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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07章

作者:即墨遥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二天祁穆准时站在松安大厦楼下,这次他是一个人来的,一是害怕蒋邵任性坏事,二是……他不确定昨天的电话是不是真的,担心那只是自己因为压力过大,而产生的幻觉……


    否则,事情又怎么会忽然峰回路转呢?


    要知道祁家和程怀松并没有什么交情,两家公司也不是一个量级的,程怀松为什么要忽然这么主动?


    无数谜团在他心头挥之不去,祁穆难得有些踟蹰,害怕自己这一趟又是失望。


    可是他不能放弃这次的机会。


    祁穆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和上次不一样,在前台进行了登记之后,很快有个年轻男人下来迎接。


    男人笑着道:“我是程总的秘书,程总等候多时了,请随我来。”


    祁穆脚步像是踩在云朵上一样飘忽,跟着助理去了位于顶层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年长男人和电视上一样,和蔼可亲,笑着起来和他握手,然后请他坐下说话。


    “祁总真是年轻有为啊。”程怀松笑声洪亮。


    是和昨天截然不同的待遇。


    祁穆紧张坐在程怀松对面,他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多谢程总愿意给我们这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出这种问题,一定……”


    程怀松笑着摆摆手:“我们今天不说这个。”


    祁穆表情一僵,心脏往下一沉,难道……


    就听程怀松继续道:“祁氏一直是我们的优质供应商,我们合作了这么多年,这么一点信任还是有的,偶尔一次延迟交付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松安集团还不至于被影响,祁总不用放在心上。


    而且祁总愿意主动提出延期,而不是隐瞒问题,恰恰体现了祁氏的诚信负责,对于你们这样可靠的供应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既然是要长期合作的,违约金这种伤和气的话也不必说了。”


    祁穆恍惚开口:“真的?”


    他话一出口就脸色一红,一不小心说出心里话了,正打算解释一下。


    程怀松就哈哈大笑起来,看祁穆如同看着小辈般,戏谑的道:“当然是真的。”


    祁穆的表情有些窘迫,他定定神,认真诚恳的道:“多谢程总,我一定不会辜负程总的信任。”


    程怀松点点头,语气轻松的道:“那么就延期一个月,一个月内交上货,祁总这边没有问题吧?”


    祁穆郑重道:“没有问题。”


    “那就这样说定了。”程怀松笑着话锋一转:“说来,我市商界如今有你这样踏实肯干的年轻人,也算是后继有人,我真的很欣慰,以后也可以多多来往,祁总不必过于拘束。”


    程怀松不仅是松安集团董事长,也是本市商会的会长,在C市商界地位斐然,愿意说这样亲近的话十分难得。


    祁穆有些受宠若惊:“程总客气了。”


    他们接下来随便聊了几句家常,等祁穆走出松安大厦的时候,还有一种仿如在梦中的感觉,他用力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疼痛令他思绪清醒冷静下来。


    这会儿心底深处喜悦才缓慢迟钝的冒了出来。


    所以他一直忧心不已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公司的难关也渡过了?


    ……


    因为答应了程怀松一个月内交上货,工期还是比较紧的,之后几天祁穆都忙着生产方面的事,没有时间去理会蒋邵,即便偶尔在公司不小心碰到了,也只是如陌生人一般擦肩而过。


    忙碌可以让人不去想很多不必要的事情。


    祁穆现在一心都扑在了工作上。


    周一早上,在安排好公司的事后,祁穆决定去工厂看看。


    他来到楼下,周师傅已经将车开了出来等着在,祁穆拉开车门坐进去,一抬头,才发现副驾驶坐着一个熟悉的人。


    祁穆的表情微微凝滞了一瞬,片刻后,才缓缓开口:“他怎么在这里?”


    周师傅疑惑的道:“祁总,不是你喊小蒋一起的吗?”


    祁穆正要说我不是我没有……


    蒋邵侧首回头向他看来,唇角挑了挑:“是晓慧姐告诉我祁总要去工厂,她说年轻人工作要主动,让我多跟着祁总去学习学习,总待在办公室可学不到东西,祁总不会不同意吧?”


    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尾音拉长,黑眸深深看着祁穆,仿佛真的在等待同意。


    祁穆:“……当然不会。”


    周师傅听了笑呵呵夸奖:“真是懂事肯学的年轻人,祁总你说是不是啊。”


    祁穆:“……嗯,是。”


    他木然的闭上眼睛。


    脑子中小蒋和晓慧姐来回盘旋,比上周在程怀松办公室还恍惚。


    过于震惊反而显得平静。


    所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但很快祁穆就没有时间去思考了。


    车子来到了厂区。


    工厂的负责人蔡德海出来迎接祁穆。


    蔡德海大概五十多岁,穿着蓝色工装,留着花白的寸头,模样不苟言笑。


    祁穆懒得去猜测龙傲天的心思,蒋邵爱去哪去哪,自己只当他是个摆件,做自己的事情就是。


    他跟着蔡德海去查看生产的进度,商讨最近遇到的问题,再三强调一定要保证质量,亲自检查生产出来的元件,查看每个细节都很认真负责。


    蒋邵慢吞吞的跟在祁穆身后,不远不近。


    祁穆自从进了工厂就全身心投入工作,再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好像只当他不存在一样。


