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得知慕容家人被救走后,并未应允刘喜继续搜捕的提议。
慕容家本就无实锤罪证,十三皇子的死因又疑点重重,更何况淑妃腹中还怀着龙裔。
此前不过是一时盛怒失了思虑,才放任刘喜行事,也想借着这事敲打敲打慕容家——近来其在朝中的势力动作频频,行事有些失了分寸。
如今皇上一心想着补偿淑妃,便准她回慕容府安心养胎,还钦赐了诸多珍稀药材与珠翠首饰。
刘喜纵有万般不甘,也只得按捺住动作,他已然察觉皇上对自己颇有不满,只能暂且收敛锋芒,低调度日。
七星连珠的异象过了,刘喜也不再四处抓人,悬在慕容仙头顶的安全隐患,总算是消失了。
周遭没了风波,月瑶、李莲花、小鱼儿与慕容仙等人人倒也没了要紧事缠身,日子难得清静了几日。
这日闲谈间,花无缺却忽然开口,说想去红叶斋寻红叶先生一问,想查清自己亲生父母的身份。
他语气轻淡,却藏着几分执念,又道无论此番能否得偿所愿,查完后都该回移花宫了——怕自己在外耽搁太久,邀月宫主的怒火再迁怒怜星,更怕她一时动怒,再将怨气撒在铁心兰身上。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沉默。
花无缺的难处,人人都看在眼里,可那移花宫的规矩森严,邀月的性子又偏执狠戾,几人不知该如何安慰才好。
铁心兰站在一旁,心里翻涌着酸涩与委屈,一股无力感漫上心头:她与花无缺之间,难道就真的隔着一道跨不过的鸿沟,终究不能相守吗?
小鱼儿本想一起去查查自己父母的,但想着红叶贪财的性子,没有充足的利益,他是不会告知任何消息的,所以决定自己慢慢查,就不去浪费时间了。
半晌,还是李莲花站起来,摆了摆手示意众人离开。
几人相视一眼,将一方天地留给花无缺与铁心兰,让他们好好说说话。
月瑶拉着李莲花的手,眼底藏着惋惜,李莲花亦轻叹一声,握紧了她的手,二人缓步离去,没再打扰那对咫尺天涯的人。
……
这日的江都城郊暖风拂面,街衢间人声熙攘,小鱼儿一早便揣着几分嬉皮笑脸往慕容府去寻慕容仙,铁心兰也惦着家中之事,辞了二人回府。
长街上便只剩月瑶与李莲花并肩慢行,二人此番逛游倒非单纯散心,原是想借着市井坊间的药铺、书肆,搜罗些这方天地独有的医毒典籍,探探此间门道。
一路行来,二人接连翻看了数家药铺的手抄方、珍本籍,越看心中越是感慨——这世界的医术与毒术,竟已是枝繁叶茂,五花八门到了超乎想象的地步。
医术尚且有迹可循,与二人过往所学尚有几分相通之处,可这毒术,却早已被钻研到了极致,偏门巧思层出不穷。
就拿他们研制的解毒丹来说,这丹药在其他无灵气的世界,已是能解百毒的万能良药,可到了这里,竟只堪堪能解些寻常市井间的粗浅毒物。
但凡出自毒师、毒王这类制毒高手之手的奇毒,这解毒丹便毫无用处,连半分缓解之效都无。
月瑶虽身怀灵气,可若单靠自身医术药理,无灵气辅助净化毒素根源,面对此间这些刁钻秘毒,竟也只能暂解其表,难除其根,短时间内根本无从彻底化解。
李莲花站在一旁,手中翻着一卷泛黄的毒经抄本,目光扫过那些记着奇毒炼制之法的字句,轻声道:“此间毒术重巧劲、重相生相克,与我们过往的路数相差甚大啊。”
二人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了定论。
这方天地的毒术藏着太多未探的玄妙,若是只凭旧学,怕是难以应对后续的种种变故。他们想着要好好研习一番此间的毒术,方能在日后的风波里立于不败之地。
……
这日,月瑶和李莲花正在客栈吃饭,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两碟时鲜小菜、一人一碗莲子羹。
突然邻桌传来一阵清脆爽朗的笑声,引得二人抬眼望去。
那桌前坐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眉眼弯弯间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明艳与自信。她手中捧着一本医书,却没急着翻看,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客栈里的往来人等,神色间藏着几分超乎年龄的沉稳。
这便是苏樱,她刚点了一碟桂花糕,正拿着一块小口吃着。
“这姑娘看着气度不凡,应该也是个重要角色吧。”月瑶轻声对李莲花道,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李莲花颔首,目光在苏樱手边的医书上略作停留,温声道:“看她手边的书,似是精通医理之人。”
话音刚落,苏樱似是察觉到了他们的目光,非但不羞怯,反而大大方方地起身走了过来,拱手笑道:“我叫苏樱,方才听二位谈吐,倒像是同道中人。”
月瑶连忙起身回礼,笑着答道:“苏姑娘客气,我叫月瑶,这是我夫君李莲花。我们是觉得姑娘气度不凡,才多看了两眼,多有冒犯,实在不好意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苏樱闻言,露出明媚的笑容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冒犯,我也觉得二位气质出众,才过来打扰的。”
李莲花也起身颔首示意,神色温和,却因男女之别,话不多言,只是含笑看着二人交谈。
三人一番寒暄,谈及医理毒术,苏樱顿时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说起自己行医的趣事,从辨识奇花异草到配制独门解药,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月瑶本就精通医毒,闻言不由得心生敬佩,忍不住与她探讨起疑难杂症,苏樱应对自如,甚至提出了几种月瑶从未想过的解毒思路,其毒术之精妙,竟远超月瑶的预期。
“苏姑娘的见解当真独到,”月瑶由衷赞叹,“方才我提及的那味‘牵机毒’,我钻研了许久也只想到两种解法,没想到姑娘竟能想到以毒攻毒,用‘七星草’搭配‘雪蚕膏’化解,真是令人茅塞顿开。”
苏樱闻言,坦诚道:“这都是我娘教我的,我娘可是大名鼎鼎的毒后苏如是。”
提及母亲,她眼中闪过孺慕,随即又黯然,“只是我娘患有渴睡症,每天要昏睡十一个时辰,一年到头,我能与她说话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寥寥数十个时辰。”
月瑶与李莲花闻言皆是一怔,李莲花眉头微蹙,温声道:“竟有这般奇特的病症?”
