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这里头一个是明翠与陵阳大长公主之间的信物，一个是南越皇室印章，另一个是楚怀印章的拓片。”
这三样东西，每一样都至关重要。
沈庭芳忙起身将香囊藏在了床帐后面。
这里与墙壁之间有一个空隙，正适合用来藏东西。
门外响起德海的声音：“夫人，都督已经进了府中，说是与兵部几位大人议事，一会儿就过来，请夫人先行用膳。”
沈庭芳扬声道：“叫人摆上吧，我同南音一道吃。”
德海的影子一直贴在窗户纸上。
看着怪模怪样的，很吓人。
沈庭芳不得不演戏：“南音，你为何不肯伺候都督？你可知，你这么做，会伤了我的心？这么多美人姬妾中，我第一个就挑中了你，提拔你去伺候都督，你居然这么不知道好歹！”
南音会意，装着战战兢兢的样子道：“回夫人的话，奴家……奴家不懂规矩，怕冲撞了都督，求夫人让别的美人伺候都督吧。”
声音里带了哭腔，听着好生可怜。
德海就撇了撇嘴。
这些美人心里门儿清，伺候了都督就活不长了。
可他们还是前赴后继地送上门，甘愿做个细作。
这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这个南音倒是有点意思。
他是先前魏丞相送来的，不知魏丞相是存着什么心，总之，魏丞相病**，这南音就没派上用场，被忘在了府里。
谁成想南音就能被夫人看上呢。
也是可怜啊。
罢了，他可怜一个玩意儿作甚？
南音这辈子能伺候都督，是南音的福气。
倘若这小子能挨得过去，说不定还能活上两三个月呢。
看在他是被夫人举荐的份上，都督说不定会赏南音一个全尸。
屋里传来了啜泣，以及夫人不耐烦的呵斥，德海放下心，转身吩咐传膳。
沈庭芳这才放下心。
南音回头看了一眼窗户纸，勾起了唇角。
“你连一个小太监都怕，能成什么大事？夫人，我不会白白送死吧？”
沈庭芳神色郑重：“你放心地去吧，我向你保证，你绝不会白白送死。”
她一定会杀了楚怀。
否则，她怎么从楚怀身边逃出去。
南音落寞地苦笑。
“也罢，栽在你手里，算我倒霉。”
夫人知道他的底细，他却连夫人的来历都不清楚。
夫人得到了楚怀的信任，他却还没跟楚怀说过话。
倘若不是夫人举荐，**要何时才能接近楚怀。
伺候楚怀，就是他杀掉楚怀的最好时机。
能杀了楚怀，当然最好。
杀不了，也没关系，权当他用自己的命给夫人铺路了。
只需一个眼神，沈庭芳就知道南音要做什么。
她起身冲着南音行了个福礼。
“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无需告诉我，我会随机应变，绝不会叫你白死。”
南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记住你说的话，你欠我一条命，将来……将来那个姓刘的南越姑娘若是遇到什么难处，还请你帮她一把。”
沈庭芳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她才不会帮刘辞越。
上一世，她被刘辞越抢走了太多东西。
那已经算是帮了刘辞越大忙了。
倘若叫她兑现诺言，她可以问心无愧地告诉南音，她在上一世已经兑现过了。
饭菜摆了满满一桌子，沈庭芳不停地叫魏紫给坐在对面的南音布菜。
“你别不吃啊，伺候人可得费力气，你不吃饭，身上就没有劲儿，没有劲儿还怎么伺候都督啊，快吃。”
南音抿着唇，红着眼，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叫魏紫等丫头都心生怜惜。
唉，红颜总是薄命呀。
“夫人怎么不用膳？”
楚怀嘴角噙笑，他扫了一眼南音，就旁若无人地挑起沈庭芳的下巴。
“是在等本都督么？”
沈庭芳笑得眉眼弯弯：“可不是么，都督怎么回来得这么晚？我都饿过劲儿了。”
她不满地嘟着嘴，仰望着楚怀。
“本来我还想着，都督不回来，我叫南音陪我用膳，可南音却哭丧着脸，真是败坏我的胃口，都督，你看他！”
她撒着娇，摇晃着楚怀的袖子，叫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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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去看南音。
“我知道都督怕伤了我，不肯叫我服侍，我怕都督太辛苦，就特地挑了南音来伺候都督，可南音不知道好歹，一听说要伺候都督，居然吓哭了，我关上门劝了他半晌，才叫他止住了眼泪。”
一旁的德海彻底放下心。
看来夫人真的只是单纯挑中南音伺候都督。
不过这个南音么……
他仔细打量南音，越看，越觉得好似在哪里见过南音似的。
一时半会儿却又说不上来。
楚怀对南音没什么印象。
只不过是一个长得略微好看些的少年罢了。
这样的少年，他想要多少有多少，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可沈庭芳却只有一个。
天知道他每次将沈庭芳按在身底下，有多想好好尝一尝沈庭芳的滋味。
可他不能。
他得重新成为男人之后，才能采撷这朵娇花。
在此之前，就只能找南音这样毫无灵魂的美人去去火了。
反正这些美人都是别人塞给他的，不是用来杀他亦或者打探消息的，便是用来巴结他的。
在他眼里，这些人跟小猫小狗没什么分别。
他早已厌倦了。
不过，既然是沈庭芳推荐的，他就给沈庭芳一个面子。
“你是叫……南音？”
南音抿着双唇，轻轻点点头，旋即又垂下眼眸，好像很害羞的样子。
楚怀就越发没什么兴致了。
伺候他的每个人都一样，问两句话就害羞得不敢抬头。
真是可笑。
分明就是想杀他，何必遮遮掩掩的？
真不如沈庭芳。
“本都督知道了，你既然不愿意吃，那就走吧，回你的屋里等着本都督。”
南音慢慢悠悠起身，向前盈盈一拜。
“都督，奴家还小，望都督体谅，怜惜则个。”
他臻首低垂，眉眼乖顺，让德海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刹那间，德海就觉得不对劲儿。
“都督，他……”
才刚开口，南音忽然变了脸色，从袖中抽出一把**，狠狠地刺向楚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