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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好久不见,江浸月

作者:渡口长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江伊宁,你每天脑子里装了些什么?选择题只会前三个?”


    江浸月的眉拧成一团,气愤地指着妹妹数学卷子上的红叉叉,反复捶打。深吸一口气后转头不再说话。


    江伊宁下半年高二,是那种典型的双语好数学差的文科生,而她姐姐江浸月则和她相反,是数理化好的理科生,最近才放暑假,江浸月从学校回来,妈妈便琢磨着让她给妹妹补补数学。


    令江浸月没想到的是,数学选择题一共八个,江伊宁只会做前三个,再加上可能今天水逆,她连后面的单选加多选都没蒙对,大题更是除了第一题外一片空白。


    连基础都不扎实,这要和她讲起知识点,堪比女蜗补天。


    “要不然你重开吧。”江浸月两手一摊,想到补习路上可能会“风雪重重”,适时地打起了退堂鼓。


    江伊宁一听她这话,也不干了,立马反驳,“什么叫让我重开?”


    她指着书桌上的零食水果,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我,给我补课这几天,你不是在这里吃东西,就是和我聊八卦,我成绩没提升,不也有你的错吗?谁让你作为一个老师这么不负责?”


    江浸月被她戳中要害,色厉内荏地梗着脖子,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但为了维护作为姐姐的面子,找补道:“行,我教不了你。等会和妈妈说,让她找别人来教你,可以么?”


    “行啊,肯定会有人比你专业。”江伊宁毫不示弱,做了个鬼脸回怼她。


    *


    “妈,要不你找别人教她吧。这尊大佛太难伺候了。”江浸月在饭桌上和母亲李桉抱怨,暗戳戳把锅甩给江伊宁。


    “你又在恶人先告状。”江伊宁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顺手把江浸月最喜欢的糖醋排骨移到自己面前,一股脑全倒进碗里。


    江浸月痛心疾首,捶胸顿足,“你无耻,排骨是无辜的!”


    ……


    李桉似乎已经习惯俩姐妹日常小学生打闹,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在她们各执一词的枪林弹雨中疲惫地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赶忙叫停,“好了好了。明天我会重新给伊宁找个家教的。”


    江浸月一听火没烧到她身上,瞬间如蒙大赦,但随即又想到什么,讨好地瞥了瞥李桉。


    毕竟,她一开始可是收了一万块“定金”呢。李桉这人做事颇具领导风格,出了问题喜欢各打五十大板,江浸月也有些狐疑,按照李桉的性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似是母女连心,江浸月“期待”的惩罚在李桉那几分钟的思考中已经敲下了定论,她不紧不慢地抽了一张纸出来擦了擦手,漫不经心地对江浸月说道:“一万块你就留着自己花吧。”


    江浸月刚要欢呼,李桉就紧急补充了一个前提,“别高兴的太早,我已经给你报好驾校了,本来准备八月份再让你去的,现在正好提前,下周就去。”


    “啊!”江浸月赶忙收住嘴边的笑容,试图“萌”混过关,撒娇道:“妈,练车好累呀!人家好不容易在家玩这么久,就不去练了,好不好嘛…”


    “打住,这套对我没用。”李桉摆摆手,平静地陈述,“去年高考完暑假叫你去练车,你软磨硬泡说不想去,我同意了,今年还想赖账?要是不想去也行,一万块现在还回来。”


    江浸月偃旗息鼓,知道老母亲这是铁了心要她去。但往好处想,这笔交易也不亏,至少练车还能锻炼自己。总比待在家里被江伊宁气出心脏病要好多了。


    *


    江浸月瘫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耳边还残留着妈妈那句“重新找个家教”。


    找家教……


    她脑海里莫名闪过高中时那个总是坐在窗边,安静解题的身影。如果他去当家教,应该会桃李满天下吧。


    疲惫如潮水涌来。


    意识模糊间,那股淡淡的,记忆里的洗衣液香味仿佛又萦绕鼻尖……她跌入一片蓝白校服的喧闹里。


    “月月别睡了,联考成绩出来了。”江浸月被人大力摇醒,她从满是课本的书桌上勉强抬头,用迷离的眼神望着周围的场景。


    旁边坐着的是她高中时期的同桌,此时应该是大课间,讲台上放着“新鲜出炉”的考试成绩单,一堆人争先恐后地围成一团,将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江浸月望着自己身上的蓝白校服,猛地一激灵。


    我这是……穿越了?


    她下意识地用余光寻找那抹白净清瘦的身影,终于,她的目光定格在最后一大组靠窗的第三排位置上。


    窗外的梧桐树长势正好,为他隔绝了过分刺眼的阳光。少年穿着规整的校服,睫毛安静地投射下一片扇形阴影,他专注地用笔计算着作业本上的习题,与一旁的熙熙攘攘形成了鲜明的分层。


    江浸月二话不说地走过去,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强势地把他拽到走廊外。她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不由分说地抱住了他。


    熟悉的薰衣草味扑面而来,是江浸月以前路过他身边时,经常闻到的洗衣液的香味。只不过这次的味道很浓郁,几乎快把她包裹,几近于一种幸福的窒息感。


    “许斯言,我好想你。”江浸月松开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为什么你转学后就和人间蒸发一样,我根本打听不到你的任何消息。”


    “他们说你出国了,甚至有人说你英年早逝……”江浸月越说越激动,她沉默了一会儿,平复好心情,再开口时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你改天能不能托梦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啊。你要是在国外就告诉我在哪个学校好不好,要是…要是…你真的不在人世了,告诉我你埋哪儿了,我去给你扫墓行不行?”


