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苏明远的话，张卫国的表情有些错愕。
他愣了足足三秒，仿佛一度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你说什么？”
张卫国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传送门？丧尸世界？”
“你是在跟我讲网络爽文吗？”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显然苏明远被这个荒谬的说法气笑了：
“苏明远，我给过你机会。”
“我以为你会老实交代，结果你跟我说这个？”
“你知道浪费国家资源是什么后果吗？你知道因为你一个人，我们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吗？”
张卫国的声音越来越严厉，他在透明房间外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封锁整个小区，疏散居民，动用防化部队、医疗专家……”
“你知道这需要多少审批流程吗？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件事彻夜未眠吗？”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锐利：
“现在整个指挥部都在等我的报告，上级领导在等结果，媒体在外面等通报。”
“现在你告诉我，你会穿越到丧尸世界？”
张卫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
“我不管你是真的精神有问题，还是故意编造谎言。总之——”
“等一下！”
苏明远突然开口，打断了张卫国。
他伸手摸向裤兜。
“别动！”
外面立刻传来警戒声，两名全副武装迅速冲了进来，端起枪，对准了苏明远。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红外瞄准点在苏明远胸口跳动，枪栓拉动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我……我没有武器。”
苏明远举起双手，小心翼翼地说：
“我只是想拿个东西给你看。”
“这是我从丧尸世界中带出来的。”
张卫国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挥了挥手：
“慢慢来。”
两名警员依然保持着警戒姿态，但稍微放松了一些。
监控室里，几名技术人员紧盯着屏幕，手指悬停在报警按钮上。
苏明远缓缓伸手进裤兜，掏出了那颗宝石。
即便在实验室的白炽灯光下，它依然散发着微弱的荧光，晶莹剔透，美得不像这个世界之物。
“这是什么？”
张卫国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那颗宝石。
“不知道，这是我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东西。”
苏明远将宝石举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检查，丧尸就出现了。”
张卫国沉默了几秒。
他不得不承认。
这颗宝石确实很特别。
那种荧光，那种质感，他从未见过。
“把它交给我。”
张卫国说。
苏明远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宝石放在了桌子上。
张卫国戴着厚厚的防化手套，接过宝石，拿在手里仔细打量。
冰凉。
光滑。
而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颗石头似乎在微微震动。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震动，而是一种能量的脉动。
张卫国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监控室方向，对着摄像头打了个手势。
几秒钟后。
两名穿着防化服的工作人员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个特制的金属防化盒。
盒子内部铺着厚厚的缓冲材料，看起来是专门用来存放危险物品的。
“把它装起来，送去检测。”
张卫国将宝石小心翼翼地放进盒子。
工作人员立刻盖上盖子，锁死密封装置，然后迅速离开了房间。
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充满了专业性。
张卫国看了苏明远一眼：
“你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我会让人给你送饭送水。”
“在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真的。”
说完，他转身走出透明房间。
咔嚓。
金属门再次锁上。
苏明远坐在床上，看着张卫国离开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他赌对了吗？
国家会相信他吗？
而此时，门外的张卫国已经脱下了防化服。
随后，一名工作人员递上来一份文件：
“张队，血液检测报告出来了。”
张卫国接过报告，快速浏览。
【检测对象：苏明远，男，27岁】
【血常规：正常】
【生化指标：正常】
【病毒筛查：阴性】
【细菌培养：阴性】
【寄生虫检测：阴性】
【结论：未发现任何异常致命病原体】
看完报告，张卫国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病毒。
至少在常规检测范围内，苏明远是健康的。
但是——
张卫国的眉头依然紧锁。
虽然他完全不相信什么“穿越到丧尸世界”的鬼话，但那颗宝石……
确实很不对劲。
他从事安全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
但那颗石头给他的感觉，确实很特别。
尤其是那种莫名的能量脉动，不像是普通的宝石。
“把那颗石头送去材料实验室。”
张卫国对身边的副手说：
“进行全面检测——成分分析、光谱分析、能量检测，能做的全都做一遍。”
“我要最详细的报告。”
“是！”
副手立刻去安排。
张卫国转过身，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隔离室里的苏明远。
这个年轻人坐在床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传送？丧尸世界？”
张卫国喃喃自语：
“如果这都是真的……”
他摇了摇头。
不可能。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一定是这个年轻人看了太多科幻片，精神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
或者——
他想到另一种可能性——
会不会是某个新型组织？
用药物控制信徒，让他们产生幻觉，相信自己能“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如果是这样……
那这件事就大了。
张卫国立刻拿起电话：
“帮我接情报科。”
“我需要调查一个人的背景——苏明远，27岁，最近三个月的所有行动轨迹、社交记录、通话记录，全都给我查出来。”
“重点关注他有没有接触过可疑人员或组织。”
“明白，我马上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