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坐在许龄真身边,抿了抿她鬓边的碎发。
“卢姑娘很好,许大哥若是能与卢姑娘长相厮守,这一世必定会过上舒心的日子。”
许龄真盯着沈庭芳看了看,扁着嘴哭了。
“我也很好啊,我比那刘辞越差到哪儿去了?我娘只是教训了一下刘辞越,又没说错话,他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
她扑进沈庭芳的怀中,呜呜咽咽地哭着。
“刘辞越设局害我!庭芳,是刘辞越害我!”
沈庭芳轻轻拍着许龄真的后背:“又胡说,此事与刘姑娘有什么干系?”
分明就是赵承钧叫人散布传言。
“就是刘辞越害我!连你也不信我么?”
她推开沈庭芳,抱着双膝,靠着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跟我爹我娘说了,可我爹骂了我一顿,我爹私下去找了赵承钧,回来说,是赵承钧亲口承认,那些谣言是他散布的,可分明不是这样的!”
“是刘辞越!是刘辞越写了信给我,约我在河边小筑见面,她说事关赵承钧,我便去了,可去了小筑,没见到刘辞越,却见到了什么王公子。”
“那王公子非说是我约他来的,我要出去,小筑却被人锁上了,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差一点就被姓王的糟践了,门却忽然被踹开……”
“赶上梁家的老太君领着亲友上香,来小筑避雨,就把此事撞了个正着!庭芳,你知道那梁老太君一向是个碎嘴,我被她撞上,即便浑身长了一百八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沈庭芳越听越不对劲。
赵承钧于她而言,并非是一个好丈夫。
但赵承钧为人却光明磊落,哪怕上一世因为钱娶了她,在那风雨飘零的十五年乱世中,也一直竭力庇佑着沈家,以作为报答。
他绝不会干出叫人侮辱龄真清白的事。
甚至,散布谣言这种事情,沈庭芳细细想一想,也很难相信是赵承钧所为。
赵承钧的性子,是会直接杀上许家,逼着许夫人和龄真澄清此事,去给刘辞越赔罪。
侮辱女子清白这种事,更像是小人所为。
“你可曾与许知府说过这件事?”
许龄真哭着点头:“我说了!可是我爹我娘都不信我……他们还叫我不要再去招惹刘辞越了,庭芳,如今只有你肯信我了,如果连你都不信我,我……我真不知道还能跟谁说!”
沈庭芳忙把许龄真搂进怀中。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龄真,有一句话,许知府没说错,往后不要再去招惹赵承钧和刘辞越了。”
许龄真抽抽噎噎哭了半晌,好不容易才止住哭。
她眼睛又红又肿,像一只小兔子。
“刘辞越不是好人,赵承钧还被蒙在鼓里呢!我得去告诉他,他要是把刘辞越留在身边,早晚会被刘辞越害了的!”
沈庭芳心力交瘁。
这个傻姑娘,怎么比她还要傻。
她要是在与赵承钧成亲之前,被刘辞越设局,一定会立马躲得远远的。
“龄真,你怎么这么傻?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无论刘辞越是个什么样的人,赵承钧都会包容她的,要不然,许伯父找他的时候,他也不会一口承认,此事是他做的。”
以赵承钧的性子,怎会看不明白这里头的猫腻?
他选择承认,就是不想让刘辞越身上有任何污点。
他把刘辞越看得比性命还重要,龄真就是说破了嘴皮,他都无动于衷。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愿意相信。
许龄真垂下头,痴痴地道:“那我不说刘辞越了,我……我只说我自己。”
“说你自己?”
“嗯。”
她重重地点点头,眼睛里又有了小女儿般的天真。
“就像我表姐,她明知道我哥哥喜欢你,却从不说你半句不好,她跟我哥哥在一起时,只说她自己的事情,说她看了什么书,听了什么戏,说京城里开了什么食肆,她从京城来,一路上见了哪些风景……”
“我哥哥起初很不耐烦,后来也不好意思再冷脸相向,你看,这两日表姐再与他说话,他也很能说上几句了。”
“这就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只要像表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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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天天和赵承钧见面,天天去找他,终有一日,他会心动的。”
许龄真的脸上慢慢有了笑意,好似已经得到了赵承钧的心。
“我不介意他宠爱刘辞越,刘辞越来路不明,他们二人名不正言不顺,刘辞越只能做个妾室,我有什么好介意的?我不仅不介意,还会亲自为赵承钧求娶刘辞越做贵妾。”
“我这般贤良大度,他怎能不敬重?”
沈庭芳无奈地摇头。
敬重不是喜爱。
龄真这个傻丫头,已经病入膏肓了。
好在如今闹得满城风雨,龄真再如何一厢情愿,许知府夫妻也绝不会再为龄真筹谋,让龄真嫁给赵承钧了。
大概是打开了心结,龄真终于肯梳洗吃饭了。
许夫人得知便松了一大口气,再见到沈庭芳时,语气也有所松动。
“今儿个多谢你,我叫人做了几样点心,都是昔日你爱吃的,一会儿拿回去吃吧,你爹不在家,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叫人来说一声。”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只要不损害自己儿子的利益,许夫人还是愿意给沈庭芳几分好脸子的。
沈庭芳谢过许夫人,临走时提上食盒,到了车上,就没心思吃了。
路过丰润庄,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想了想,还是叫人下车去问一声。
连翘小跑着回来,冲她摇摇头:“都说韩将军不在,不过有个守卫说,韩将军临走之前吩咐了,姑娘有什么事,去郊外的盘柳庄说一声就行。”
盘柳庄?
沈庭芳蹙了蹙眉。
韩彻才来宁海城多久,怎么就买下了个小庄子?
这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那就明儿个去盘柳庄瞧瞧吧。”
她要瞧瞧那庄子多大,才好估算韩彻买庄子用了多少钱。
“你怎么在这儿?”
车外传来赵承钧的声音,沈庭芳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她放下帘子,吩咐车夫快走。
赵承钧却拦在沈家的大车前。
“沈庭芳,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