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很重,沈庭芳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举起来。
刀锋颤颤巍巍,随时都会掉下去。
“你放下刀,”赵承钧捂着胸口,摇摇晃晃,“这把刀很锋利,小心伤着你自己。”
“闭嘴!”
沈庭芳恶狠狠地瞪着赵承钧。
她不会再相信赵承钧的鬼话了。
“你滚了,我自然会把刀放下。”
副将看不下去,指责沈庭芳:“沈大姑娘欺人太甚!我们大人是中了毒,才……大人!大人!”
一语未落,赵承钧一头栽倒在地。
副将忙将赵承钧扶起来,急哄哄地吼着跟在沈庭芳身后的连翘:“快去敲门啊!”
连翘站着没动,只等沈庭芳发话。
急得副将只得扛着赵承钧自己去敲门。
沈庭芳忙丢下刀,跑过去拦着副将。
“你把他带走,我们沈家不欢迎他。”
副将急得脸红脖子粗:“沈大姑娘,我们大人是真的中了毒!程半仙就住在你们家的庄子上,求沈大姑娘行个方便,让我们大人进去解毒!”
真的中了毒?
沈庭芳仔细打量着赵承钧的脸色。
赵承钧面色通红。
这是一种不正常的红,好似被染了颜色。
他满头大汗,呼吸急促,嘴唇甚至都有些发紫。
这明显是被憋得喘不上气了。
仔细一瞧,赵承钧的胳膊还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
口子很深,殷红色的鲜血顺着口子呼哧呼哧地往外淌。
“你们家大人是怎么中的毒?谁给他下的毒?”
赵承钧这几日都在小和寺外守着,谁能给他下毒?
除非……
沈庭芳打了个激灵。
难道是楚怀?
副将有些难以启齿。
“是……很有可能是刘姑娘做的。”
“谁?”
副将咬了咬牙:“大人身边的刘姑娘。”
沈庭芳怔住了。
刘辞越?
这怎么可能!
刘辞越与赵承钧伉俪情深,两个人出生入死,至死不渝,早已许下白首同心的誓言。
赵承钧爱护刘辞越爱护到了骨子里。
刘辞越更是为了赵承钧,心甘情愿没名没分地跟了赵承钧那么多年。
又怎么可能对赵承钧下毒呢?
眼见着赵承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沈庭芳来不及细想,就让连翘赶紧去敲门。
落霞山庄不小,山庄里的人手不够。
陈瑞把几个小子都带出去,处置沈家在别的州府的产业。
守在山庄里头的,只有黄妈妈带着几个厨娘并瑞香桔梗和几个丫头,以及一个跑腿的小子,一个赶车的车把式,并几个粗使婆子。
因这山庄平常也没什么人来,所以白日里就紧闭着大门。
连翘敲门敲了半日,才有一个婆子出来开了门。
一瞅见沈庭芳,婆子就热泪盈眶,欢天喜地。
她把副将和赵承钧挤到一旁,扶着沈庭芳进了门。
“姑娘总算是回来了,这几日老爷吃不下睡不着,成日为姑娘担心。”
婆子很会说话,瞅着沈庭芳神色担忧,就赶紧岔开话题。
“姑娘可别担心,放开心,好好在小和寺静心休养,等老爷和姑娘的身子都好了,咱们一家子下南洋去。”
沈庭芳暗自感叹。
看来她爹是真的做好了下南洋的准备,居然连粗使婆子都知道这种事情,还说出这番话来安慰她。
这也正好表明,宁海城中关于她的谣言,已经甚嚣尘上。
宁海城往后是真的待不得了。
“妈妈,这件事不急,请妈妈先将程道长请到客房去。”
婆子这才看到昏迷不醒的赵承钧。
她很有眼色,先把大门关上,才急匆匆去请程平程道长。
沈庭芳引路,让副将把赵承钧安置在一间空的客房内。
她先不急着去见沈万千,就等在客房内,想听听程道长是怎么说的。
程道长很快被请到了客房内。
副将把包着药渣的那一块衣角递给程道长。
程道长用指甲挑起一小块放在鼻间闻了闻,立马面色大变。
“这东西是从哪儿得来的!这是南疆那边的软香散,无论男女,只要服下此物,便会意乱情迷,亦或者昏迷不知事,倘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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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用的次数多了,或剂量多了,服用的人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副将惊了一跳,回过神来便怒气冲冲往外走:“我要去杀了那个**!”
沈庭芳厉声呵斥住他:“回来!你怎知是刘姑娘给赵大人下的毒?万一是有人陷害刘姑娘呢?”
“还有个可能,或者是有人撺掇着、哄骗着刘姑娘下了毒呢?你杀了刘姑娘,便是打草惊蛇,那真正下毒使坏的人,就会被你白白放跑。”
“那个人能害你们家大人一次,就能害你们家大人两次,难道你不想将那个人抓住,以绝后患么?”
副将咬了咬牙,恨声道:“好,我就守着大人,等大人醒过来,再定夺此事。”
沈庭芳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并不关心刘辞越的死活。
最好副将冲动之下,真的能杀了刘辞越,以报她上辈子的受辱之仇。
可沈庭芳不得不为大局着想。
她生怕指使刘辞越害赵承钧的人会是楚怀,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倘若这幕后指使者想要害了韩彻……
沈庭芳打了个寒战。
她不能让韩彻处于危险的境地。
“沈大姑娘,你的臂膀又流血了。”
程道长盯着沈庭芳的臂膀,眉头拧成了一个大疙瘩。
“贫道上回与姑娘说得很明白了,姑娘中了毒,此毒看着不能立时要人的性命,可却极为凶险,必须得精心养着,像沈大姑娘这样,不好好养伤,是会留下症候的。”
沈庭芳被训斥得抬不起头。
她很不好意思地笑:“多谢道长提醒,我已经很小心了,只是方才……”
她气冲冲地瞪了赵承钧一眼。
“只是方才被狗咬伤了而已。”
程道长看了看赵承钧,又看了看沈庭芳,眉头忽然舒展开来。
他朝着沈庭芳使了个眼色,对那副将道:“将军稍安勿躁,贫道这就去给赵大人配制解药,所幸赵大人送来得及时,往后别再服用此物,尚可将经脉受损降至最低,要是隔三岔五用这个东西助兴……”
程道长摇了摇头。
“恐怕赵大人的身子就会一日弱似一日,终有一日,会油尽灯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