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发布厅里，闪光灯几乎要淹没那张年轻的脸。
林凡坐在克洛普身边，面对数十个话筒，表情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完成欧冠首秀帽子戏法的18岁少年。
“林，第一次参加欧冠就上演帽子戏法，你现在感觉如何？”第一个问题来自《图片报》。
林凡微微侧头，用流利的德语回答：“像一场梦。但最重要的是球队赢了，威斯特法伦的球迷给了我力量。”
“你对卡尔·霍夫曼在中场休息时的评价有什么回应吗？”《踢球者》的记者抛出犀利问题。
克洛普正要开口，林凡轻轻抬手，微笑着说：“我听了那段解说。霍夫曼先生是个经验丰富的评论员，他有权利表达自己的看法。作为球员，我的回应在球场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毕竟，足球是用脚踢的，不是用嘴说的。”
台下响起一阵低笑和掌声。
“那个凌空抽射，你是怎么判断落点的？”英国记者问道。
“直觉。”林凡简洁地说，“当你每天都在训练中重复千百次，身体会记住那种感觉。罗伊斯传得很漂亮，我只是完成了最后一击。”
随后的问题转向战术和球队，林凡巧妙地将功劳归于队友和教练。
当被问及是否预料到自己能这么快适应欧冠节奏时，他说：“教练组做了完美的准备工作，让我清楚地知道在场上该做什么。至于进球……有时候你需要一点运气。”
最后一个问题来自中国记者：“林，国内有数千万球迷观看了这场比赛，你有什么想对他们说的吗？”
林凡正色道：“感谢所有支持我的同胞。我会继续努力，不让你们失望。这不是终点，只是开始。”
发布会结束后，克洛普搂着林凡的肩膀走向更衣室。
“处理得很好。”克洛普低声说，“但接下来三天，你需要完全专注于恢复。沙尔克04在等着我们。”
林凡点头，眼中闪过期待的光芒。
鲁尔区德比。德国足球最火爆的对决之一。
回到俱乐部宿舍已是深夜。
林凡冲了个澡，坐在床边，调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当前步数：53,287】
【可兑换属性点：5】
这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林凡没有犹豫，将5点全部加到了“盘带”上。
【盘带：70 → 75】
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尤其是双脚和小腿，仿佛肌肉记忆被瞬间强化。
林凡能感觉到，自己带球时的球感更加细腻，变向的流畅度有了微妙提升。
他查看更新后的面板：
**姓名：林凡**
**年龄：18**
**身高：183cm**
**体重：79kg**
**技术能力：**
【射门：80】【传接球：80】【停球：80】
【抢断：80】【防守：57】【定位球：58】
【头球：65】【盘带：75】【抢点：61】
**技能：罗本内切**
盘带达到75，算是一个质的飞跃。配合80的射门和“罗本内切”技能，他在右路的内切威胁将更加致命。
“沙尔克04……”林凡喃喃自语。
这个赛季的沙尔克04势头很猛，到现在为止，他们竟然将德甲霸主拜仁慕尼黑牢牢的压制在下面，仅次于多特蒙德，排名联赛第二。
可以说这个赛季的沙尔克04非常的不好对付。
在沙尔克的主场费尔廷斯竞技场，任何客队球员都会被近六万名主队球迷的嘘声和敌意淹没。
更何况多特蒙德刚刚经历一场激烈的欧冠比赛。
这对于多特蒙德来说，都是非常不利的。
而这场比赛也是不容有失的。
毕竟这是一场关乎尊严、历史恩怨和地区荣耀的战斗。
任何时刻，只要两支球队碰到一起，都会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但林凡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沸腾的战意。