    蒋邵也不在意,只默默观察对方。


    平时总是西装革履好像随时都能参加一场酒会般的祁穆,在这里和他想象中有些不同。


    在蒋邵的印象中,祁穆不是在办公室处理那些繁琐的文件,就是在研究合同条款,和各种客户虚与委蛇,他表现的和那些金融商业精英一样,像个被设定好参数的假人,甚至都有些符合刻板印象。


    可是在这里,祁穆不在乎零件的机油会弄脏衣服,不在乎生产的工具不够光鲜靓丽,他和那些工人们融为一体,在谈论细节的时候头头是道,还能和工程师一起分析问题。


    而且此刻的他格外专注。


    男人将衬衣的袖子挽了起来,露出一截冷白色的手臂,薄薄的肌理覆盖在上面,一切都恰好到处,线条流畅漂亮如大理石雕塑,他的侧脸弧度冷冽,金色边框眼镜架在鼻梁上,说话间偶尔会滑落一些,他便随意的用手背往上推一推,此刻温和的面容变得严肃专注,却反而莫名的吸引人的视线。


    以至于蒋邵都没有注意到,他从进来这里之后,视线始终都跟随在祁穆的脸上,没有片刻离开。


    蒋邵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今天为何要来。


    他其实完全可以不理会詹晓慧的,但是当詹晓慧来到他面前告诉他,让他跟着祁穆出去的时候,他不但没有丝毫被说教的不悦,甚至动作反应的比理智更快,就好像……他一直在等待这样一个理由,可以去接近祁穆。


    为什么?


    蒋邵的唇抿紧,从那仿佛被蛊惑的状态中回神,有些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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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一般,将视线从前面男人的脸上挪开。


    他当然不是想要看到祁穆,他只是,想看看祁穆什么时候露出真面罢了。


    蒋邵有些不自在的别开视线。


    虽然故意不去看前面的人,但声音却还是不时传来。


    男人清冷声线咬字清晰,抑扬顿挫条理分明,像山涧徐徐清泉流淌,他并没有用心去听,声音便渐渐变得模糊,只是感觉到对方的存在,依然无处不在的包围他。


    怎么都避不开。


    ……


    祁穆在工厂忙活了一上午,每个环节都检查了一遍,等忙完了回头一看,发现蒋邵竟然还在一旁,没有离开。


    年轻男人双手插兜懒散的站在那,并没有抬头看他,就好像睡着了一般,但是……应该不至于站着也能睡着吧?


    祁穆试探着往外走了两步。


    刚才还一副待机状态的男人蓦地抬眼,看向他的眼神一瞬很锐利,但很快就消散变成了散漫,仿佛用神情在说“终于可以走了”吗?


    看着如同影子一般寸步不离的人,祁穆神色无奈,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我和蔡工还有几句话要说,你先去外面等我吧。”


    这是祁穆今天,不,是一周来祁穆主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打发他离开。


    呵,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需要撇开他?


    蒋邵嘴角讥讽的扯了一下,却假装顺从的转身走开。


    祁穆看蒋邵终于走了,微微松了口气,和蔡德海去了一旁的配电房,还特意关上了门。


    祁穆从外套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塞给蔡德海:“蔡叔,这个你拿着。”


    蔡德海工作时一直严谨不苟言笑,他是个木讷不善言辞的性子,但一看就知道这个信封里是钱,于是连忙伸手推拒,声音浑厚沧桑:“这个我不能要。”


    祁穆道:“蔡叔,不要和我客气。”


    蔡德海急的面红耳赤,不知道怎么说,只是一个劲的道:“公司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这个钱我真的不能要的!”


    祁穆一双眼睛沉静温和的看着他:“蔡叔,你是跟了我父亲二十多年的老人了,所以我喊你一声叔。这么多年你在公司兢兢业业,我和父亲都看在眼里,在我心中你就和亲人一样,现在阿姨生病了,小胜也还在读书,家全部都靠你一个人撑着,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蔡德海急着道:“可是,可是……”


    祁穆强行把信封塞进他的手中,语调缓慢真诚:“这不是公司给的,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难道您也要拒绝吗?”


    蔡德海闻言眼眶红了红,他感到手中的信封发烫,但对上祁穆认真的眼神,沉默许久,最终还是收了下来,道:“那算是叔借你的。厂里的事你放心,这批货绝不可能在我手上出问题。”


    祁穆并未纠结这一点,随意笑笑:“好,那就靠您了。”


    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看到蔡德海花白的头发,又嘱咐:“蔡叔,工作虽然重要,但身子也要紧,阿姨和小胜都指望着您,可别累垮了。”


    ……


    一门之隔。


    蒋邵靠在门外,眼神浮现不解。


    所以祁穆必须支开他还要关着门鬼鬼祟祟干的,就是这事?


    这种事有什么必要关起门来做?


    有什么怕被人看到的?


    蒋邵眼神沉沉垂下来,盯着自己脚尖,心情莫名有些烦躁,还有些复杂。


    如果这些也是做戏……


    那未免有些以假乱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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