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彪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还带着刚从驾驶舱下来的兴奋劲儿。
“苏组长，您找我？”
苏明远从窗前转过身，看着这个身高一米九、满脸刚毅的汉子。
四天前，张大彪还只是龙焱小队的一个普通队员。现在，他是全世界第一个机甲驾驶员。
“坐。”
苏明远指了指沙发。
张大彪坐下，腰板挺得笔直。他看得出来，苏明远这次找他，不是简单的事。
“刚才测试感觉怎么样？”苏明远给他倒了杯水。
“爽！”张大彪咧嘴笑了，“苏组长，我这辈子开过坦克、装甲车、直升机，但都没有开机甲爽。那感觉……就像突然从蚂蚁变成巨人，以前觉得很大的东西，现在一脚就能踩扁。”
“那如果让你开着机甲，去一趟樱花国，你敢不敢？”
张大彪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敢！”
声音洪亮，毫不犹豫。
“不问为什么？”苏明远笑了。
“不用问。”张大彪站起来，“您让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这是军人的天职。”
他顿了顿，声音突然沉了下来。
“更何况……是去樱花国。”
张大彪走到窗前，沉默了几秒。
“苏组长，我爷爷是抗战老兵。1937年，金陵保卫战，他才十二岁。”
“城破后，他躲在长江边的芦苇丛里，亲眼看见小鬼子把平民赶到江边，一排排用机枪扫射……爷爷说，那天长江的水都是红的。”
张大彪的拳头握紧了。
“解放后，爷爷每年都去金陵那个纪念馆，站一整天。我问他站那么久干什么，他说……他在向那些死去的人道歉，道歉当年没能守住城。”
“二十年前，爷爷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大彪啊，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到咱们大夏强大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苏明远，眼眶红了。
“苏组长，您现在让我开着44米高的机甲去樱花国……我做梦都想啊！我要让爷爷在天上看看，咱们大夏，真的强大了！”
他啪地敬了个礼。
“保证完成任务！”
苏明远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张大彪通红的眼眶，想起自己也曾在金陵纪念馆站过很久。那些名字，那些数字……三十万。
“你爷爷说得对。”他走过去，用力拍了拍张大彪的肩膀，“我们记得。”
“正因为如此，这次任务更要万无一失。”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张大彪。
“这次去，就是让你去亮剑的。”
张大彪擦了擦眼角，接过文件。
第一页就是一张卫星地图，上面标注着一条红色航线。
从苏南天门基地出发，一路向东，穿过东海，进入樱花国领空。
航线上标注了好几个点——横贺海军基地、厚空军基地、靖国神厕……
“任务目标很简单。”苏明远说，“驾驶1号机，沿着这条航线飞一圈。不开火，不主动攻击，但也不能怂。”
张大彪看着地图，眼睛越来越亮。
“这是……示威？”
“对，就是示威，更是我大夏的一次亮剑。”苏明远走到窗前，“大彪，你知道吗？最近鹰酱又加大了对咱们的封锁力度。不光是他们自己，还拉着一堆小弟一起搞。樱花国、棒子国、猴子国……一个个跳得欢。”
他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字字有力。
“但他们凭什么？凭他们有航母？有五代机？有导弹防御系统？现在，咱们有机甲了。44米高，能飞能跑能打的机甲。是时候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老大了。”
张大彪握紧了拳头。
“明白！”
“别急。”苏明远按了按手，“这次任务，危险系数很高。樱花国虽然不是军事强国，但他们是鹰酱的狗腿子，岛上驻扎着鹰酱的军队。横须贺有第七舰队，厚木有F-35战斗机中队，横田有预警机。”
他停顿了一下。
“你一旦进入他们领空，肯定会被发现。战斗机会起飞拦截，导弹会锁定你。虽然咱们机甲性能强，但毕竟是第一次实战，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我不怕。”张大彪说。
“我知道你不怕。”苏明远看着他，“但我怕。你是第一个机甲驾驶员，也是现在唯一一个能熟练操作机甲的人。你要是出事了，后面九台机甲就只能停在车间里吃灰。”
张大彪沉默了。
“所以，咱们要制定详细的应急预案。”苏明远摊开地图，“来，仔细推演一遍。”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对着地图一点点推演飞行路线。
“从天门基地出发，先说说雷达的问题。”苏明远指着地图，“鹰酱的宙斯盾雷达很厉害，理论上能看到300公里外的高空目标。”
“300公里？”张大彪皱眉。
“别紧张。”苏明远在纸上画了个简图，“雷达有个弱点——地球是圆的，雷达波是直的。就像你躲在墙角，站在墙外的人看不到你一样。”
他指着简图继续说：“你飞得够低，雷达波会被地球曲面挡住。如果保持50米高度贴海飞行，40公里外的雷达就看不见你。等他们发现你，你已经到跟前了。”
“50米？”张大彪想了想，“万一遇到建筑物……”
“所以要开启全部传感器，AI会自动规避。”苏明远说，“而且反重力系统启动时的电磁干扰，能让方圆十公里内的雷达失效。”
“明白。”
“进入樱花国领空后，直奔横须贺。”苏明远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那是鹰酱第七舰队的母港。你就从他们头顶飞过去，让他们看个够。”
“然后转向厚木，那里有F-35战斗机，肯定会起飞拦截。”苏明远顿了顿，“记住，不要恋战，甩开他们就行。机甲最高速度1500公里每小时，F-35追不上。”
“如果他们发射导弹呢？”
“躲。机甲机动性比导弹强得多。再说，电磁干扰会让大部分导弹制导系统失效。”
张大彪点点头。
“飞过横田之后，直奔京东市区。”苏明远在地图上点了一个位置，“靖国神厕。”
张大彪的眼睛瞬间亮了。
“降落在靖国神厕？”
“对。”苏明远笑了，“就降落在那个破庙门口。”
“好！”张大彪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太他妈解气了！”
“但是要注意。”苏明远的表情严肃起来，“机甲重80吨，那破庙的地面不一定承受得住。要是不小心把地面踩塌了……”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张大彪咧嘴笑了：“要是不小心踩塌了，那也是意外，对吧？”
“对，意外。”苏明远也笑了，“谁让他们的建筑质量不过关呢。”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