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
小院里倏忽出现一道人影,踮起脚尖一步一步走到那面砌好的墙边,双手摸着那些红砖,口中不断赞叹着,似乎是对这面墙情有独钟。
“一米高的红砖,简直太好了!这下赚大发了啊!大晚上的没什么人,我可以一块一块全都给搬走!”
此人正是白天偷砖被苏浅浅发现的罗登。
夜色朦胧,罗登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用力,还未凝固的红砖被他一掌拿下,将上面的水泥清理掉后,他一块一块的揣在怀里。
等到怀里揣不下之后,罗登一路小跑,将这些红砖都放在自己帐篷里。
反正那些凡人也不了解红砖的恐怖,就算看到了也不会在意。
等我把这些红砖偷完之后,我以前的那些破烂法宝都可以扔了!
这些堪比帝境的法宝,我要多少有多少!
从此别说是魔尊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怕。
罗登心中美滋滋的想着,手上却没停下动作,出手快如闪电,一块接一块的被揣到怀中。
离开这里之后,先去开辟一个属于自己的洞府,再开宗立派,收多多的美女来这里修炼,到时候还能当弟子,还能当炉鼎……
罗登沉浸在喜悦之中,丝毫未发现小院之中的异常。
“话说,这小子不停偷主人的法宝,我们不出手么?”金鱼鼓着两个大眼睛看向老槐树。
“说的没错,这些东西都是主人的,这小子胆子不小,敢拿主人的东西。”锄头脾气火爆,准备悄无声息的斩杀罗登。
“干脆让我把他抹杀了了吧!”古井传来幽幽的声音。
突然,老槐树动了动。
“你们没听主人说么?这面墙是需要拆除的,既然这样,何乐而不为呢?结果是对的就可以。”
“况且,这样的法宝在你我眼里很强,可主人一拿就是一堆,你觉得主人会在意么?”
老槐树缓缓开口。
闻言,其他物件若有所思,也不再开口。
罗登不知道,自己刚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经过一晚上的忙活,罗登终于将这一面墙的红砖偷完了,有的放在帐篷里,更多的放在不远处的山坳里,只等自己离开,悄然带走。
等到苏浅浅早上起床时,看到空无一物的地方,顿时惊呆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她眼花了么?
那么大那么高的一堵墙呢?怎么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难道她言出法随?说的话当即就实现了?
苏浅浅走到墙根,发现地上都是成块的水泥,顿时心中了然。
这不是什么言出法随,是昨晚上有人将这些红砖都拿走了!
多么伟大的人啊!多么勤劳的人啊!他是怎么知道这面墙砌错了的?
对了对了,这些老百姓之中基本上都是砌过墙的,方向对不对,大眼一看便知。
可知道归知道,肯利用晚上的休息时间来干的,不说绝对没有,那肯定很少。
“到底是谁这么勤快?我一定要找到他!”苏浅浅喃喃自语。
众人开始聚拢的时候,都发现了那面消失的墙。
“怎么回事?昨天砌好的墙呢?”
“对啊,难道是有人搞破坏将墙给拆了?”
“可恶!到底是谁站出来!”
众人怒不可遏。
昨天大家齐心协力砌了那么高,一夜之间竟然没有了!
“我也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可我不会怪他,只会怪自己,因为我的失误,这面墙的方向错了,本来就需要拆除的。”苏浅浅缓缓开口。
“什么?方向错了?”
“那我们的工钱……”
有人担心因为错误昨天的工钱被收回。
“大家放心,工钱照发,现在谁知道昨晚上是谁?”苏浅浅再次询问。
“前辈,我昨晚起夜,发现罗登大半夜没睡,一直走来走去的。”萧彻缓缓开口。
完了!
罗登心中一咯噔。
又被发现了!
“又是你?”苏浅浅看向罗登,越看越觉得舒服。
这个胖乎乎的和尚真可爱啊,应该是想多干点活拿工钱吧?
“罗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我知道你想多干点,不过也没必要大晚上的干啊,那多危险啊。”苏浅浅苦口婆心的教育道。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罗登只能尴尬的笑了两声,“我想着赶紧干完,所以才晚上接着干的,那面墙我晚上的时候发现错了,没好意思说。”
“不错,你把那些红装扔到哪里去了?那还可以用,你拿回来大家今天继续干!”
没办法,罗登只好带着众人前往后帐篷和山坳,将那些藏起来的红砖再次搬了回来。
时间一晃到了晚上。
罗登心中郁闷,只能躺在帐篷中休息。
今天大家又把墙砌好了,大概一米多,比昨天更高一些,用不了两天,两米多高的围墙就能砌好了。
“计划怎么样了?有什么机会没有?”
帐篷外悄然出现一道声音。
“还没有,不过已经在准备了。”罗登淡淡开口。
“你抓紧时间找机会,我这边已经随时准备好。”轩辕绮雪有些着急。
“知道了知道了,放心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罗登不耐烦的开口,再次走出帐篷。
杀苏浅浅?有这时间偷砖了!
夜晚,罗登没有休息,再次将这一米多高的砖给全部偷走。
翌日。
苏浅浅看到空空如也的地基愣住了。
“这……这是有人偷砖啊?难道是那个罗登?”
苏浅浅安慰了众人,让他们重新在另外一个地方开始。
傍晚,她带着萧彻和小白在外面的墙根蹲守,势必要把这个偷砖贼给抓住!
过了没多久,果然有脚步声。
罗登在另外一侧偷,可是偷着偷着,他发现对面有人!
“住手!你这个小偷!”
萧彻从只剩二十多厘米高的墙坯上跳出来,抓住罗登质问,“你为何要偷砖?”
“我……我……”
被当场抓住,罗登感觉五雷轰顶,万念俱灰,连辩解都是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这下真的死定了!
罗登肠子都悔青了,觉得自己动手太频繁,要是隔几天再动手就好了。
“罗登,这红砖又不值钱,你偷它干什么?况且你这一次只能装七八块,你得偷到什么时候去?看样子,上次你并不是看出这墙的方向错了,其实也是为了偷砖吧?”苏浅浅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