“是啊,”苏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我娘清醒的时候便会抓紧时间教我医理,她说这是她能留给我最好的东西。至于我爹……”
她话语一顿,眼神黯淡了些,“我从未见过他,娘也不肯告诉我他是谁。”
她不知道的是,他的父亲也是个大名鼎鼎的人物呢。
月瑶心中一动,轻声问道:“不知苏伯母此刻是否在客栈?我略通医术,或许能为她看看。”
她见苏樱一片孝心,又感念她方才倾囊相授,心中已生出几分相助之意。
苏樱闻言又惊又喜,连忙点头:“我娘就在楼上房间歇息!不管能不能治好,我都感激不尽!”她说着,连忙引着二人上楼。
推开房门,屋内静悄悄的,床榻上躺着一位容貌清丽的妇人,双目紧闭,呼吸均匀,正是苏如是。
月瑶走上前,轻轻搭住苏如是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象虚浮无力,且带着一种奇特的滞涩感,显然是毒素侵入了七经八脉,尤其影响了脑部神经,才导致嗜睡不止。
“怎么样?月瑶姐姐……”苏樱紧张地站在一边问道。
月瑶沉吟片刻,道:“苏伯母这是中了一种奇毒,毒素潜伏多年,已经侵入肌理。
我暂时无法解毒,但可以将毒素压制,滋养她的经脉神经,让她能多清醒些时辰。”
“真的?” 苏樱不可置信,没想到她居然真能让娘多醒些时辰,苏樱自己就是不错的大夫,当然知道苏如是的毒有多难解。
“真的,我现在就可以给她治疗。”说罢,月瑶便盘膝坐在床前,缓缓调动体内的灵力。
一缕柔和的白色灵力从她指尖溢出,缓缓探入苏如是的体内,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游走在她的经脉之中。
这是极费精力的精细活,灵力多一分则可能伤及经脉,少一分又无法驱散毒素,月瑶必须时刻控制着灵力的路线和强度,逐一滋养着苏如是受损的七经八脉,一点点梳理着脑部紊乱的神经。
时间一点点流逝,屋内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苏樱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见月瑶的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李莲花站在她身侧,眼中满是担忧,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打扰,只能默默守着。
不知过了多久,月瑶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灵力骤然收回。她全身无力,精疲力尽,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为了压制苏如是体内的毒素,她几乎耗尽了灵力,此刻只觉四肢发软。
“月瑶姐姐!”苏樱正要上前,却见李莲花已然稳稳地扶住了月瑶。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丹药,喂到月瑶嘴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快服下。”
月瑶顺从地吃下丹药,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的药力缓缓散开,稍稍缓解了她的疲惫。
又趁着苏樱急切地查看苏如是状况的间隙,月瑶悄悄抬手,从随身的空间里取出一小瓶灵泉水,快速饮下。
清甜的灵泉水顺着喉咙滑下,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涌入体内,滋养着她空虚的丹田,这才让她缓过劲来。
“娘!娘你怎么样?”苏樱握着苏如是的手,声音带着哽咽。
床榻上的苏如是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虽还有些迷茫,却比往日清醒了许多,她看着苏樱笑了笑:“樱儿……”
“娘,你终于醒了!”苏樱喜极而泣,转头看向月瑶,深深一揖,“月瑶姐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她激动得语无伦次,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眼眶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月瑶摆了摆手,温和的说道:“你不必如此客气。等苏伯母再休养一天,体内的毒素被压制稳定,醒来的时间应该就能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毒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未根除,后续还需再想办法彻底解毒,才能算真正痊愈。”
“这样已经很好了!”苏樱抹了抹眼泪,笑容明媚如阳,“以前娘一天只能清醒一个时辰……月瑶姐姐,你的大恩大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
月瑶看着她真挚的模样,心中暖意融融,笑着说道:“好了,这没什么的。你我皆是医者,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责,相信你若是遇到需要救助的病人,也定会倾力相助的,不是吗?”
见苏樱还要说什么,她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俏皮道:“若是你真的想谢我,那不如以后多教教我毒术。说真的,你在这方面的造诣比我高多了,与你交流我受益良多。”
苏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用力地点点头:“好啊!月瑶姐姐不嫌弃就好!以后我们一起探讨,我把我知道的都教给你,你也多指点我,咱们互相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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