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减乘除啊，怎么了，你也是啊。”
那青年望着面前女孩白瓷一般的肌肤，连忙扭转视线，“同志，女生考不好数学，也正常。”
“我不是！”
孟蓁蓁声音放大，她三步并两步，挡在考场门前，“我的第一题是勾股定理！是高中才会学到的内容，最后第二道题考了函数，最后一道题是概率题，计算很复杂，我算了十几分钟才出结果，各位，我遇到的问题极有可能你们也遇到了，所以一起要一个说法，行吗？”
她声音又急，又快，因为她不能读不了书。
那她怎么考医学院，怎么拥有安身立命的本领，她不愿意当一无是处的花瓶，傍着顾寒生当米虫。
她要有自己的事业。
那就必须读书！
“这怎么可能，数学考试卷难道拿错了？”老师有些搞不清楚，“各科卷子都是各科老师出的，也是他们分到考场上的。”
孟蓁蓁连忙道，“我保证我说的属实，拿出数学卷子看一看，老师，我能为我说的付出代价。”
其他考生帮腔。
“是啊，不能不清不楚的，拿出来吧。”
“看一下怎么了。”
“看这位女同志都急哭了，我确实看她一直唰唰计算。”
“拿出来吧，现在是民主时代，不能一刀切。”
老师连忙抬手，这都上升到民主问题了，他连忙道，“我这就去把卷子都拿回来！”
“咱们都跟着看着，免得考试卷子被掉包了！”
大家一窝蜂跟上，监考老师冷汗冒出来，走到肖军的个人办公室。
“肖老师，数学卷子我先拿走了，考场急用。”
肖老师皱了皱眉，“不是已经出结果了吗？不合规矩，不能拿走。”
“那你把孟蓁蓁考场的卷子拿出来，就数学卷子。”
肖老师顿时抿着唇，吞咽了一下口水，“发生什么事了。”
他根本就没有批孟蓁蓁的卷子，因为她绝对不会及格的，对方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更不应该怀疑自己的成绩有问题。
对于这种差生来说，就算出最简单的题，她也不一定会。
所以他直接给了不合格三个字，连成绩都没有写，也没有人会觉得批改卷子会出问题。
“就这张，不过不能给考生传阅，不合规矩，就咱们自己看看吧。”肖老师将卷子拿出来，淡淡地扫了一眼卷子，猛地瞳孔一缩，硬生生将卷子又重新扯了回来。
干净整洁，有解有答，步骤完整，逻辑清晰……最后大题给他整体的感觉，很不一样。
“这……”
“怎么了肖老师，是不是卷子批错了。”
肖老师额头顿时冒出冷汗，嘴唇忍不住颤抖，“不，是……”
他说不出话，孟蓁蓁敲了敲门，为了清白顾不上了，直接上前道，“您给我批改卷子的？请问我哪里错了。”
“这，我……”
孟蓁蓁身后凑过来刚才的热心青年，伸过来一看一瞪眼，指着这卷子大着嗓门喊。
“诶！这卷子真的跟我做得不一样啊，题目我都没见过，是高中还是大学的考题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考的什么试，卷子出得乱七八糟的。”
孟蓁蓁身后瞬间涌进来不少考生，尤其是拿到不合格的，全都觉得自己也被坑了。
“我的呢。”
“我也看我的卷子。”
“卷子都拿出来，我们要评理。”
办公室里乱成一团，气氛一瞬间剑拔弩张。
孟蓁蓁还保持着理智，她觉得监考老师应当是不知情，也是适合组织调查的人，于是对他道。
“我申请多找几个老师，捋清楚来龙去脉，还有我这卷子为啥跟别人不一样，就算不一样，我哪里错了，都得让我清楚。”
“好。”监牢老师重重地点头，“不过大部分老师都去招待迎接邮电部门的同志了，我去找上课的老师，请他们过来，人多力量大，一定民主！”
这句话一出，总算是安静了一些，被簇拥在中央的肖老师，目光一直停留在孟蓁蓁的卷子的最后一道概率题目上，像是跟其他人隔绝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最后一道题是他随手将最近解不开的难题抄写上的。
可是……看样子竟然被初中都没读完的女学生解开了！
他完全找不到解答的任何破绽。
刚才说话的青年喊了一嗓子。
“好了，都别吵了，来老师了，咱们就在旁边等着吧。”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走进来几个数学老师。
他们路上得知前因后果，怕惹出不民主的大麻烦，扔下课就过来了。
“肖校长，我们需要你手中的数学卷子，还有其他人的，都进行核查一番。”监考老师压低声音。
肖老师评上副校长的时候几乎是板上钉钉了，所以提前叫也不算错，算是尊重。
摊开所有的数学试卷，三位数学老师每个人批一遍，最后核对分数，保证不会出错。
数学有对错，文科就没办法保证每个老师都评一样的分数。
前十几个考生分数都一模一样，没有判卷错误。
然而就当三个老师开始批改孟蓁蓁的卷子的时候，全都异口同声道。
“这卷子错了。”
“这跟其他人的卷子不一样，肖老师搞错了吧。”
“等等，这……这高中的题，怎么全都做对了！”
“最后这道大题，不是咱们研究很久的课题吗？难度不算特别高，可也是很有难度的概率题目，一直没有特别好的解法。”
肖军额头已经冷汗淋漓，闻言猛地低着头。
捏紧掌心，从未如此煎熬过……还是被发现了。
三个数学老师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全都簇拥到一起研究。
他们抬起头的时候，眼神都带着一种兴奋。
“这位孟蓁蓁同学，难道是数学天才不成，高中的题，甚至最后一道很有难度的题目，都做对了！”
“所以我是合格了吗？还需要补考吗？”
孟蓁蓁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拿到报名中考的资格。
“当然可以，真不好意思，试卷错了，是我们太大意了，应该自我检讨。”
监考老师连忙走上前，一脸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