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碧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池边的片刻温情:"大哥,别再揉水蓝了,头发都要被你揉乱了,水蓝,去池子里,给那个家伙再加点力"
玉血手上的动作顿住,电子面具转向那朵孤零零的银色隐莲,沉默了一瞬,才缓缓收回了手,低声道:"……去吧"
水蓝点了点头,脸上涟漪状的面具波纹轻轻漾开,转身再次步入那彩光莹莹的池水中,池水不深,只齐到他腰部,他直接涉水走向池中央
行走间,彩色的池水被他分开,又在身后合拢,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
他来到那朵悬浮的隐莲旁,停下脚步
隐莲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银白色的花瓣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仿佛想要远离,却被那无形的能量丝线牢牢锚定
水蓝微微低下身,并非粗暴的压制,而是一种近乎耳语的姿态,对着那朵银莲轻声说道,声音透过面具传出
"别再挣扎了,没有意义的,在这里,没有人会在乎你原来的样子,也没有人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你被带来这里,就意味着,你在原来的地方,已经被遗忘了,被放弃了,别挣扎了,没有人会在乎的,也没人知道"
随着话音落下,他抬起了右手,掌心向上,池中的彩色池水仿佛受到召唤,自行汇聚而来,在他掌心上方凝聚成一团更加浓缩、光华流转的水球,内部有无数细微的符文光影闪烁明灭
没有犹豫,水蓝手腕一翻,将那团池水,直接倾倒在隐莲的莲心之上
嗤——
细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音响起,但那并非物理反应,而是能量层面的激烈对抗与侵蚀
彩色水液顺着银白的花瓣纹路迅速流淌、渗透,尤其是直击莲心,那为数不多的透色花瓣猛地一颤,颜色开始发生更加剧烈的变化
不再仅仅是单纯的银色,而是在银色基底上,浮现出细密的、如同电路板般的暗金色纹路,同时花瓣的边缘开始染上一点点不祥的暗红,仿佛被强行注入了不属于它的、充满控制欲的血液
整朵莲花散发出的气息,从原本的孤高清冷、带着空间跳跃的灵动感,迅速变得凝滞、沉重,并开始隐隐透出与周围池水、与这建筑、甚至与水蓝身上相似的能量频率
"这样就好,再过一天,你就完全属于这里了,痛苦……很快会过去的"
池边,玉血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电子面具上数据流平稳,看不出情绪,冰碧则微微颔首,对水蓝的效率和手段表示认可
蛟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嘀咕了一句
"啧,看着都疼……不过效果也是真的快"
与此同时,在造化青绸的内部世界
天空中,那十个以日月蚀形式轮转的光源,此刻映照出的主色调已不再是功德金莲的辉煌金色,而是一种深邃、神秘、带着轮回与命运气息的紫色
巨大的莲花虚影也早已转化形态,化作了轮回紫莲的模样,莲瓣呈现深浅不一的紫,莲心处仿佛有无数微缩的星璇在生灭流转,演绎着宿命与轮回的片段
这正是哪吒正在初步渡化的又一式神莲神通——紫莲命轮
而在下方广袤的、被滋养得越发灵秀的草地上,两道人影正在快速交错、碰撞,进行着一场无声却激烈的切磋
敖丙手持双剑,是霜寒冰魄枪或寒渊霜露剑,他的动作迅捷凌厉,剑招大开大合,又暗含龙族战技的磅礴与变化,冰蓝色的剑气纵横切割,将空气都冻结出片片霜痕
他的对手,是缝嘴,墨蓝与玫瑰色交织的低马尾在高速移动中拉出一道道残影,他手中并没有固定的武器,只有不断翻腾、变幻形态的玫瑰色雾气,这雾气仿佛拥有生命与极高的可塑性,时而拉伸凝聚成沉重的撬棍,以刁钻的角度格挡或砸击
时而锐化成尖锐的长矛,带着破空声直刺敖丙要害
时而又缩短变粗,化作一根坚硬的短棍,舞动如风,攻守兼备
这雾气武器似乎介于能量与实体之间,变幻莫测,且每一次与冰剑碰撞,都发出沉闷的能量闷响,并溅起细碎的火星与玫瑰色的光屑
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冰晶碎裂声与能量对撞声不绝于耳
敖丙的剑法精妙,力量雄浑,但缝嘴的战斗方式更加诡异难测,经验也明显老辣得多
他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敖丙势在必得的攻击,或者用雾气武器意想不到的变化化解危局,偶尔的反击更是凌厉精准,直指敖丙招式转换间的微小破绽
又一次激烈的兵器交击后,两人借力分开,隔着数丈距离对峙
缝嘴那被缝住的电子嘴部似乎动了一下,传出平静的点评,一针见血
"你的修为底蕴很深厚,法宝手段也多,但实战经验,尤其是与同级别、且战斗风格诡异的对手生死相搏的经验,严重欠缺,很多招式用老了,转换生硬,对突发状况和虚招的预判不足,你一直是在相对正规的环境里修炼、或者对付实力明显不如你的对手吧"
敖丙微微喘息,持剑的手稳如磐石,但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和认同,缝嘴说得没错,他大部分时间要么是独自修炼参悟,要么是与那些前辈进行切磋,学习那些法宝的基本功,因为他们也不清楚那些法宝到底有什么作用,真正与缝嘴这种招式诡谲、经验丰富、且摸不清深浅的对手进行高强度对抗,确实让他暴露了不少问题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平息了一下气息,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问出了心中另一个盘旋已久的问题:"缝嘴,你之前与无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的目的,真的如他所说?"
