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接通巨人世界建设兵团指挥官张伟。”
几秒钟后，屏幕切换，张伟满脸疲惫的面孔出现在画面里。
“苏组长。”张伟敬了个礼。
“张伟，神级巨人现在还在你们的监测范围内吗？”苏明远问。
“是的，我们的无人机一直在跟踪。”张伟点点头，“那七头巨人还站在原地，周围聚集的普通巨人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超过三万头了。”
“很好。”苏明远说，“切换热成像。”
画面变红。
神级巨人的身体在热成像里是橙红色的，但胸腔部分最亮，像一个燃烧的火炉。
“温度读数？”
技术员盯着屏幕，喉结滚动：“胸腔部分……两千二百度。”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两千度二百度，那是能融化钢铁的温度。
“启动能量探测器。”
屏幕上跳出波形图，曲线开始跳动，然后疯狂上升。
数字在屏幕上刷新：一百，两百，三百，四百……
技术员的手在键盘上敲得飞快，额头全是汗：“读数还在上升……七百……一千……”
“该死的。”旁边的另一个技术员盯着仪器，“探测器快过载了。”
“异常能量浓度……”技术员咽了口唾沫，“是普通巨人的一千倍。”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千倍。
这个数字太夸张了。
秦老看向晶核研究组的负责人：“调出晶核能量波形，还有虫族世界宫殿检测到的能量波形，三条曲线放在一起对比。”
“是。”
年轻研究员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开始分屏。
第一条曲线出现——晶核能量波形。低频、高强度、峰值超出测量范围。
第二条曲线——虫族世界宫殿的能量波形。几乎一模一样的形态。
第三条曲线——神级巨人体内的能量波形。
三条曲线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指挥车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三条曲线几乎完全重叠，像三份复印件，只有极细微的差别，但整体形态、频率、强度，全都一致。
“相似度计算完成。”研究员推了推眼镜，声音在发抖，“晶核能量与神级巨人体内能量的相似度……89%。与虫族世界宫殿能量的相似度……93%。”
会议室里死寂。
没人说话。
只能听到设备运转的嗡鸣声和某个人急促的呼吸。
虫族世界宫殿检测到的能量，巨人世界的神级巨人，还有传送门的晶核——三者的能量本质，是相同的。
苏明远盯着那三条曲线，后背全是冷汗。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些异常不是孤立事件。它们之间有联系，或者说，它们来自同一个源头。
“秦老、苏组长。”张伟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打破了沉默，“我请求主世界核武支援。”
他的脸出现在画面里，额头上的汗都流到下巴了。
“这些东西离前进基地虽然还有两千公里，但以它们的体型，如果开始移动……常规武器很难奏效。我需要东风导弹做后备手段。”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一旦它们朝基地方向来，我们必须有能力阻止它们。”
秦老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屏幕上那七头站立的巨人，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启动紧急投票程序。”秦老说，声音很沉。
屏幕再次分屏，七个窗口同时亮起。
七位领导小组成员全部在线，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各位，情况你们都看到了。”秦老看向众人，“巨人世界前线指挥官张伟请求主世界核武支援。现在，我需要听听各位的意见。”
穿军装的老人第一个开口，声音很重：“我同意支援请求。”
他顿了顿，手指敲击桌面：“先把东风导弹车队调过去，做好随时发射的准备。那些巨人虽然距离基地还有两千公里，但这种体型，谁也不知道它们的行进速度有多快。”
“我反对贸然使用核武器。”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小组成员说，“虫族世界刚用了三十枚，现在又要给巨人世界调核弹。核武器使用得速度太快了。”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上点了两下：“天门基地的库存不多了。如果继续增派，需要从其他核基地运输过来。到时候大规模的核武器调动，会引起其他国家的警觉和非议。”
“那如果这些巨人发起攻击呢？”军方代表反问，“两千公里听起来很远，但对四百米高的巨人来说，可能一天就能走完。前进基地有几十万建设人员，还有十几万士兵。我们不能拿他们的生命冒险。”
“所以才要支援。”张伟说，“东风导弹到位，随时可以发射。”
……
争论持续了几分钟。
秦老一直在听，没有打断。
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节奏很慢但很稳。
终于，他抬起手。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的意见是这样。”秦老说，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第一，立即调集天门基地的东风导弹车队，十五分钟内通过传送门，进驻巨人世界前进基地。”
“第二，暂不进行核打击。”
张伟想说什么，秦老抬手示意他等一下。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张伟。但现在的情况很复杂。”秦老盯着屏幕上那三条重叠的能量曲线，“如果贸然攻击，可能引发更大的连锁反应。我们需要搞清楚这些异常的源头是什么。”
他顿了顿：“但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东风导弹到位后，随时待命。一旦这些巨人朝基地方向移动，立即发射。”
张伟沉默了几秒，最后敬了个礼：“明白。”
“第三。”秦老继续说，“调集更多观测设备。我要知道这些巨人的一举一动。另外，加快机甲的生产以及驾驶人员的培训，随时准备支援巨人世界。”
“第四，丧尸世界、巨人世界以及虫族世界前进基地的合成旅阵地扩编至两倍规模。火炮、坦克、装甲车，能调的都调过去。”
命令一条接一条，清晰而坚决。
七位领导小组成员没有一个反对。
“立即执行。”秦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