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天门基地的医疗检查刚刚结束，苏明远就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从异世界回来的兴奋还没有完全平复，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苏明远深吸一口气，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响了三声。
“喂？”
电话那头传来秦老略显困倦的声音。
“秦老，是我，苏明远。”
“小苏啊……”秦老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秦老，我从虫族世界回来了。”苏明远想着救世主机甲的参数，语速很快，“带回了一些东西，非常重要的东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秦老的声音变得清醒了一些：“有多重要？”
“能改变现代战争形态的级别。”
苏明远一字一句说道：“一套完整的战术机甲设计方案，配套的反重力飞行系统、武器系统、材料技术，全套详细的资料。”
“……”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明远能听见秦老的呼吸声，比刚才沉重了许多。
“你确定？”秦老的声音彻底清醒了，甚至有些沙哑，“小苏，这种事不能开玩笑。”
“我非常确定。”
苏明远看着龙焱小队带来的十几箱图纸，“这是虫族世界一百多年的技术积累，他们用机甲对抗虫族，技术已经相当成熟。我们现在拥有晶核能源和天陨钢材料，完全有能力把这套概念级的机甲制造出来。”
“……”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明远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秦老在穿衣服。
“你想怎么做？”秦老问。
“我想尽快把它做出来。”苏明远想了想。
“多长时间？！”秦老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最晚一周，下一次虫族世界传送门的开启时间就是一周后。”苏明远语气坚定，“现在技术路线已经成熟，设计图纸完整，我们只需要按图施工，根据晶核和天陨钢的特性做适配性改造。关键是……秦老，我需要调集全国最顶尖的机械制造等领域的专家。”
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
这次沉默持续了足足十秒。
“小苏。”
秦老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苏明远很少听到的郑重。
“异世界开发领导小组，我虽然挂了个组长的职位，但主要是象征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关于异世界的所有事情，你都可以自己决断，以后不需要给我汇报。这个世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
苏明远一愣。
这句话的分量，他听得很清楚。
这不是简单的授权，这是……完全放手。
“但是，小苏。”秦老的声音又响起，“既然你主动打了这个电话，那我就多嘴问你一句——你有把握吗？”
“有。”
苏明远毫不犹豫。
“好。”秦老深吸一口气，“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调。需要什么权限，我给你批。挂完电话后，我会给各个部门下通知，全力配合你的工作。”
“谢谢秦老。”
“不用谢我。”秦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小苏啊，如果这次真的成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就可以安心退下去了。”
电话挂断。
苏明远放下手机，盯着面前的设计图，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
他拿起桌上的名单，开始拨打第一个电话。
沈杨，沈飞集团总装车间。
凌晨三点半，灯火通明。
巨大的厂房里，一架崭新的歼-35战斗机正停在组装平台上。
银灰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流线型的外形科幻感十足。
这是大夏最新一代隐身战斗机的改进型，代号“天龙”。
几十名工程师围在飞机周围，正在进行最后的评审。
“王总，发动机推重比已经达到12，超过了设计指标。”一名年轻工程师兴奋地汇报。
王海峰点点头。
他今年五十六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从业三十年，主持过无数型号战机的研发，歼-10、歼-20，都有他的心血。
“航电系统呢？”他问。
“AESA雷达探测距离400公里，隐身涂层吸波率……”
嗡嗡嗡——
急促的震动打断了汇报。
王海峰皱了皱眉，掏出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前缀是“001”——这是大夏国防部的加密专线。
他心头一跳，立刻接通。
“喂？”
“王海峰王总吗？我是国防部。”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但严肃的声音，“您现在在沈飞？”
“是的，我在……”
“王总，有紧急任务。”对方直接打断他，“一小时内，请您赶到沈阳机场，会有专机接您前往苏南。”
“什么？”王海峰愣了，“等等，现在？凌晨三点多？我这边还在进行歼-35的……”
“王总。”
对方的声音更加严肃。
“这是国家任务，优先级最高。关于任务内容，我无权告知，您到了苏南自然会知道。请您立刻出发，不要携带任何电子设备，只带换洗衣物。”
王海峰感觉心跳加快了。
三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他接到过无数次紧急任务，但这种语气……
这种级别的保密……
“我明白了。”他深吸一口气，“马上出发。”
电话挂断。
王海峰转身，看着周围的工程师们，所有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王总，怎么了？”
“会议暂停。”王海峰脱下工作服，快步往外走，“歼-35的评审会，由副总工程师主持。我有紧急任务，要去苏南。”
“什么任务？”
“不知道，上面只是说要保密。”
他丢下这句话，已经走出了车间大门。
身后，工程师们面面相觑。
“王总这是……被调去搞什么大项目了？”
“能让王总连歼-35都不管，得多大的项目啊？”
“不会是……六代机吧？”
戈壁滩，航天科工导弹试验基地。
凌晨四点。
李明哲站在观测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盯着十公里外的靶场。
他今年四十八岁，国内顶尖的导弹专家，主持过东风-41、东风-17、东风-5C的研发。
这次来戈壁，是为了测试新型高超音速导弹的末段机动性能。
“倒计时30秒。”技术人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李明哲握紧了望远镜。
“10、9、8……3、2、1，发射！”
轰——
远处，一道火光冲天而起。
