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辰精神一振,知道关键来了。
“不错!”
祖师颔首。
“暗度之法,稍后你便自知!”
宁辰顿感气绝.......祖师你跟我,还打什么哑谜?
祖师顿了顿接着道。
“悟尘,你修为精进,今日为师便再传你一术,名曰翻江倒海!此术可驭江河湖海之水势,或令其翻涌倒卷,或使其分流改道,或静水如渊,或激流如刃。”
“虽以悟尘你现今道行,难撼浩瀚江海,然一湖一潭一渊之水,使其动荡干涸,亦非不可为也,运用得宜,足破其地利之便!”
宁辰闻言大喜!
这与他对付小白龙的设想,不谋而合!
鹰愁涧说到底,不过是一条深涧水潭,水深范围有限!
钓鱼佬空军后的最终狂怒大招,不就是上抽水机抽干?
祖师指尖微弹,一道金光飞入宁辰识海。
宁辰心中顿时多了一门神通,翻江倒海。
此神通,可操纵凡间一切水流,修为深厚,自能掀起漫天海啸,亦能裂海而行,甚至将那大洋移位,大水漫灌,也是在他一念之间。
当然以他现在返虚真一的修为,能翻个洞庭湖,就几近极限.......
宁辰不禁感慨,神通易得,道行难求。
如果不是有菩提祖师这个外挂,他此刻最多也就有十年道行,别说翻湖,翻河都有些困难。
宁辰终于能理解,为什么那些武侠世界的行者,不愿意将内力转化为悟性根骨,实在是修行不易。
他领悟了翻江倒海之法,再度躬身拜谢。
“谢祖师传法!”
祖师坦然受了他一礼,接着又道。
“至于暗度之法,为师已有计较!”
他嘱咐一旁童子。
“去唤大衍前来!”
不多时,一名中年道人快步前来。
此人身形高瘦,面容清癯,身着墨蓝色道袍,气息沉凝,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修为显然不弱。
正是方寸山大字辈的弟子之一。
“大衍!”
祖师唤道。
“弟子在!”
那名为大衍的师兄,立刻恭敬应声。
“汝前日欲往凡尘一游,带悟尘同往,此行或有劫波,汝阅历深厚,修为尚可,从旁襄助,护其周全,更可指点一二。”
祖师吩咐道,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大衍道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立刻躬身领命。
“弟子谨遵祖师法旨!”
宁辰心中又是一动。
暗度陈仓,祖师竟叫了一位大字辈师兄与他同行?
恐怕此行要去的地方,会异常凶险。
宁辰压下心头猜测,与大衍师兄目光交汇一瞬,两人均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
此前二人交集不深,大衍师兄,宁辰看不透他修为,想必是比自己要高的。
祖师吩咐完,又说道。
“大衍,你自去备行囊,明日清晨启程。”
大衍道人得了祖师吩咐,恭敬行了一礼,便悄然退下,身影融入殿外光影之中。
殿内只剩下菩提祖师与宁辰二人,宁辰心中对大衍师兄的实力,颇感好奇,忍不住问道。
“祖师,大衍师兄修为深厚,气度不凡,弟子观之,似乎还在弟子之上。不知为何,未曾蒙祖师选为衣钵传人?”
他问得小心,带着几分不解。
菩提祖师闻言,轻捋长须,缓缓摇头道。
“修行一途,贵乎精进,更重根基,根基厚薄,定尔道途远近。”
他看向宁辰,眼中带着明确的期许。
“我门下弟子数百,若一载之内筑基圆满,得厚基者,其资足证天仙,若十载方成,则途穷返虚合体之间矣,往后境关愈艰,如逆水行舟。大道未成,寿元先尽.........”
祖师顿了顿,目光投向大衍离去方向,带着一丝惋惜。
“大衍资尚可,惜乎入门迟暮,筑基耗费十余载,迄今修行百二十载,犹困合体境,难窥大乘门径,大道无情,瓶颈如山,恐其终生止步于此矣。”
祖师的话语虽轻,却如同重锤般敲在宁辰心中。
他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修行路上资质的残酷分野。
回望自身,从凡俗到返虚真一之境,的确只用了短短两年,根基更是由祖师亲自点拨,以日月珠淬炼,金光镜纯化,根基扎实无比。
祖师将他视为衣钵传人的真正原因,也是惊叹于,他这份惊世骇俗的潜力与破境速度!
“汝则迥异,悟尘。”
祖师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宁辰身上,那份惋惜化作了期许。
“你之根骨悟性,实为师生平仅见,一岁一境,进境如斯,方令为师窥得大道一线之机,盼你戒骄躁,沉心修行,莫负此天眷机缘,亦莫负为师一番苦心。”
宁辰听得心潮澎湃,连忙躬身。
“弟子谨遵祖师教诲,必不负祖师厚望!”
祖师微微颔首,算是认可,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还有一事!你那《混元阴阳造化经》,切莫传于诸位师兄……”
为何?
宁辰露出不解神色,猴哥不让传,其他师兄也不让传,祖师你这是要闹哪样。
祖师沉声道。
“此经融汇阴阳,调和龙虎,潜力虽巨,然资质所求极高!阴阳二气何其霸道?调和龙虎,驾驭水火,稍有不慎,便会引火自焚,瞬息灰飞烟灭!”
他看着宁辰略显错愕的表情,语气加重。
“你身具先天道体根基,复有灵宝镇压护持,尚可勉力一试,然此经,断不容轻授他人!他人若无你那师兄跟脚出生,强修此经,非徒无益,必因无力驾御二气,致真元逆冲,经脉焚毁,顷刻化作飞灰矣!”
宁辰心中凛然,背后惊出一层冷汗!
他之前确实有将改良后的《混元阴阳造化经》传给罗战天、唐昊他们的想法,毕竟这是能直指仙途的法门,比武侠世界的武功高明太多。
如今听祖师点破其中凶险,才知自己险些好心办了坏事!
难怪没听说,武侠世界有谁同时修行九阴九阳
“多谢祖师点醒!弟子.......弟子明其利害!”
宁辰后怕不已,连忙应诺。
“断不敢轻传此经,害了同门师兄性命!”
他心中盘算,看来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原版《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分开,择人传授。
即便如此,也只能一人专修一门,阴阳同修的风险依旧巨大,至少目前除了他和猴哥,无人能够轻易承受。
“善,明其利害便好。”
祖师见他神色郑重,知晓他已记在心上,便不再多言,挥手道。
“去吧,与你那猴子师兄作别,明旦随大衍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