第二天上午，全欧洲的体育媒体头版都被同一个名字占据。
《踢球者》标题：“新王诞生！18岁林凡欧冠帽子戏法震撼欧洲！”
《图片报》：“从隐形人到救世主——林凡如何让霍夫曼闭嘴？”
《队报》：“多特蒙德找到新核？中国天才引爆威斯特法伦！”
《马卡报》：“皇马、巴萨注意：又一颗超新星在德国升起！”
《BBC》：“阿森纳遭绝杀，中国小将上演梦幻首秀”
网络上的赞誉更是铺天盖地。林凡的社交媒体粉丝数一夜暴涨百万。
而在一片赞美声中，一场媒体间的战争悄然打响。
《南德意志报》的资深记者马丁·施密特发表了一篇专栏文章，标题辛辣：
《专家的失明：霍夫曼如何完美错过新时代的开启》
文中，施密特详细列举了霍夫曼在中场休息时的每一条“分析”，然后配上林凡下半场的两个进球视频截图，极尽嘲讽之能事：
“……当霍夫曼先生用他‘专业’的眼光判定一位刚完成连过五人进球的18岁少年‘几乎隐形’时，我们看到的不是洞察力，而是一种可悲的固执。当他认为林凡应该被换下时，球场上的年轻人正在酝酿一场风暴……卡尔·霍夫曼的评论生涯就像一部‘如何错过所有重要时刻’的指南：他质疑过年轻时的梅西，嘲笑过初登英超的C罗，现在，他又为林凡的传奇首秀添加了最滑稽的注脚。”
文章迅速疯传。
霍夫曼自然也看到了这篇文章。
做为在媒体行业的死对头，他自然知道对方的这篇文章就是故意来恶心自己的。
但是依然忍不住的愤怒恼火。
在砸了自己心爱的咖啡杯之后，冷静下来的霍夫曼迅速做出了回应。
当天下午，他在个人专栏中写道：
《关于林凡：一场伟大表演与长期考验》
“……我必须承认，林凡的第二个和第三个进球是顶级水准的。但我坚持认为，评价一名球员不能只看高光时刻。年轻球员的最大问题是稳定性。欧冠首秀的肾上腺素会掩盖许多问题。真正的考验将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到来——比如本周末的鲁尔区德比。在费尔廷斯竞技场，没有新人会受到欢迎。压力、对抗、敌意，那将是完全不同的游戏。让我们看看林凡是否还能‘散步’然后决定比赛。我对此持保留态度。”
这番“保留态度”的言论，立刻被沙尔克04方面捕捉到了。
周四下午，沙尔克04主帅延斯·凯勒在赛前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对林凡的看法。
这位以直率著称的教练露出一丝冷笑：
“多特蒙德买了个不错的年轻球员，他确实踢了一场好比赛。但欧冠和德比是两回事。在费尔廷斯，我们会用不同的方式‘欢迎’他。我们的后卫知道如何对付有天赋但缺乏经验的年轻人。”
记者追问：“您认为霍夫曼说的‘稳定性问题’存在吗？”
凯勒耸肩：“我不评论其他评论员的话。但我可以说，在鲁尔区德比，90分钟里每一秒都是战争。没有时间散步，没有空间炫技。如果你不能持续战斗，就会被吞噬。这是德国足球最残酷的舞台，让我们看看那位中国男孩是否准备好了。”
这番话迅速传回多特蒙德。
克洛普也没有客气，他在训练后的采访中强硬回应：
“延斯似乎很关心我们的球员。我建议他多操心自己的战术板。林凡已经证明了他能在最高水平的比赛中决定胜负。至于德比的压力？这个孩子是在威斯特法伦八万人面前完成绝杀的人。我想他知道如何在压力下踢球。”
当记者将凯勒的言论转述给林凡时，林凡只是笑了笑：
“我很期待在费尔廷斯竞技场比赛。我听说过那里的气氛。至于凯勒教练的话……我会在球场上回应。”
简短，平静，却充满力量。
周五，多特蒙德全队抵达盖尔森基兴。
这座城市的空气里已经弥漫着德比的火药味。
街道上蓝色与黄色泾渭分明，偶尔有双方球迷隔着警察屏障对骂。
商店橱窗贴着“矿工碾碎蜜蜂”的海报。
林凡从大巴车窗望出去，看到几个沙尔克球迷对着大巴做出拇指向下的手势，嘴里喊着什么。
他听不清，但能感受到那种赤裸裸的敌意。
“别在意，”坐在旁边的胡梅尔斯平静的说道。