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极快的速度升空，然后在高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向目标俯冲而下。
速度越来越快。
马赫5……马赫8……马赫10！
“目标锁定，末段机动启动！”
导弹在距离地面5000米的高度突然转向，做出一个违反常识的S形机动，然后精准命中目标。
轰隆——
蘑菇云腾起。
“成功了！”
观测台上爆发出欢呼声。
李明哲也露出了笑容，这次测试，意味着大夏在高超音速武器领域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嗒嗒嗒——
直升机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明哲抬起头，看见一架武装直升机正在快速接近，然后稳稳降落在观测台前的空地上。
舱门打开，跳下来两个全副武装的军人。
“李明哲李工程师？”其中一人大步走过来。
“是我。”李明哲皱眉，“你们是……”
“国防部派来的。”军人敬了个礼，然后递过来一份文件，“李工程师，有紧急任务，请您立刻跟我们走。”
“等等，什么任务？”李明哲接过文件，上面盖着鲜红的“绝密“印章，“我这边测试刚完成，数据还没来得及……”
“数据会有其他人整理。”军人的语气不容置疑，“李工程师，我们的时间很紧。”
李明哲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直升机，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
能让国防部直接派武装直升机来接人，这是什么级别的任务？
“我能问一下，去哪吗？”
“苏南。”
“任务内容呢？”
“保密。”
李明哲深吸一口气，转身对身边的助手说：“小张，后续工作你来负责，数据整理完之后直接发给我。”
“李工，您这是……”
“国家任务。”
他大步走向直升机。
身后，试验基地的工作人员们全都惊呆了。
“李工被紧急调走了？”
“什么任务这么急？连数据都不看了？”
“武装直升机接人……这规格不小啊！”
京城，中科院自动化研究所。
凌晨四点半。
实验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赵文轩坐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代码。他今年三十八岁，国内人工智能领域的泰斗，主持过天河超算、AI深度学习等多个重大项目。
此刻，他正在调试一套全新的神经网络算法。
“老赵，差不多了吧？”旁边的助手打着哈欠，“都快天亮了，明天再弄不行吗？”
“不行。”赵文轩头也不抬，“这个算法的收敛速度还是不够快，必须优化到0.1秒以内，否则应用到实时控制系统上会有延迟。”
“可是……”
轰轰轰——
引擎的轰鸣声突然从窗外传来。
赵文轩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到，三辆黑色的警卫车从研究所大门冲了进来，在实验楼下急刹车。
车门打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跳下来。
“怎么回事？”助手吓了一跳。
赵文轩也愣住了。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非常急促。
“请问赵文轩赵所长在吗？”门外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赵文轩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四个军人，为首的是一名少校。
“赵所长？”少校敬了个礼，“我是国防部派来的，有紧急任务，请您立刻跟我们走。”
“什么任务？”赵文轩皱眉，“我这边实验还没做完……”
“赵所长。”
少校打断他，递过来一份文件。
“这是最高级别的调令，您没有拒绝的权利。请您立刻收拾个人物品，实验数据不得携带，电脑、手机等所有电子设备留在研究所。”
赵文轩接过文件，看到上面的红色印章，心头一震。
最高级别……
“我能问一下，去哪吗？”
“保密地点，到了您就知道。”
“任务内容呢？”
“同样保密。”
赵文轩沉默了两秒，然后转身看了看实验室。
屏幕上的代码还在运行，算法还没调试完，但现在显然顾不上了。
“小王。”他对助手说，“实验数据你帮我保存好，后续的优化工作……暂停吧。”
“赵所，您这是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
赵文轩苦笑一声，跟着军人走了出去。
连实验数据都来不及保存。
这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任务？
京城，某军事研究院。
凌晨五点。
七十四岁的周院士正在实验室里，看着面前的一套外骨骼装备。
这套装备通体银灰色，线条流畅，覆盖人体的主要关节和肌肉群。操作员穿上之后，可以轻松举起200公斤的重物，奔跑速度提升50%，跳跃高度超过3米。
这是大夏最新一代的单兵外骨骼系统，代号“战神一号“。
周院士在这个领域耕耘了四十年。
从最早的液压驱动，到后来的电机驱动，再到现在的仿生肌肉纤维，每一次技术突破，都有他的心血。
“周院士，肩部关节的扭矩还是不够。”一名年轻的工程师皱眉说道，“操作员举起150公斤以上的重物时，会有明显的卡顿。”
周院士走过去，仔细检查了一下肩部的驱动模块。
“电机功率不够。”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要么换更大功率的电机，要么优化传动比。但电机太大会增加重量，传动比优化又会降低响应速度……”
他陷入了沉思。
这是外骨骼技术的永恒难题——力量、速度、重量，三者之间的平衡。
想要力量大，就得用大功率电机，重量就上去了。
想要速度快，就得降低传动比，但力量又不够。
想要重量轻，就得用小型电机，性能又下降。
四十年了，周院士一直在这个死循环里打转。
有时候，他会想，也许这就是人类技术的极限了。
也许外骨骼永远无法真正实用化，只能停留在实验室阶段。
铃铃铃——
电话响了。
周院士接起来。
“喂？”
“周院士，我是国防部。”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语气非常恭敬，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有紧急任务，需要您立刻前往指定地点。”
“什么任务？”周院士愣了一下，“我现在在做外骨骼的优化，这边……”
“周院士。”
对方打断他。
“这次任务，和外骨骼机械装置有关。”
“……”
周院士心头一跳。
和外骨骼有关？
“是遇到什么技术瓶颈了吗？”他立刻问道，“如果需要技术支持，我可以远程指导，或者你们可以把资料发过来，我……”
“不是技术瓶颈。”
对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兴奋？
“周院士，您研究了几十年的外骨骼，现在……有一个可能颠覆您认知的东西，需要您亲自过来看。”
“颠覆我的认知？”
周院士皱眉。
他做了四十年外骨骼，见过无数技术方案，什么能颠覆他的认知？
“年轻人，我见过的外骨骼系统，比你吃过的饭都多。”他有些不悦，“什么东西能颠覆我的……”
“44米高的人形机甲。”
对方一字一句说道。
“可以单手举起主战坦克，并且能够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