    许斯言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连白皙的耳垂也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一抹可疑的粉红。他扶了扶银色眼镜框,有些不解地看向江浸月,“什么?”


    江浸月见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想到了这是在高中。而且这时候的许斯言还没转学,大概率也不能告诉她答案。


    她抬起纤细的胳膊,轻轻地环住许斯言的脖颈,闭上眼睛,旁若无人地亲了上去。随后,又笨拙地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带着点青涩地啄了上去。


    既然是穿越的话,那就让我好好享受一番吧。


    突然,只见许斯言推开她,带着点气愤的声音问她:“亲够了么?”


    江浸月没想到他还会反抗,震惊之余含糊道:“别闹,还没呢。”


    就在她准备故技重施时,面前的许斯言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江伊宁咬牙切齿的怒吼:“江浸月,你到底亲够了没!”


    “啊!你好烦啊!”江浸月坐起身,茫然地环顾四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原来是在做梦啊。


    “你真的很猎奇,”江伊宁指着江浸月手上的HelloKitty娃娃,带着点嫌弃和鄙视,“对一个玩偶都能亲得那么投入。”


    江浸月此时仍沉浸在美梦带来的余温中,带着点被打搅的不悦,“干嘛叫我起床?”


    “大姐,现在都中午十二点多了。妈妈让我上来叫你去吃饭,下午还要去练车呢。”江伊宁翻了个白眼,拿着手机指着左上角的时间,有些难评地看向她。


    江浸月这才如梦初醒,赶忙拿着枕头蒙住自己的脸,把江伊宁推出了房门,“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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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临市的夏天总是炎热又漫长。香樟树在天然石材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混杂着清新泥土与茉莉花的香味,远处时不时传来阵阵蝉鸣。偶尔一阵凉风的吹过,都像是上天为数不多的恩赐。


    在出发去驾校前,江浸月今天特意涂了好几层防晒霜,头上还戴了遮阳帽,身上穿了一件淡黄色的防晒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下面穿了一条薄薄的牛仔裤。


    可谓是“全副武装”,生怕因为自己和阳光长时间接触而晒黑。


    驾校的教练是一个小麦肤色的男人,他顶着健硕的肌肉缓缓朝江浸月走来,热情地伸出手介绍自己。


    江浸月也伸出手,两人简单地介绍完自己就开始了练车的课程。


    这个教练和李桉是朋友,再加上是一对一教学,江浸月觉得自己进步飞快,最后的结果肯定能超出自己的预期。


    但架不住是艳阳天,半天下来江浸月的脸上已经沁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白皙又透亮的脸颊迅速染上几抹绯红,就像是没抹匀的胭脂错杂地涂在她的脸上,有些滑稽和狼狈。


    “好了,今天的课程就结束了。”教练满意地看着江浸月,终于说出了她最期待的结束语。


    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撑着最后一口气打着车回家。


    没想到一上车就收到了李桉的“圣旨”。江浸月点开了接听,“车练得怎么样了?”


    “好累啊,不想练。”江浸月抬手擦了擦汗,添油加醋地倒着苦水。


    电话对面的李桉快速从江浸月的一大段吐槽中提取出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象征性地安慰了她几句。


    “对了,上次说给伊宁找的家教,今天就来了。刚刚上完第一节课,我旁听了几分钟,讲得很好,思路很清晰,真是让我看到了希望……”李桉掩饰不住的激动,语气中带着欣慰的喜悦。


    “对了,听说他还是……”李桉刚要继续和江浸月介绍,就被她打断,“妈,我马上到家了,等会儿再说吧。”


    练了一下午车,她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此刻她只想早点回家然后冲个热水澡,清洗她一天的疲惫。


    *


    离堆小区的大平层门口矗立着造型修剪规整的罗汉松,树形苍劲饱满,搭配层次丰富的低矮绿植灌木,绿意盎然且打理得十分精致,营造出中式园林的雅致感。地面由深浅灰色调的方形石材拼接铺就,纹理整齐,质感厚重。


    “叮”的一声,门开了。


    冷气猝不及防地灌入江浸月的身上,她一眼就瞥见了沙发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身是一条黑色裤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立体的脸庞上投下错落有致的光影,额前的几缕碎发遮住了他此时的神情,让人有些看不太真切。


    江浸月望向窗外橘红色的落日,此时就如七八十年代的电影胶片,有些难以言喻的朦胧感和缱绻感。久别重逢的悸动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分不清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有些恍惚,仿佛自己透过灼人的热浪又回到了记忆里那个与他有过共振的盛夏。透过层层叠叠的滤镜,看到了那个站在时光尽头的少年。


    在她几乎都快与他那些似是而非的转学传言和解,接受自己这段暗恋无疾而终的结局时,他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抹熟悉的身影听到声响率先抬头,直直地对上了江浸月雾蒙蒙的眼睛,他的嘴角荡起一抹轻盈的弧度,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好久不见,江浸月。”


    这是又做梦了?还是练车中暑后的幻觉?


    她怔怔地望向他。


    许斯言。


    那个她销声匿迹两年的白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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