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斯言闻声,抬头捕捉到了江浸月一丝略带慌乱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嗯。”
嗯?
难不成那事儿是个乌龙!
江浸月心中如惊雷般炸响,那家里应该没有破产吧?
庆幸和喜悦交织在她的心头,就连不在这个逻辑成立之后所发生的事也暂时被她忘却。
她缓慢地抬起头,夕阳为天空泼洒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橙黄色油画,美得令路上行人纷纷侧目。粗壮的香樟树整齐地立在街道两侧,极具夏日风情,象征着坚固和永恒。
一阵温和的风重新把她的思绪拉回,她偷偷用余光瞥着身旁那位清瘦的身影,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硬生生把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想法咽了回去。
“为什么你不自己教伊宁?我记得你数学挺好的。”惯常沉默的清瘦身影开口,声线低沉,却难得比以往温柔。
江浸月有些震惊,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后半句话一直萦绕在耳畔,让她有一瞬彼此是双向喜欢的错觉。
他竟然还记得我?他不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但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显然不可能,她还是想在心上人面前保持一些体面,不动声色地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伊宁她,现在在叛逆期。不太听我的话,所以妈妈就找别人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是你。”江浸月双手合十,朝他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伊宁说你上课上得特别好。”
许斯言听完她这一番夸奖的发言,转过头,避开了那双目光灼灼的眼睛,又下意识地摸了摸那颗泪痣。轻轻“嗯”了一声,“我以后会多给她讲知识点的。”
江浸月没想到随口的一句话能有一箭双雕的力量,在心里忍不住替江伊宁捏了把汗。
许斯言虽然话少,但做起事来却格外认真。给出的承诺向来都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也不知道江伊宁以后能否承受得住他魔鬼般的训练计划。
“你后来怎么去A大了?当时你突然转学,我们都以为你出国了。”江浸月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裙摆。
许斯言听到这个问题,眼中流露出几分冷意,却立刻收拾好情绪,不带一丝情感地开口,“我爸爸想让我出国,但我没听,留了下来。”
江浸月敏锐地察觉到许斯言转瞬即逝的情绪,碍于身份便默契地不再多问。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她第一次觉得车水马龙的街景是如此繁华和美好。
*
江浸月高中在南师附中最好的理科班,加上本来成绩也不差,高考算正常发挥,去了B大,恰好和A大是隔壁。
她之前根本没想过许斯言会留在国内,在学校的时候一直沉浸在见不到他的悲伤之中,很少参加两校的联谊活动。
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悔。要是她多打听打听,没准他们相遇的时机会更早一点。
不过,现在也不晚。
忽然,她脑海中蹦出一个带着眼睛白白净净的斯文身影。
她的高中同桌——谢姝言,后来去了A大!
虽然上了大学之后,她们相见的时间变少了,也只是偶尔有空会聚一聚,但时间并没有消磨她们之间的情谊。况且,当时班上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那份属于江浸月的暗恋心事。
她打开和谢姝言的微信聊天框,一五一十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和谢姝言大致讲了一遍。
【!好诡异啊】
对面消化了大概半个小时,能言善辩的她一时间也词穷,不知道怎么描述此刻的心情。
【所以,你有在A大见过他吗】
【应该没有吧?】谢姝言也不太确定,随后又补了一句【可能他平常在学校都走下水道?】
江浸月摇摇头,心里有一个隐隐的猜测:【他似乎和他爸爸关系不太好?可能转学也和他爸爸有关】
高中时许斯言很少主动透露家庭情况,江浸月也一直先入为主地以为他的性格是一种天然的冷淡与成熟,所以才造就了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样子。现在看来,或许有另一层她从未想过的,更深层次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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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阴郁学霸的戏码?】
【有意思】
【不过,那照你这么说,他家既然没破产,为什么来做家教,还就这么巧当你妹妹的家教?】
江浸月眼睛抽搐了一下,揉了揉太阳穴:【为了锻炼自己】
【哼,别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高中时老师让他当班长,课代表,他毫不留情全给拒了。像做家教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怎么会轻易答应】
【而且50块一小时,基本可以确定是在做慈善了。说出去都要扰乱市场价……】
谢姝言说的不无道理,而且江伊宁底子极差,就连她这个亲姐姐都受不了,更何况许斯言。换成别人,肯定早就找借口不干了,而且他还主动提了这么低的时薪。
那总不能是因为喜欢她吧?
江浸月倒也没自恋到这种程度,就她们这连朋友都算不上的关系,何谈喜欢!
就当她还在思考这件事情时,收到了来自那位神秘军师的消息:【怎么样了?】
江浸月像是一下子找回了主心骨,把今天的情况说完之后,斟酌许久还是把自己的猜测也一并发过去。
这次,那位军师却罕见地没有秒回。
正当江浸月认为是不是自己话太密干涉军师分析时,那边却发来了一句话,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你为什么会认为他不可能喜欢你呢?】
江浸月的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屏幕,折射出的蓝光倒映出她此刻有些落寞的神情。床边的台灯亮着,露出一圈圈光晕,暖黄的色调与她此刻低沉的情绪形成鲜明的对比。
反复编辑删减的文字暴露出她并不平静的内心,像是隐藏在洒脱外表下不为人知的内心。
【我们高中时的交集很少很少,他应该不会注意到我】
谁会无缘无故喜欢一个陌生人呢?
江浸月低垂着睫毛,白皙的耳垂也因为失落的心情而耷拉下来,她心不在焉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又鬼使神差地想起她和许斯言那些稀少的过往,以及那些浅淡的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