信这样的话。
她活了那么久,大丰虽然风雨飘摇,却因为有赵承钧这样的人撑着,一直好好的呢。
如今她信了。
大丰有南宫瑜这种昏君,和楚怀这样的奸臣,迟早要完。
“夫人,”魏紫进屋,给沈庭芳行了一礼,“刘姑娘说,想来给夫人请个安。”
沈庭芳微怔:“她学好规矩了?”
魏紫点头:“刘姑娘月底便要进宫了。”
沈庭芳就抿嘴笑:“快去,让她在园子里等我。”
想要知道刘辞越到底认不认识南音,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