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芳立即吩咐家中闭紧门户,沈家各处的店铺庄子,若是能停,也暂停两日。
多事之秋,尽量避讳着一些。
状元巷最东头的二进小宅院内,丫头春蕊客客气气地送走军中大夫,折回来便将一直揣在袖子里的礼单递给刘辞越。
“姑娘,这是韩彻韩将军送来的礼。”
刘辞越接过来随意扫了一眼,便丢在一旁:“他人呢?”
“韩将军没来,是遣了他的副将何庆送来的。”
刘辞越沉下脸:“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一个做兄弟的,人都不到?算什么兄弟!吩咐下去,往后韩彻来了,莫要给他好茶!”
春蕊忙答应了一声。
屋里响起赵承钧的声音,刘辞越便换上一张温柔的笑脸,急忙忙走进屋内:“赵郎!”
她嘴角虽然笑着,眼角却微红,看上去分明是故作坚强。
赵承钧抬手抚上她的鬓发。
“阿越,你是不是一直守着我?去歇着吧,有丫头们服侍我就行了。”
刘辞越摇摇头。
“赵郎抱恙,我怎能放心把赵郎交给别人?”
她掏出帕子,轻轻碰了碰赵承钧的脸。
赵承钧忍不住轻哼一声。
“赵郎,我弄疼你了,是不是?”
刘辞越眼角的泪已经顺着脸庞淌进赵承钧的掌心。
“宁海城居然有这种宵小之徒!若不是要留下来照顾你,我早就领着人出去,随顾侯一道找寻这群人的下落,为你报仇。”
“傻丫头,”赵承钧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我知道你一心为我着想,处处以我为先,但你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些时候可不能逞强。”
他每说一个字,都要细细斟酌。
阿越是个极其要强的姑娘。
赵承钧记得,上一世的阿越到了后来,处处与男人逞强争胜。
最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我们女子怎么就不如你们男儿了?
但凡说一句女子柔弱,阿越便会气上好久。
眼下的阿越虽还没有后来那么倔强,但赵承钧依然不想让阿越生气。
刘辞越蹙了蹙眉头:“你好生歇着吧,想必顾侯一定会把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赵承钧捉住她的手:“此事不急,几个喝醉酒的醉鬼罢了,只要人还在宁海城中,早晚都能找到他们。”
他很有些懊恼。
身为顾侯帐下先锋将,居然被几个醉鬼拖入巷子里乱拳揍了一顿,说出去丢**了。
更可恨的是,这群醉鬼的拳头专往他的脸上招呼,将他一张脸打得青青紫紫,肿胀得不成样子。
乃至于赵承钧都不想照镜子。
若非阿越是他最信任的人,他甚至都不想让阿越看到自己的脸。
受了伤,倒能因祸得福,腾出工夫来处置别的事。
“阿越,我让你买的山,你买了吗?”
刘辞越漫不经心地道:“买了,赵郎,我实在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我买沈家的山?还要花两万两银子!你可知,这是咱们所有的家当?”
她佯作生气,别过头去,用帕子捂着嘴,眼底划过一丝厌恶。
原以为赵承钧是个英雄,没想到却是一个连小混混都打不过的狗熊。
先前的样子倒还能称得上英俊,如今被打成了猪头,怎么看怎么恶心。
“阿越,你不懂,沈家的山是宝贝,过些日子你就明白了。”
刘辞越好奇道:“宝贝?既然是宝贝,沈家为什么还把山都卖了?”
赵承钧怔住了:“都卖了?”
“是啊,沈家这些日子正在卖山头和田地庄子呢,已经卖了好些了,听说是他们家老爷吩咐的,说他们家姑娘要说亲了,等沈姑娘嫁人之后,沈老爷就不做生意了,跟着沈姑娘去南边。”
“南边?”
赵承钧越发诧异,沈庭芳有人家了?
这么快?
不知为何,他心里居然有些不舒服。
这该不会又是沈庭芳使出来的障眼法吧?
“赵郎,怎么了?”
赵承钧忙笑道:“无事,阿越,这几日辛苦你了,等我好了,我带你好生逛一逛宁海城。”
上一世,他被沈庭芳缠磨得无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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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接阿越过来,让阿越吃了不少苦头。
好在老天爷给了他一个弥补阿越的机会。
他要带着阿越好生逛一逛宁海城。
刘辞越笑道:“瞧你,都是个将军了,怎么还带着一股少年心性?你先养好伤再说吧,我打听着沈家还要往外盘铺子,就想着盘下他们家的一间铺子做生意,赵郎,你觉得呢?”
赵承钧拧起眉头。
沈家这是在做什么?
好端端的,为何又是卖地又是卖铺子?
上一世可没有这种事。
“赵郎,你说呀,到底好不好?”
赵承钧敷衍着点点头:“你说好便好。”
“可是家中没有银子了,我打听了,要盘下沈家的脂粉铺子,最起码要一千两银子。”
赵承钧咦了一声:“家里连一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吗?我在外打仗这几年,也积攒了不少银子,都给了你保管,少说也有十万两,怎的如今一点都没了?”
刘辞越的眼泪便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赵郎,你是在怀疑我么?京城赵家时不时就来信要银子,他们是你的至亲,我怎能不给?你给我的钱,大部分都贴补给了京城那头,平日我的花费,都是我带着丫头们一针一线地做绣活儿赚来的。”
“你若是不信,便只问丫头们,从今往后,你的钱也不要交给我了,我……我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赵承钧慌了手脚,忍着疼坐起来,扯住了刘辞越的袖子。
“阿越,你听我解释,我并非不信你,我……唉,我只是问了一句,我知道家中花费颇多,往后京城那边再来人要银子,你莫要搭理就是了。”
他一直知道家里双亲过得奢侈,宫中的姐姐也时不时遣了小太监来家里要银子。
上一世若不是有沈庭芳的嫁妆,家里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好在用不了多久,就能开挖那几座金矿了。
刘辞越服侍赵承钧用过药,从屋里走出来,便阴沉着脸,叫来了春蕊。
“去告诉刘大,让他想法子,无论是偷还是抢,先凑两千两银子给我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