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夏羽他们离开孤屿府城的时候,天空中正飘洒着雪花,那檐角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在寒风中微微摇晃,仿佛也感受到了这离别的氛围而显得有些落寞。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和行程的继续,情况发生了变化,待到疾风兽跨越过第三座城市的界碑之时,原本洁白无瑕的雪花竟然渐渐转变成了细密的雨点,这些雨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然后紧紧地粘附在马车的帘子之上,并迅速渗透进去,形成了一片片深暗色的水渍痕迹。
夏羽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
起初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青色瓦片相连的古老城镇,这些瓦片历经岁月沧桑却依然坚固如初,而那些酒肆的幌子则随风飘扬。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上面还粘着一些没有被完全撕掉的春联残片,似乎在默默诉说着曾经的热闹与喜庆。
此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温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镇。
街头巷尾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食物香气,让人不禁垂涎欲滴。
远处一群孩子手持啃剩下的糖瓜,欢笑着在巷口追逐嬉戏。他们天真无邪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给这座宁静的小镇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与此同时,从深处的大宅院里隐隐约约地传出一阵清脆的算盘声响。那声音时远时近、若有若无,宛如一首悠扬动听的旋律。这声音来自于忙碌的商户们,他们正在进行年前最后一次清算账目工作,以确保一年的辛勤劳动得到应有的回报。
可越往南走,年味就越淡,到了“望川镇”,连门板上的福字都歪歪扭扭,像是应付了事,镇口的石碑上刻着“距黑风峡八十里”,字缝里嵌着层黑褐色的泥垢,看着像干涸的血。
“这地方以前可热闹了。”赶车的老把式啐了口唾沫,鞭子往疾风兽背上轻抽了一下,“我年轻时候跑商队,望川镇的客栈能住满三教九流,南来北往的货商都在这儿歇脚,光是卖茶水的铺子就有十几家。”
他往路边努了努嘴,那里立着个倾颓的茶棚,木柱上还挂着块褪色的招牌:“现在倒好,连个喝茶的都没有。”
夏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茶棚的草顶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黢黑的梁木,几只乌鸦蹲在梁上,见马车经过,“嘎嘎”叫着飞起来,翅膀扫过积灰的桌面,扬起一片迷蒙的尘。
苏逸从怀里摸出块暖玉,塞进夏羽手里,车里的炭快烧完了,寒气正顺着车缝往里钻。
“再往前走,连像样的镇子都没有了。”他指尖划过车窗上的冰花:“黑风峡是东墨城往南貅城的唯一通道,峡口窄得只能过一辆马车,两侧是刀削似的崖壁,历来是强盗出没的地方。”
千叶源正趴在小桌旁,用炭笔在纸上画地图,闻言抬头,耳朵抖了抖:“像书上说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比那更险。”云天舸从行囊里翻出本泛黄的《东墨地志》,书页上还沾着干涸的墨渍:“上面说,黑风峡的崖壁是火山岩,常年泛着硫磺味,下雨的时候会渗出红色的水,看着像血。峡底有条暗河,水流声能盖住马蹄,强盗藏在崖壁的溶洞里,等商队走到最窄处,就往下扔滚石,十有八九能得手,这个招式实在是太过阴险了。而且黑风峡位于东墨城重要的交通枢纽上,几乎所有的商队想要将自己的商品卖到东墨城的各个城市,都需要经过黑风峡,也就是说,这些歹徒几乎天天都有客源可以打劫。”
“小天对黑风峡熟悉吗?”夏羽问。
云天舸摇了摇头:“我拢共就到过这里一次,这里是强盗的聚集地,而我是怪盗,我们不是一个赛道的,当初的我也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瓜葛,所以就算来过这里一次,也没有和他们发生什么冲突。”
玲羽正用尾巴卷着块点心啃,闻言含糊不清地说:“那我们直接飞过去不就完了?我带着你们,从崖顶上飞,看他们怎么扔滚石。”
“不行。”千叶源摇头,指了指窗外掠过的山影:“你看那些山尖,都裹着雾。黑风峡的风是旋着刮的,带着崖底的瘴气,飞禽进去都得迷路,我查了黑风峡的剿匪记录,有不少的鸟类兽人都从天空中被刮落下来,摔断了翅膀。”
疾风兽拖着车在泥泞里颠簸着,速度越来越慢。
到了傍晚,他们在一处废弃的驿站歇脚。
驿站的门板早被卸走了,只剩个空壳子,墙角堆着些发霉的干草,倒还能勉强铺个窝。云天舸生起篝火,火焰舔着潮湿的木柴,发出“噼啪”的响,映得每个人脸上都忽明忽暗。
“明天就能到黑风峡了。”夏羽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子溅起来,落在苏逸的靴尖上,被他漫不经心地碾灭:“今晚都警醒着点,老把式说这附近常有散匪出没。”
