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改变战术！”
张卫国的声音在对讲机里响起：
“不要打头部！”
“打身体！打腿！”
“拖慢它们的速度！”
“是！”
战士们立刻调整射击方式。
瞄准那些进化型丧尸的腿部、躯干。
哒哒哒——！
子弹倾泻。
噗噗噗——！
这次，子弹轻松穿透了它们的身体！
血肉飞溅！
内脏外露！
一只腿部进化型丧尸，双腿被打断，摔倒在地。
一只力量型丧尸，腹部被打出无数弹孔，黑色的液体涌出。
“有效！”
李铭喊道：
“打身体有效！继续！”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只被打断双腿的丧尸——
没有死！
它用双手撑着地面，继续爬行！
速度虽然慢了许多，但是依然比普通丧尸快！
那只腹部被打烂的力量型丧尸也还在移动！
拖着破烂的身体，摇摇晃晃地追击！
“妈的！”
一名战士骂道：
“身体能打穿，但杀不死它们！”
“这些怪物，到底要怎么杀？！”
“别管了！继续跑！”
张卫国吼道：
“只要把它们引开就行！”
“不需要杀光它们！”
“快跑！”
三十名战士，拼命奔跑。
一边跑，一边开枪。
子弹持续倾泻，打在那些进化型丧尸身上。
虽然杀不死它们，但至少能拖慢速度！
指挥部。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依然在屏幕上播放。
但气氛，已经变得无比压抑。
三十名战士，在废墟中拼命奔跑。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尸潮。
是那些穷追不舍的进化体。
还有那只巨大的怪物——每一步都让大地震颤。
战士们虽然边跑边射击。
但画面中，已经开始出现伤亡。
一名战士，被一只速度型丧尸追上，扑倒在地。
几秒钟后，他就被淹没在尸群中。
再也没有站起来。
又一名战士，体力不支，脚下一个踉跄。
那短暂的停顿，让他失去了逃生的机会。
三只力量型丧尸冲上来，将他撕碎。
“不……”
有人发出痛苦的呻吟。
第三个。
第四个。
第五个。
三十人的队伍，在不断减员。
指挥部里的人，看着这一幕，陷入了沉默。
有的科学家，已经忍不住掉下眼泪。
有的人，把头转了过去，不敢再看。
李教授用力擦着眼睛，眼睛都被泪水模糊了。
周教授紧紧握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博士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那些战士有的才二十出头，有的还没有结婚，有的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等着他回去。
但现在，他们正在一个接一个地死去。
陶哲死死盯着屏幕，深吸一口气。
随后，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转头看向苏明远：
“还有多少时间？”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苏明远愣了一下。
然后看向视野中的倒计时。
【02：13：11】
【02：13：10】
【02：13：09】
“还有……”
苏明远的声音在颤抖：
“还有两个小时，十三分钟……”
说完，他沉默了几秒。
虽然知道结果。
但他还是忍不住，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继续问道：
“如果……如果倒计时结束，传送门出现……”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要不要去接他们……”
“或者……”
他看向陶哲：
“有没有什么可能……我们可以计算一下时间……”
“跑到他们前面……”
“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刚好传送门开启……”
“这样……这样也许他们就能活下来了……”
“你们说，有没有这个可能？”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那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没有人回答。
陶哲沉默着。
科学家们沉默着。
留守的战士们，也沉默着。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看苏明远的眼睛。
因为他们都知道——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那些战士，现在距离大楼已经超过十几公里。
而且还在继续远离。
两个小时后，他们可能会在二十公里、甚至三十公里之外。
而传送门，只会在苏明远所在的位置出现。
也就是说，如果苏明远留在大楼里，传送门就会在大楼里出现。
如果苏明远出去接应，那他就要冒着被尸潮包围的风险，跑几十公里。
而且，他必须精确计算时间，提前到达。
等战士们过来。
然后所有人一起进传送门。
但这根本不可能！
首先，苏明远不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他只是个普通人，体力有限，根本跑不了那么远。
其次，战士们正在被尸潮追杀，路线不断变化，根本无法精确预测他们两小时后会在哪里。
最后，就算苏明远真的到了，传送门也只持续一分钟。
那些战士，能在一分钟内全部进入传送门吗？
万一有人掉队呢？
万一尸潮也追过来了呢？
万一那只巨型怪物，一爪子把传送门周围的人全拍死呢？
太多的不确定因素。
太多的风险。
这不是一个可行的计划。
这是一个自杀计划。
“苏明远……”
陶哲开口，想要解释。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苏明远看着众人沉默的样子，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了陶哲的衣领：
“你说啊！”
“有没有可能！有没有可能！”
“你不是很聪明吗？！”
“你是天才！”
“你不是这次任务的总指挥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嘶哑：
“你说啊！”
“想办法啊！”
“救救他们！”
“求求你……”
“救救他们……”
声音越来越小。
苏明远松开手，跌坐在地上。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为什么……”
他捂着脸，放声痛哭：
“为什么要让他们去送死……”
“为什么激活传送门的是我……”
“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什么都不会……”
“我凭什么活着……”
“凭什么……”
陶哲蹲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什么也没说。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