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起了好奇之心,笑着请秦娘子带她去书房看看那幅画。
秦娘子很为难:“书房是重地,东家不在,我可不敢做主带姑娘进去。”
沈庭芳倒也没坚持,她一边吃着茶,一边与秦娘子说话,细细地问秦娘子,这盘柳庄每年的收成如何,韩彻每年又是什么时候过来。
顾家军前几年驻扎在南疆,灭了南越之后,圣上才命顾侯领兵剿海匪。
海匪猖獗是有时节的。
一年之中,总有一段时间消停。
韩彻趁着这个时间到宁海城小住,倒是有可能。
沈庭芳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会在宁海城买下这样一个小庄子。
秦庄头夫妻二人自然就更不清楚了。
沈庭芳见问不出什么来,就不再多问。
她让连翘把包袱放在桌子上。
“这里头的东西,还麻烦秦娘子交给你们将军。”
今日来盘柳庄,说是来送衣裳的,其实沈庭芳就是想打探打探盘柳庄的情况。
秦家两口子客客气气地将沈庭芳送出来。
待沈庭芳上了车,秦娘子就忙拽了拽秦庄头的袖子。
“当家的,你可看仔细了?是不是将军画里的姑娘?”
秦庄头摸了摸胡子,沉吟着道:“错不了,就是这位姑娘,三年前这姑娘的眉眼还没长开呢,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姑娘。”
……
连翘放下了车帘:“姑娘,秦家夫妻盯着姑娘看的眼神可真是古怪,好像早就认识姑娘似的。”
沈庭芳也有同感,她想了半日,也没记起什么时候见过秦家夫妻。
连翘又往外看了一眼,便“咦”了一声。
“姑娘你瞧,这地方怎么这么熟悉呢?”
沈庭芳抿着嘴笑了笑:“你呀,是傻了不成?从这条路拐过去,再往前走几里地,可不就到了落霞山?咱们也常去落霞山庄住的,你居然连这条路都不记得。”
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怎么就这么巧,韩彻会在落霞山庄附近买下一个小庄子?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姑娘,咱们要顺道去一趟落霞山庄吗?”
沈庭芳摇摇头。
她心里惦记着许龄真,还是守在家里比较稳妥。
龄真那边出了什么事,她也能很快知道。
可到底还是惦记着盘柳庄的事,沈庭芳就让人找来了陈瑞,请陈瑞去暗中查一查,韩彻三年前为何要在宁海城买庄子。
陈瑞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老怀安慰。
大姑娘是真的稳重了,知道要为老爷分忧了。
老爷这些日子愁得不得了,亲自动身去找救兵。
大姑娘也没没闲着,竟为沈家物色好了一个靠山。
乱世当道,有韩将军做靠山,沈家自会安稳许多。
“大姑娘放心,我定当会把韩将军的过往查个清清楚楚。”
他懂。
在确定靠山之前,肯定要把这个人的底细摸清楚。
兴许是因为许知府出手了,坊间关于此事的传闻便渐渐消停了。
可沈庭芳的心始终悬着。
就怕许家宗族那边会逼迫许知府处置许龄真。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过了六月六,卢江月忽然到访。
沈庭芳好生奇怪。
她与这卢江月只见了一面,可没什么交情。
人被请到了花厅里吃茶,沈庭芳换了衣裳才去见客。
卢江月已经等得坐立难安。
“沈姑娘!”
她几步赶过来,还未到沈庭芳跟前,人便已经拜了下去。
“沈姑娘可瞧见龄真了?”
沈庭芳摇了摇头:“龄真没来过,怎么,龄真不见了?”
卢江月急得直跺脚。
“今儿个早上,龄真说要出来散散心,姑母就让表哥与我陪着龄真出来,半路上龄真说要去新开的脂粉铺子,那脂粉铺子人山人海,我们一个没看住,龄真就不见了!”
“表哥已经带着人去找了,他叫我来问问沈姑娘,有没有见过龄真。”
说着说着,卢江月已经泫然欲泣。
“她要是真的来找沈姑娘就好了,就怕她出了什么事……沈姑娘,实话告诉你,许家宗族那边已经派了人来,叫姑父处置龄真呢!”
见她哭得厉害,沈庭芳就知道许家对龄真的处置恐怕不简单。
“许家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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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是什么说法?”
卢江月抽泣道:“许家宗族的意思是,要么让龄真剪了头发,做姑子去,要么就……就让龄真自尽……”
仿若夏日里飘起了冰雪,沈庭芳一身的汗都被冻住,化作冰雨,钻入骨髓。
果真叫她猜对了。
许家宗族真是好狠的心,居然想要龄真的性命!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咬着唇问卢江月。
“许夫人也知道此事?卢姑娘,你对我说实话,今日你们到底是带着龄真出来散心,还是要把龄真送出去?”
许知府夫妇很疼爱龄真,尤其是许夫人,疼龄真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怎么舍得让龄真去送死亦或者青灯古佛孤老终生?
卢江月哭着点点头。
“沈姑娘料事如神,姑父姑母其实是默许我们带着龄真出来的,原本想着带龄真在城里绕几圈,再将她送出城外,把人先藏起来,对许家那边的人就说龄真不见了。”
“等日子一长,许家宗族只要明白龄真再也不会出现在许家,就不会追究这件事了,到那时,再将龄真接回来,认作姑母的养女,再行婚配。”
这主意没什么错,打算得处处周到,谁能想到中途龄真却不见了。
“卢姑娘先别急,我们家里人多,街面上的伙计也多,我叫人出去找找,只要龄真还在宁海城,就一定能找到她。”
状元巷内,许龄真拦在赵承钧面前,不许赵承钧走。
“赵承钧,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刘辞越分明不是个好人!她留在你的身边,迟早会害了你!”
赵承钧面色铁青。
“这是我的事,与许姑娘无关。”
“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刘辞越把我害苦了!”她捂着脸大哭,“我马上就要被送去庵堂里做姑子了,刘辞越却借着你的势头,风风光光地开起了脂粉铺子。”
“这不公平!”
赵承钧心头一震:“你说什么?许家要把你送去庵堂?”
“嗯,”许龄真痴痴地望着赵承钧,“你心里对我有愧疚,是不是?”
赵承钧稍微一迟疑,许龄真就扑了过来。
“赵承钧,你娶了我吧!你想救我,就只能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