玲羽把尾巴圈在身上当被子,打了个哈欠:“散匪有啥好怕的?本小姐在西玄城叱咤风云的时候,可从来不把这些精神小伙放在眼里,来一个我揍一个,来一对我揍一双……”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驿站的破窗挡不住风,寒气正顺着缝隙往里灌。
“大家都靠我近一点。”千叶源打了个响指,浑身冒出了暖暖的火焰,这个火焰虽然看着来势汹汹,但实际上就算触碰到兽人也不会燃烧起来。
废弃的客栈里面顿时传来一阵暖意。
“大家都早点睡吧。”云天舸将一个白色布条蒙在了眼睛上,当做眼罩,随后靠着墙壁,就这么睡了起来。
后半夜,夏羽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他屏住呼吸,听见驿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像是有人在扒拉柴火。
“不是吧,行走的二等功这就来了?”夏羽惊呼。
苏逸几乎同时睁开眼,金色的瞳孔在黑暗里亮得惊人,他抬手按住夏羽的肩,示意他别动,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摸向窗边。
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刚好落在驿站外,三个穿着破烂皮袄的人影正蹲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个破碗,往里面扒拉着白天剩下的年糕渣。
他们的脸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瘦得像柴火棍的胳膊,和冻得发紫的手指。
“是流民。”苏逸低声道,缩回了手。
“这里……还有流民吗?”夏羽道。
“流民哪个地方都会有。”苏逸拽着夏羽缓缓退了回去:“都睡着了不安全,你睡吧,我看着。”
“OK,你加油。”夏羽打了个哈欠走了。
“……你都不客气一下吗?”
第二天一早,马车终于驶到了黑风峡的入口。
老把式说什么也不肯再往前,指着前方的山口摆手:“就到这儿了,再往里走,疾风兽都惊。”
他收了钱,赶着马车头也不回地往回赶,车轮碾过石子的声音很快消失在风里,只留下他们五兽站在峡口,面面相觑。
眼前的景象,比《东墨地志》上写的更骇人。
黑风峡的入口像道被巨斧劈开的裂缝,两侧的崖壁直上直下,高得望不见顶,岩石是深褐色的,夹杂着暗红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
风从峡里灌出来,带着股刺鼻的硫磺味,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卷起地上的沙砾,打在衣服上“沙沙”作响。
“这风……”玲羽捂住耳朵,尾巴紧紧贴在身后:“像是有人在哭。”
确实像,风声里裹着种奇怪的呜咽,时而尖利,时而低沉,顺着崖壁的缝隙盘旋而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夏羽抬头望去,崖壁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溶洞,洞口黑黢黢的,像无数只盯着他们的眼睛,谁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脚下的路是碎石铺成的,高低不平,有些地方还能看见车辙印,只是大多被马蹄踏得模糊。路的一侧是陡峭的崖壁,另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底隐约传来水声,浑浊的暗河在乱石间翻滚,泛着墨绿色的泡沫,看着就像有毒。
“往前走。”夏羽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硫磺味呛得他嗓子发紧,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路渐渐变窄,最窄的地方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
崖壁上的溶洞越来越多,有些洞口挂着风干的藤蔓,被风吹得摇晃,影子投在地上,像在跳舞。
千叶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左侧的一个溶洞:“里面有东西。”
众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溶洞离地面约有三丈高,洞口被藤蔓挡着,隐约能看见里面堆着些深色的东西。夏羽眯起眼,灵力顺着指尖探出,是布料,还有木箱的轮廓,想来是被抢的年货。
“不止这一个。”云天舸举起望远镜,镜片反射着崖壁的光:“前面第三个洞口,也有布料的反光,颜色很亮,像是绸缎。”
看来那些强盗把抢来的东西都藏在了溶洞里。
夏羽心里有了数,正想说话,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响动打断。
“哗啦啦——”
一阵碎石滚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伴随着几声怪叫。
众兽连忙抬头,只见一个黑影从上方的溶洞里探出头,手里举着块石头,正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黑风峡的“主人”,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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