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让方明谦有些意外,他以为祁穆是一个人住的,但屋内竟然还有别的男人在。
方明谦顿时皱了皱眉,声音低沉严肃起来:“你是谁?”
蒋邵久久没有回答,视线落在方明谦搂着祁穆的手上,不知为何感到有些刺眼,积攒了一天的烦闷在胸腔内冲撞,他缓缓抬眼看向方明谦,森冷戾气在眸底深处酝酿,冷冷吐出几个字:“关你什么事?”
方明谦脸上浮现薄怒。
蒋邵却根本不在乎,他上前一步,直接抓住祁穆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拽,声音冷冰冰的:“和我回去。”
方明谦没想到这人不仅言辞无礼,还上来就抢人,下意识抓住祁穆另一只手腕不放,同样冷冷开口:“谁允许你这样做了?”
祁穆莫名其妙被两人这样一拉拽,茫然的抬头,瞥见蒋邵像是被欠了几亿的臭脸,心中一激灵,昏沉沉的脑袋短暂的清醒了一瞬。
虽然不知道蒋邵生的什么气,但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方明谦和蒋邵起冲突,这可是他刚认识的大客户啊!
绝对不能让客户出事!
祁穆回头看向方明谦,哑声:“谢谢你送我回来,我没事了,只是今天状态不佳,改日再请方总吃饭。”
这就是委婉送客的意思了。
看来祁穆是认识这个男人的,方明谦心中莫名有些失落,但还是松开了手……
方明谦声音低沉:“好,那……”
但不等他说完这句话,蒋邵便将祁穆整个人拉入了怀中,轻蔑的瞥他一眼,当着他的面直接将祁穆带了进去。
“砰”的一声。
蒋邵一只手搂着祁穆的腰,一脚将房门重重踹上,冷着脸将祁穆往屋子里带。
祁穆也是个一米八多的大男人,但是被蒋邵一只手箍着腰,竟像只小鸡仔一样被带着走,蒋邵的手臂力气很大,勒得他腰上肌肤摩擦刺痛,他不适的动了动,本能的试图挣脱蒋邵的掌控。
但醉酒无力的他这般举动显然只是徒劳。
不但没能摆脱蒋邵的控制,反而箍着腰的手臂更紧了,灼热手掌紧紧贴着腰部,哪怕隔着西装外套,仿佛都能感受到烫人的温度,让祁穆越加不自在,鸡皮疙瘩都像要起来。
蒋邵感到怀中人不安分的扭动挣扎,想到他刚才那么温顺的靠着方明谦,逆反的劲儿上来,更加把祁穆往自己怀中摁了摁,脸色也更冷更臭了。
浑身的酒气。
所以晚上把他一个人打发回来,就是去和方明谦吃饭了?才认识了一天而已,就这么熟稔亲密了吗?醉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还让方明谦送你回来。
如果自己不在,方明谦顺势送你回房间,晚上你们打算发生什么?
真是什么样的人都看得上,这么不挑的吗?
蒋邵不由又想起几天之前,祁穆还和男人在会所出没,今天就又和方明谦勾搭上,也不知道心底哪来的火气,让他胸腔中烦闷更胜,几乎快要压抑不住。
他为什么要因为祁穆私生活混乱动怒?
祁穆花心风流关他什么事?
祁穆虽然因为醉酒脑子不太清醒,但感知危险的能力还在,而且喝醉了反而更不懂得掩饰,也没想这样会不会得罪龙傲天,只想赶紧从这可怖的氛围中摆脱。
祁穆语气沙哑,断断续续:“你,你放开我……”
他瞪着蒋邵。
伸手推他。
好像推到了蒋邵的胸口上,这肌肉是怎么练的,硬邦邦的像是石头一样,连碰一下都让人头皮发麻。
祁穆喝醉了没什么力气,对蒋邵而言,绵软的像是挠痒痒一样。
男人圆润漂亮的指尖在胸口乱蹭,仿佛是羽毛隔着衬衣一戳一戳的,蒋邵深吸一口气,连忙伸手抓住了那不安分的手指。
男人的手指温度也很高,像是被酒精燃烧了,蒋邵在握住的那一刻,感到脑子好像空白了一瞬。
他终于,握到了祁穆的手。
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指,似是白玉雕琢一般,如想象中一般触感细腻……不,是比想象中更好,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是久久舍不得松开,甚至下意识的,轻轻摩挲了一下。
祁穆刚才不但没能推开蒋邵,反而连双手也被抓住,整个人呈一种禁锢姿态,指尖被蒋邵紧紧攥在手心,挣脱不开,被烫的像是要烧伤一般,令他更加不安,更加想要逃离。
但双手都被抓住,腰也被搂着,只能用脑袋去撞。
蒋邵还沉浸在失神的状态中,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感到毛绒绒的脑袋撞上颈窝,这力道着实算不上大。
柔软的发丝在他颈侧蹭来蹭去,对方动作没有章法,脸颊肌肤也擦了上来,柔嫩唇瓣在他颈侧一掠而过,还有……不小心碰到的金属眼镜边框。
炙热麻痒中渗着一丝冰冷凉意,与这人含着酒意的香甜呼吸,纠缠在一起,铺天盖地无可抵挡的笼罩而来。
蒋邵的下腹瞬间绷紧了。
连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但怀中人却丝毫未曾察觉,还在用脑袋胡乱撞他,发丝乱了眼镜歪了,头发落了几缕下来,搭在湿漉漉的眼睛上。
凌乱的像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
蒋邵紧紧咬着后槽牙,勉强让自己保持冷静,他倒是不知道,祁穆喝醉了是这个样子。
真是一点酒品也没有。
而且因为这一番挣扎和扭动,男人一丝不苟的西装也乱了,银灰色的外套领子被蹭开了,露出里面贴身的白衬衣,皮带勾勒出的细致腰线,在外套下摆处若隐若现,但衣领被领带和领针紧紧束着,倒是没有松动,只是在拉扯中绷的紧了些,更显得修长的脖颈被拉长,薄粉覆在白皙的肌肤上,隐没在紧扣的领口之下。
蒋邵目光定定落在祁穆脖颈处,想,这人这么不能喝,这会儿是不是浑身都红了。
