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分钟后。
申城,外滩W酒店。
安馨捏着陈阳塞给她的房卡,刷开门时才发现,这竟然是一间行政套房。
在酒店门童和网约车司机的帮助下。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三个烂醉如泥的家伙弄进房间。
胡娇娇与何钰慧被安顿在了一张床上,杨文宾则被她拖进了另一间卧室。
做完这一切,安馨累得瘫倒在地毯上,大口喘气。
“总算……结束了。”
她看着大床上睡姿豪放的杨文宾,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想去客厅喝口水。
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一声含糊的梦呓。
“渴……水……”
安馨额角青筋一跳,翻了个大白眼,对着空气挥了好几下拳头。
“让你做渣男,让你喝那么多酒,渴死你活该!”
她嘴上骂得凶,脚步却一顿。
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终究还是硬不起心肠。
她去外面倒了杯水,折回床边,小心地扶起他的头。
“阿宾,喝点水再睡。”
杨文宾迷迷糊糊地喝了几口。
“咳~咳~唔……”
或许喝得有些急,呛到了气管。
刚入口的矿泉水混着浓烈的酒气,尽数喷在了安馨脸上。
杨文宾的脸颊瞬间涨成红白交错的颜色,猛地捂住嘴从床上坐起。
“厕,厕所在哪?”
安馨顾不得脸上的水渍,连忙扶起他,费劲地往厕所挪动。
“呕~呕……”
吐了好久,直到再也吐不出东西后,杨文宾“咚”地往地上一坐,倒头就睡。
事实上。
从安馨费力地把他拖进浴室的那一刻起,杨文宾的意识就已经清醒了大半。
胃里翻江倒海的灼烧感,混合着酒精上头的眩晕,让他选择继续装醉。
他倒想看看,把他当做白月光的学妹,到底想做什么。
“哎呀~好不容易把你弄上床,你怎么睡地上了?”
安馨嘴上抱怨着不满,用劲将杨文宾上半身顶起来。
双手穿过腋下,咬着牙把他往外拖。
可是,他身上那件被吐得脏兮兮的衬衫,又让她停了下来。
“噫~脏死了。”
“你可别再吐了啊。”
她小声嘀咕着,忍着胃里翻滚的酸液,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指尖刚碰到第一颗纽扣,杨文宾突然一个干呕,身子往前一倾。
“呕~”
温热的液体喷溅在安馨的手上,酸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卧槽!”
安馨惊叫着,把他往墙边一推。
“你能不能消停点!”
杨文宾脑袋歪在墙上,继续扮演着不省人事的醉鬼,嘴上含混不清的呓语。
“三妹……好软,嘿嘿~”
“渣男,醉了还想着那事!”
安馨又气又笑地瞪了他一眼。
看着自己沾满污渍的手,又看看他身上脏得不成样子的白衬衫。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算了,就把你当作医院里的病人吧,便宜你了。”
她起身走到浴缸边,拧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在浴室里回荡,热气很快升腾起来。
安馨从洗漱台上拿起酒店提供的浴盐和泡泡浴液,倒进浴缸里。
淡淡的薰衣草香气混着热气扑面而来,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水位慢慢上升,泡沫在水面上堆积成一层厚厚的白色云朵。
安馨回头看了眼还靠在墙上的杨文宾。
他已经彻底睡死过去,嘴巴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
“真是的,喝成这样。”
她走回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阿宾,醒醒?”
没反应。
安馨不再犹豫,开始解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扣子一颗颗被解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她的指尖有些发颤,脸颊也无法控制地开始发烫。
“别想太多,就是帮他洗个澡而已。”
安馨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把衬衫从他身上扒下来,扔到一旁。
接着是裤子。
安馨的手停在边缘,犹豫了。
“要不要……脱?”
她咬着下唇,心中无比纠结。
在医院里,她是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
面对赤身露体的病人,她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可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白月光!
此刻,她意马心猿、意乱情迷、意兴盎然……
专业素养仿佛都喂了狗。
一会儿后,她扶着杨文宾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
“起来,阿宾,起来洗澡了,你身上脏死了。”
杨文宾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嘴里嘟囔着。
“洗澡?好~”
被曾经的暧昧对象这么折腾,他心里多少有点心虚,此刻只想快点进浴缸。
他试图站起来,却脚下一软,整个人往浴缸方向倒去。
“哎!小心!”
安馨惊叫一声,想拉住他,却已经来不及。
扑通!
杨文宾入水时,没控制好水花,得了零分。
泡沫和热水四溅,安馨的衣服瞬间被淋得湿透。
薄薄的衣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遐想的曲线。
“杨文宾!”
她顾不上自己,气急败坏地冲到浴缸边,把杨文宾从水里捞起来。
“你想淹死自己吗!”
杨文宾呛了两口水,半眯着眼,含糊地嘟囔。
“咳,咳~好暖,好舒服……”
安馨扶着他靠在浴缸边缘,确保他的头露出水面,这才松了口气。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湿透的窘状,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算了……反正都湿了,我待会儿也洗一下吧。”
安馨起身走到镜子前,将自己的长发束起。
镜中的自己狼狈不堪,倒映出的,还有浴缸里那个舒服得哼唧出声的男人。
心跳在此刻,骤然失序。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今晚在酒吧里的种种画面。
“安馨,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是已经决定拿下他了吗?”
安馨头顶的小恶魔双手抱胸,语气居高临下。
“安馨,不可以,他醉了,你不能趁人之危……”
小天使还没说完就被小恶魔一巴掌扇飞。
“他不是你的白月光吗?”
“你难道还想遗憾一次吗?”
小恶魔的话像野火般,烧尽了安馨所有的迟疑和矜持。
热气在浴室里弥漫,镜子上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赤着脚走到浴缸边,小心翼翼地跨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住她的身体,泡沫轻柔地贴在皮肤上。
浴缸里。
杨文宾的醉意已经散去不少,意识却在清醒与混沌间反复拉扯。
他假装陷在醉酒的昏沉里,任由感官捕捉着浴室里的一切。
薰衣草的香气混着湿热的水汽,还有安馨那压抑不住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她把我带到酒店……拔光我的衣服……”
“是单纯为了照顾我,还是冲着钱来的?”
如果时间回到三年前,杨文宾不会介意与安馨发生点旖旎的事。
但是,社会教会了他防备。
沪上皇和王校长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
杨文宾对护士这个职业没有偏见,可关于护士的黄谣实在太多了。
经过社会的洗礼后,他不确定她还是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学妹。
然而,感官的冲击远比理智来得汹涌。
温热的洗澡水包裹着两人,泡沫在肌肤间轻轻摩挲。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因子,将残余的酒气催化成更烈的燃料。
荷尔蒙在血管里疯狂叫嚣,肾上腺素飙升,压得理智节节败退。
“算了……渣就渣吧,日后再说,完成任务要紧。”
杨文宾在心里暗叹一声,理智的防线彻底被欲望崩塌。
管她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此刻的氛围、此刻的触感,都让他无法再克制。
三年的舔狗生涯已经够憋屈了。
如今系统在手,天下我有,还当什么正人君子?
她自己送上门的,不吃才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