缝嘴散去手中的玫瑰色雾气,那雾气如同有生命般缩回他的袖口,他走到一旁一块光滑的岩石边坐下,示意敖丙也休息一下,敖丙收起了双剑,也走了过来坐下,取出两个玉瓶,里面是二十琉璃神塔中凝聚的星辰圣液,递了一瓶给缝嘴
缝嘴接过,没有立刻喝,只是拿在手里,电子面具上的数据流缓缓滑动,似乎在组织语言
"无天……他说的大部分,是真的,你们这个世界的本源,确实已经被灵山、天庭在这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以各种方式吸纳、攫取了大半,就像一棵大树,树心已经被蛀空了不少,外表或许还算繁茂,但内在的洞是实实在在的,并且正在扩大,影响整个世界的稳定性和晋升潜力"
"无天的打算,简单说,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把那些在他看来疯狂汲取世界本源的蛀虫清理掉,为这个世界补充本源"
"拆东墙补西墙?"
敖丙皱眉
"嗯,单个平行世界抽取太多会造成那个世界的崩溃,不道德也不可持续,所以他的方案是,同时定位并连接海量的,与你们世界相关的平行世界或次级维度,从每一个世界只抽取极其微小,几乎不影响其正常运转的一点点本源能量或物质,汇聚起来,填补你们这个世界的破洞,理论上看,如果平行世界数量足够多,每个贡献一点点,确实能积少成多,且对每个被抽取的世界伤害近乎为零"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极其庞大复杂的工程,而且,如何定位那么多平行世界?又如何确保只抽取一点点?这其中的掌控力…… "
"所以他才需要灭世黑莲啊,需要庞大的能量和特殊的法则掌控力,可能还需要一些特殊的坐标或媒介,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会盯上某些特殊的人或物"
敖丙心头一震,线索似乎开始串联,他立刻追问:"你们……缝嘴,你们组织对这个世界,对无天,知道多少?你们也在搜集东西,你们的目标又是什么?"
缝嘴却摇了摇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手中的玉瓶举到嘴边,喝了一口星辰圣液,随后放下瓶子,打断了这个话题
"切磋暂停,问题也暂停,你问的有些东西,想要我死大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样,现在知道太多没好处,不如,说说你刚才一直想问的另一个问题?"
敖丙知道缝嘴在转移话题,但也明白对方不想说的,追问无用。他想起自己确实还有更私人的疑问,关于缝嘴自身,他看着缝嘴那被黑衣包裹的、略显单薄的身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缝嘴,我还是……想弄清楚你血脉上的问题"
缝嘴沉默了很久,久到敖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缝嘴忽然抬起手,开始解开自己右臂的黑色西装袖口,将袖子向上捋起,露出了小臂
敖丙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截小臂的皮肤,已经并非完全的人类肌肤,上面覆盖着稀疏的、鳞片,但那鳞片的样子非常特别的,极其的稀疏,分布很不均匀,色泽暗淡无光,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败感
而且,这些鳞片非常薄,边缘甚至有些透明、卷曲,仿佛发育不良,或者……正在退化、凋零
它们紧贴在皮肤上,毫无正常龙鳞或蛇鳞应有的光泽、厚重与防御感,反而给人一种脆弱、易碎的印象
"看清到了?"
缝嘴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这不应该呀,就算是混血,鳞片也不会成这样子呀!"
"这是我的耻辱,那个人是这么说的……在哪里,是不被允许显现的"
他放下袖子,仔细地重新扣好袖口,动作一丝不苟
"所以我必须一直在压抑它,用药,用能量封锁,用这身衣服下面的束缚装置……用封锁经脉……用一切……能用的方法,因为一旦显露,就意味着失控,意味着……意味着……可能会被彻底清理掉"
他的话语平静,却让敖丙感到一股寒意,那不是对力量的恐惧,而是对某种极端控制与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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