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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266天

作者:诗婉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郁桑落毫不停滞,就在王章痛呼刹那,她左手迅速伸出扣住他脱臼的手腕。


    指法奇异一拧一送!


    “咔嚓!”


    又是一声轻响,那刚刚脱臼的手腕,竟在瞬息之间被她接了回去。


    然而,脱臼瞬间的剧痛与接回时骨骼摩擦的钝痛交织在一起,犹如酷刑,远比单纯的断骨更加折磨人。


    王章疼得浑身痉挛,冷汗如瀑,连惨叫都变了调。


    整个空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郁桑落这迅疾狠辣的手段震住了。


    她甚至没有让王章见血,就让王章体验到了何为生不如死。


    秦铭看着郁桑落那狠辣的样子,双腿都险些发软。


    看来这女魔头对他们真就是手下留情了,除了让他们受点皮外伤,也没用这法子折磨他们。


    郁桑落松手,任由王章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抽搐。


    她垂下眼眸,用脚尖轻轻踢了下他的手臂,“这,只是开始,你可以继续嘴硬。”


    “我能把你身上每一处关节都这样卸开,再接上,反复十次,百次。”


    “放心,我手法很好,不会让你残废,只会让你清清楚楚地记住每次痛楚。”


    她微微俯身,凑近王章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一字一句,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王章仰头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却冰冷如修罗的面容,最后一点顽抗意志彻底崩溃了。


    “是!是我!是我让手下的人去砍的!”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破碎,再也顾不上什么抵赖,“我错了!太子饶命!郁四小姐饶命啊!”


    郁桑落听完他的招供,杏眸中凝结的寒霜非但没有融化,反而更添几分凛冽。


    她居高临下看着狼狈求饶的王章,杏眸充满不屑,声音拢着冷意,“错哪了?”


    王章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嘶喊,“草民、草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害太子殿下和国子监的各位贵人涉险!草民该死!草民──”


    “不对。”郁桑落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冰冷的字。


    话音未落,她已再次出手!


    她抓住王章刚刚接回不久的手臂,又是咔嚓一声狠狠卸下,再无缝衔接一送装上。


    “啊啊啊——!”


    比第一次更加凄厉的惨叫从王章喉咙里迸发出来!


    他眼白上翻,几乎要被这痛楚折磨的当场昏死过去。


    “草民错了!草民也不该害郁四小姐您!不该让这么多贵人险些丧命啊!草民罪该万死!求您高抬贵手……”


    王章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只剩下本能的恐惧和求饶。


    “不止!”郁桑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这一次,她没有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双手齐出,动作迅疾如风。


    “咔嚓!咔嚓!”


    “啊啊啊啊啊!”


    接连两声关节脱位又复位的闷响伴随着王章几乎冲破云霄的惨嚎,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脊背生寒。


    他们眼睁睁看着王章像一块破布般被郁桑落操控着。


    手臂、肩关节甚至脚踝,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接连遭受酷刑般的拆卸安装。


    王章疼得浑身抽搐,眼神涣散,已经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郁桑落却依旧面无表情,漂亮杏眸里只有一片冻彻心扉的冰冷。


    她在等。


    等一个或许王章永远也给不出的答案。


    可惜,直到王章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在极致的痛苦恐惧中彻底昏死过去,他也没有说出郁桑落想听的那句话。


    郁桑落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手。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王章,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他哭嚎求饶,口口声声说着不该害贵人,不该让贵人涉险。”


    “在他眼里,太子是贵人,国子监的学子是贵人。”


    “那苏霖呢?”


    郁桑落的声音陡然转厉,“那些为了救你们舍身犯险的猎户们呢?”


    “他们的命,他们的安危,他们的悲喜,从未在这个人心里占据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分量。”


    “他们的命,在你们眼里,在他王章眼里,难道就不是命了吗?!”


    郁桑落的的质问使得秦天等人猛地一震!


    个个脸上血色褪尽,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们之前只顾着害怕郁桑落涉险,却从未像郁桑落这样,将苏霖和猎户们的安危放在与自身同等,甚至更重要的位置。


    村民们也愣住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感动涌上心头。


    这位身份尊贵的郁四小姐,竟然真的将他们这些泥腿子的性命,看得如此之重。


    “他最大的错,”郁桑落一字一顿,声音冷硬如铁,“不是冒犯了权贵,而是视人命如草芥,尤其是视平民之命如蝼蚁。”


    说完,她不再看地上昏死的王章,也暂时无心理会那群羞愧难当的学子。


    她看向苏县令,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然,“苏县令,犯人已招供,可以押下去了。”


    苏县令这才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震撼,连忙拱手,“是!多谢郁四小姐!”


    他转身,厉声喝道:“来人!将主犯王章及其同党全部锁拿!押回县衙大牢严加看管!”


    “是!”众官差齐声应诺。


    见始作俑者皆被押走,郁桑落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离开。


    甲班众人僵在原地,个个面如土色,手脚冰凉。


    秦天看着郁桑落离去的方向,嘴唇翕动了几下,想喊一声师父,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其他学子也低着头,不敢与任何人视线相接。


    他们自幼被灌输的尊卑观念,在郁桑落那句''他们的命难道就不是命了吗?’的厉声诘问下,显得如此狭隘。


    而晏中怀,静静立在原地,左侧脸颊上的指痕尚未完全消退。


    他知道,她是对的。


    他一直知道。


    只是,比起其他,他更想她好好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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