“这里就是这样。你越表现出不受影响，他们越生气。”
林凡点头。他确实不在意，反而感到兴奋。
当晚的战术会议上，克洛普展示了沙尔克04的战术分析：
“他们会高位逼抢，特别是针对我们的出球点。中场会很硬，内田笃人和赫韦德斯在右路会重点照顾林凡。他们的策略很明显：用身体对抗和犯规打乱你的节奏。”
克洛普看向林凡：“林，你会成为他们的主要目标。准备好被踢，被推，被挑衅。但记住，保持冷静是你最好的武器。他们的后卫越是急躁，你的机会越大。”
林凡认真记下每一个要点。
会议结束后，他回到房间，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他的散步步数定格在了2945步。他已经为沙尔克04准备了大礼。
窗外，盖尔森基兴的夜空被城市的灯光染成暗红色。远处，费尔廷斯竞技场的轮廓隐约可见。
明天，那里将坐满62000名观众。其中可能有60000人会为他送上嘘声和咒骂。
林凡闭上眼，想象着球场的声浪。
然后，他笑了。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舞台。
周六下午4点30分。
费尔廷斯竞技场已经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沙尔克04球迷提前两小时就填满了看台，歌声震天动地。
北看台的死忠球迷区，巨大的Tifo缓缓展开：一个矿工手持铁镐，脚下踩着一只被撕碎的黄黑蜜蜂。
客队看台被隔离在高高的防爆玻璃后，只有三千名多特蒙德球迷，他们的黄色在蓝色的包围中显得如此渺小，但歌声依然顽强。
球员通道里，气氛凝重。
沙尔克04球员已经列队，清一色的蓝色球衣。
他们刻意制造着声响：用力跺脚，拍打墙壁，互相吼叫，试图从心理上压制对手。
多特蒙德球员走出更衣室时，迎接他们的是主队球员毫不掩饰的敌视目光。
林凡走在队伍中段。他能感受到数道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那是沙尔克后卫线的审视，带着挑衅和掂量。
“嘿，华国小子，”一个粗哑的声音响起。
林凡转头，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白人壮汉正盯着他。
他认得对方，那是沙尔克04的德国国脚中后卫贝内迪克特·赫韦德斯。
赫韦德斯脸上嘲弄的笑容，意味深长的说道：“欢迎来到真正的德国足球。”
林凡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这种平静反而让赫韦德斯皱起了眉头。
通道前方，裁判组正在做最后准备。
主裁判是经验丰富的菲利克斯·布里希，他知道这场比赛需要怎样的控制力。
更衣室里，克洛普在做最后的动员：
“忘记积分榜，忘记上一场比赛。这是鲁尔区德比！150公里的距离，100年的恩怨！外面有六万人希望我们输，但记住——”
他猛地提高音量。
“我们是为那三千人而战！为所有在多特蒙德、在全世界的黄黑之心而战！”
“每一寸草皮都要争夺！每一次对抗都要赢！让他们知道，蜜蜂的刺有多锋利！”
“上吧，战士们！”
队员们围成一圈，怒吼着将手叠在一起。
“HEJA BVB！”（加油，多特蒙德！）
林凡感受着掌心的温度，血液在沸腾。
通道广播响起，两队球员开始入场。
当林凡踏出通道的瞬间，山呼海啸般的嘘声迎面扑来，几乎要将他淹没。几万个声音汇成同一个节奏：
“LIN——FAN！LIN——FAN！LIN——FAN！”
每一声都充满嘲弄和敌意。
林凡面不改色，踏上草皮。
他的目光扫过愤怒的蓝色看台，扫过那些谩骂的嘴脸，最后落在球场另一端——那小小的黄色角落。
三千人在六万人的包围中，依然高举围巾，为他歌唱。
林凡深吸一口气。
好了，舞台已经搭好。
现在，该上演好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