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义父，脑子寄存处。】
【这个世界的鹰酱实力参考它上世纪巅峰时期，不然打起来没意思。巅峰时期的鹰酱强无敌，单说各个类型的航母，就一共145艘。】
大夏，苏南行省。
凌晨三点。
天台的风有些大。
苏明远盯着手里的廉价香烟，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烟灰烧到了指尖，一阵刺痛让他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地一甩手，火星便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无边的黑暗。
就像他的人生。（也像作者的人生。）
手机屏幕亮着，银行余额那一栏刺眼得让苏明远有些抓狂——
【余额：87.34】
八十七块三毛四。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而欠下的网贷，已经滚到了三十二万。
“没脸回家了。”
苏明远喃喃自语，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昨天一天，网贷催收的电话打了十七个。
房东的最后通牒也下来了：明天再不交房租，就换锁。
他机械地滑动着手机，不知为何点开了前女友江婉婷的朋友圈。
屏幕上是一张三亚海滩的自拍。
碧海蓝天，阳光正好。
江婉婷穿着白色吊带裙，脖子上挂着条银光闪闪的项链，依偎在一个秃顶中年男人身边，笑容灿烂得刺眼。
配文是：【和最爱的人在一起，哪里都是风景。??】
“嗯？这是什么？”
就在这时——
苏明远的视野边缘突然浮现出一行字。
不是手机屏幕，而是直接悬浮在他眼前的空气中，就像科幻电影里的全息投影，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72：00：00】
七十二小时。
“什么玩意儿？”苏明远猛地站起来，揉了揉眼睛。
数字依然在那里，在他视野的右上角，安静地跳动着。
他转头看向身后——数字跟着转。
他闭上眼——数字还在，透过眼皮都能看见那抹蓝光。
“我他妈...这是见鬼了？”
第二天上午。
市人民医院，心理科。
门诊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苏明远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所以，苏先生，你说看见了一个...倒计时？”
心理医生陈婧推了推眼镜，在病历本上记录着什么。
她三十出头，语气温和而专业。
“对，就在这儿。”苏明远指着自己眼前的空气，“一直在跳，现在是...【56：23：17】。”
陈婧抬头看了看他指的方向，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荡荡的。
“苏先生，你最近压力很大吗？失眠？焦虑？有没有想过伤害自己？”
“压力确实有点。”苏明远苦笑，“欠了一屁股债，女朋友跑了，工作也丢了。但这真不是幻觉，我真的能看见——”
“我理解。”陈婧打断他，语气依然温和，“很多人在承受巨大压力时，会出现视觉上的...错觉。这在临床上很常见，我们叫它‘压力诱发性幻视’。”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倒计时，可能是你潜意识对现状的某种投射？比如，你在倒计时自己的崩溃时间？”
苏明远愣住了，后背渗出冷汗。
崩溃时间？
我踏马现在就已经崩溃了好不好！
“我给你开点抗焦虑的药，另外——”
陈婧在便签纸上写下一个地址，“这是我的导师，刘教授，他在创伤后应激障碍方面很有经验。如果药物效果不好，建议你去找他做深度心理治疗。”
苏明远接过纸条，上面写着：
【市精神卫生中心·刘源教授·精神科主任】。
他看着那个“精神卫生中心”几个字，心里一沉。
“我...我没疯。”
“我知道。”陈婧微笑，“但有时候，大脑会比我们想象的更脆弱。去看看吧，刘教授人很好。”
走出诊室，苏明远站在医院走廊里，看着视野中不断跳动的数字——【55：58：33】。
他深吸一口气。
“也许...真的是我压力太大了？”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
“喂？”
“苏明远是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股说不出的优越感，像是在跟下属说话。
“你谁啊？”
“我叫周凯文。”对方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说，“婉婷现在的男朋友。”
苏明远的脚步停在台阶中间，像被人突然掐住了喉咙。
“听着，我也不想为难你。”
周凯文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笑，“婉婷说你之前用她的身份证借了网贷，大概两万块钱，这钱我替你还了。”
“你——”
“不用谢我。”周凯文打断他，“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钱我现在替你还了，你以后就别再骚扰婉婷了。她现在跟着我，不会再回到你那种...怎么说呢，出租屋的生活了。懂吗？”
苏明远握紧了手机，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那两万根本不是他借的。
真相是——江婉婷自己为了买限量款包、买当季大牌新衣、去网红餐厅打卡拍照，一年的时间，前前后后就借了三十多万网贷。
而苏明远一个月工资才五千出头。
为了让她开心，为了填上她捅出的窟窿，他只能自己去借网贷，一点一点往里填钱。
他省吃俭用，加班熬夜，三十几万就这么一笔笔填进去了。
而他的信用卡则是全部刷爆，花呗、借呗都欠着，征信报告上密密麻麻全是不良记录。
好不容易还完了三十万，江婉婷又借了两万买最新的水果手机。
那一夜，香汗淋漓的江婉婷搂着他的脖子，娇声撒娇：
“明远，就这一次，我保证以后真的不会乱花钱了。求你了，好不好？”
但苏明远是真的拿不出钱了。
连放高利贷的，都不给他借钱了。
然后，第二天。
江婉婷发来了分手短信：
【我们不合适，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三天后，她的朋友圈就出现了那个开奔驰的秃顶男人，配文是：
【终于遇到懂我的人】。
但是现在！
江婉婷不但一分钱都不认账，还倒打一耙说那些债全是江明远借的。
“还有啊，婉婷这姑娘真不错。”周凯文的语气变得更轻松了，像是在和他聊天，“昨晚我们在三亚的酒店，她还说起你呢。说你这个人好高骛远，没有本事，小气抠搜，还没有责任心。”
“你他妈——”
“行了，就这样吧。好好努力赚钱，别总想着靠女人过日子。”
周凯文笑了笑。
“劝你一句，打工仔就别想着超前消费了。好好活着，说不定哪天就翻身了呢。”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苏明远站在医院门口，手里的手机差点被捏碎。
周围路过的病人和家属看了他一眼，匆匆走开。
他的视野里，那个倒计时依然在跳动——【55：52：18】。
“草！”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柱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
短信。
【发件人：周凯文。】
苏明远点开，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对了，婉婷说她最喜欢我给她买的那条项链。两万八，蒂芙尼的。你应该买不起吧？】
下面还附了张照片。
江婉婷穿着白色吊带裙，脖子上挂着条银色项链，依偎在一个周凯文身上，笑得很开心。
苏明远盯着那张照片，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那是一种释然，也是一种决绝。
深吸了一口气，也给周凯文回了消息。
【婷婷是个好女孩，她跟着我吃了很多苦。】
【在一起后，我给她买的最贵的礼物就是【刚本零零壹】了。】
【希望你能好好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