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那只白色的小狗突然从花丛中窜出来。
他看到狗的眉心,还有两腮,皆被画上了红色。
眉心是一个红点,两腮是两个红圈,模样看上去滑稽极了。
最滑稽的还是,头顶上被绑了两个小冲天辫。
“怎么样?今天的兰花漂亮吗?”
该死的,又碰上他,他该不会是,就在这堵自己的吧?
这怎么也不能跟漂亮挂钩吧?
兰花一路上跑来,已经被不少下人瞧见,引来不少嬉笑。
张却尘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想看它跑到哪里去?
今天还真不是故意在这堵楚听忆的,纯粹是意外。
见楚听忆不回答,张却尘又说。
“兰花今日这模样,可是本王亲自上的妆。四小姐觉得不好看吗?”
楚听忆在心里冷笑,但嘴上只能说:“好看,王爷真是手巧。”
说出此等违心话,楚听忆都怕下雨天被雷劈。
兰花围着两个人兜圈子,狂跑。
“它为何这样?”
楚听忆好奇。
“定是喜欢我们。”
不知为何,他的那一声“我们”,楚听忆听着分外刺耳。
张却尘瞅准时机,将兰花一把捞起,要是再不捞起它,恐怕还不知道要兜圈子到什么时候。
“王爷很喜欢狗?”
张却尘抚摸着兰花,思索了下:“从前不喜欢,觉得狗吵得很,但是我家王妃喜欢,现在遇上兰花,突然发现其实狗也没那么讨厌。”
他口中的王妃还能是谁?定是宋灵云。
“王妃娘娘一定很美吧?”
“是啊。”
一提起这个,张却尘脑中就不由自主浮现出楚听忆那张脸,笑容满面。
看到他这样,楚听忆恨不得翻个白眼,自己与他夫妻这么长时间,现在他光是想着宋灵云,就能开心成这样。
果然,男人就没有多少个是好东西。
幸好自己已经离他离得远远的,要是继续留在张却尘身边,定会落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虽然小女身在东离,王妃娘娘的事还是听过一些的。”
“哦?你也知道?”
张却尘觉得稀奇,相隔如此远,他居然知道楚听忆的事。
“嗯,王妃娘娘身份尊贵,乃是丞相独女,容貌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小女怎会不知呢?”
原来说的是宋灵云,张却尘迅速变了脸色。
“本王说的王妃并不是她。”
“不是她?”
楚听忆心里一惊,合着说的是自己?
刚才想起自己,他还露出那样的表情,光是想想都觉得瘆得慌。
这时候,兰花拼命在张却尘怀中挣扎。
张却尘见自己抱不住,将其放下,哪知,兰花开始扒拉起楚听忆。
楚听忆才不想抱它,最近它和张却尘走得近。
本来是喜欢狗的,但她现在对兰花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它想要四小姐抱呢。”
楚听忆摇摇头。
“怪脏的。”
“脏……”
一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楚听忆连忙解释:“王爷,小女不是这个意思。”
“本王知道你说的是狗脏,何必过多解释。”
能看到张却尘的眼睛已经冷了下来。
张却尘抱起兰花,转身就走。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楚听忆再也忍不住:“就脏了,现在空气里都是脏的。”
“四小姐在说什么呢?”
江彻突然从身后走来,给楚听忆吓了一跳。
他走路居然没有声音,楚听忆的心脏就像要跳出来似的。
所以,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被江彻给听到了。
“没有啊,江侍卫,有什么事吗?”
江彻摇摇头,绕过楚听忆去追张却尘。
江彻很确定,刚刚楚听忆说的就是王爷,她到底和王爷有什么仇什么怨啊?
怎么总是在背后说王爷坏话?
等江彻回到张却尘院子的时候,看到云舒正端着一盆水走出来。
云舒已经有好几日没有见到江彻了。这些日子,江彻一直在外边调查齐昭国的事。
“江大哥,你终于回来了。”
看到云舒,江彻把原本急忙着去见张却尘的事都抛诸脑后,只想站在这里和云舒说说话。
“最近还好吗?”
“嗯,很好。”
江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兜里拿出一根簪子。
“呐,这个给你。”
“江大哥,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给你就拿着,不过就是个簪子而已,不值什么钱的,我昨天在外公务,正好看到这个觉得适合你,就买回来了。”
“可是……”
云舒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两人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在一处当差而已,贸然收江彻的礼物,总归不好。
虽然他们对彼此的心意,两人心知肚明,但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有捅破。
张却尘看着也着急得慌,他抱着兰花倚在门边。
眉毛紧紧蹙起。
这个江彻,真是没用,白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
当初,他抢楚听忆的时候,可是常常和江彻谈论对策。
现如今怎么如此胆怯?
半天了,一根簪子也没送出去,张却尘实在忍不住,走出来开口道。
“江彻,你送人家姑娘簪子,究竟是何意啊?这种东西可不是随便送的。”
江彻的脸肉眼可见变红了,张却尘忍住不笑。
“难道说你们两个瞒着本王,在背地里已经…”
他故意将话说得模棱两可。
云舒吓得差点儿连手里的盆都端不住,王爷还真是语出惊人。
“王爷,属下没有,属下怎会…”
张却尘一个眼神过去。
“哦?是吗?若你二人无任何关系,你为何要送簪子?”
院子中,两人都不说话了,云舒脸皮薄,面色通红通红的。
手紧紧捏着盆的边缘,想试图缓解尴尬。
“本王瞧见你们两个甚是般配,就知根知底的,不如在一块得了。”
江彻:“啊?”
张却尘不容他们质疑:“此事就这么定了,江彻,把簪子给人家戴上。”
江彻有些不知所措,大脑空白了一瞬,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王爷这是要强行将他和云舒的红线牵在一起。
“快戴呀。”
在张却尘的催促下,江彻的手颤悠悠地将簪子戴在云舒头上。
云舒都不敢看江彻的脸,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浑身燥热。
王爷简直跟胡闹似的,根本不容他们反抗。
原本云舒还想等时间再长一些,自己与江彻慢慢相处,等到哪天时机合适,二人再正式在一起。
现在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倒不是不好,就是太过突然,云舒一点准备都没有。
“行了,本王回头给你们选个吉日成亲吧。”
都扯到成亲上去了,王爷到底想干什么呀?这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