他的视线像是锁定了猎物的野兽,在怀中人面容上游移,最后落在对方的唇上,因为喝醉了的缘故,原本淡瑰色的唇瓣,颜色也比往日穠丽一些,被酒液浸泡的红透饱满,像是要溢出汁水一般……
蒋邵忽然有些渴了,他感到口干舌燥。
而怀中人唇瓣一开一合……
如同某种邀请。
蒋邵的呼吸低沉急促了一些。
忽然——
“呕——”
祁穆猛地弯腰往外呕了起来。
晚上光喝酒没怎么吃菜,又这样子一番折腾,早已承受不住的胃终于开始闹事,以此表达不满。
蒋邵蓦然从刚才仿佛被魇住了一般的状态中回过神。
他看着干呕的男人脸色难看,深呼吸一口气,趁祁穆吐出来之前,直接半抱着将他拖到了卫生间。
祁穆一手扶着盥洗台,一手扯开领带,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蒋邵双手抱胸站在祁穆身后,冷冷盯着他,脸色难看至极,暗暗恼恨刚才的自己,竟然差点就被勾引了,他和方明谦可不一样,不会随随便便和人乱来。
卫生间里味道难闻,蒋邵将换气打开,嫌弃的看着祁穆。
不能喝酒还喝这么多做什么?
虽然心中嫌弃又不耐,但看到祁穆吐完了,还是转身出去,倒了一杯温水进来。
祁穆吐完了身子无力的往下滑,蒋邵只好一手托住祁穆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将水杯怼到他嘴边,没好气的说:“漱口。”
祁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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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刚才把力气花完了,这会儿终于安静温顺下来,也不再挣扎反抗了,老实的低头就着蒋邵的手喝水。
看祁穆终于不闹腾了,蒋邵的脸色缓和了点,心道,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垂眸看着祁穆。
男人乖乖的抿着玻璃杯的边缘,两片唇瓣紧贴着透明玻璃杯,因为刚才吐了一番,眼泪也沾湿了眼睫,浓密的眼睫湿成一簇簇的,眼眶也泛着红,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委屈模样,让人一肚子火气一点发不出来。
他含着一口水咕噜咕噜几下,两侧腮帮子鼓囊起来,一动一动的竟然有点可爱,像是偷吃的小松鼠。
蒋邵:……
蒋邵唯恐自己再受蛊惑,强迫自己别开了视线,待祁穆漱完了口,又把祁穆抱到了床上放下。
然后蒋邵出门找服务员要解酒药,等他拿着药回来的时候,却发现祁穆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躺在那连西装外套都没脱,衣服乱糟糟的皱成一团,早没有了出门时的整洁,之前被紧紧扣着的衣领,在刚才呕吐的时候,被他自己扯开了,领带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领针也崩开了,看起来简直一片狼藉。
蒋邵站在原地许久,还是叹了口气上前。
他弯腰将祁穆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解下领带,崩开的领针可能会扎到人,于是蒋邵将领针也取了下来,最后他看向祁穆的面容,抬手……将早已撞歪的眼镜也摘了下来。
没有了眼镜的遮挡,俊挺面容一览无余。
男人双眼紧紧的闭着,沾着泪水的眼睫低垂,眉峰紧蹙着,即便睡着了,也很不安稳的样子,大概是身体不舒服。
蒋邵定定看着祁穆。
看祁穆这般毫无防备的熟睡模样,今天如果没有他在,就祁穆这样子,无论被人怎么对待都不会记得吧?
不能喝酒还不会自我保护,却还喜欢在外面鬼混乱来。
想到这里又开始有些不高兴。
蒋邵很想丢下祁穆不管算了。
但沉默几秒钟之后,却还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了祁穆床边。
屋内的灯被关掉了,只有朦胧月色落进来,蒋邵整个人在阴影中,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绝对不是好心才留下来的,只是喝醉的人如果没人照顾,万一呕吐物噎到自己,或者出现什么突发状况,也是很危险的……
如果祁穆就这样死在这里,他和祁穆同住一室,怎么都脱不了干系,他只是不想惹上麻烦罢了。
蒋邵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是夜晚太过于安静,哪怕不听不看,但不愿去想的东西,却在脑海中一帧帧回放。
蒋邵想起自己之前的失态,差点做出不该做的事情,脸色沉的像是万年寒冰,他恐怕之前小看了祁穆,如果这就是欲擒故纵的手段。
他不得不承认,也许确实有用。
……
蒋邵在这里坐了很久。
直到确认祁穆不会有事了,才起身从黑暗中离开,快要走出房门的时候,视线掠过门口的垃圾桶,蒋邵的脚步蓦地一顿。
他凝神看向垃圾桶中的黑色名片。
这是——黎辛的名片。
但蒋邵十分确定祁穆今晚回来后,没有机会做这样的事,所有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祁穆昨晚和他分开之后,就直接扔掉了这张片名。
他从未想过要再和黎辛联系。
但是却说什么以后他和黎辛联系,让自己不要管了。
蒋邵就这样看着,忽然低笑了一声。
寒意和森冷从眼中散去,嘴角不由自主的扬了扬。
呵。
没有一句真话的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