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1013章 真正的计划?你们猜

作者:六月纸鸢飞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次日清晨。


    《预言家日报》同时刊登了三篇文章。


    乌姆里奇的《教育的勇气》占了教育版头条。


    丽塔的《那些害怕冰箱的巫师们》占了评论版头条。


    奥格登在拿到当天的报纸后,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威森加摩走廊尽头的那扇拱窗前,把报纸折好,放在膝盖上。


    赛尔温站在他身后。


    “他们的反应比我预想的快。”


    奥格登点了点头。


    “乌姆里奇那篇不用管。官样文章,没人看。”


    他用手指点了点丽塔的那篇。


    “这个才是问题。”


    赛尔温弯下腰,重新读了一遍丽塔的文章。


    “她在偷换概念。”


    “当然。”


    奥格登的声音很平静。


    “她把反对用麻瓜框架定义魔法偷换成了反对麻瓜知识本身。把我们的立场矮化为无知和恐惧。”


    他站起身。


    “我们必须回应。”


    “什么角度?”


    奥格登走了两步。


    “不接她的招。不讨论冰箱。不讨论谁懂不懂麻瓜。”


    他转过身。


    “只谈一个问题——用冰箱解释魔法,和用魔法理解魔法,是不是同一件事。”


    赛尔温想了想。


    “标题呢?”


    奥格登看着窗外。


    “《我们反对的不是冰箱,而是用冰箱取代魔法》。”


    赛尔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铺开羊皮纸。


    他写得很快。


    “斯基特女士的文章证明了我的担忧——支持者们已经把不懂麻瓜等同于愚昧落后。 这恰恰是麻瓜知识入侵魔法界的第一个症状:文化自卑。”


    他蘸了一下墨水。


    “我们的祖先在麻瓜还在用石头敲火的时候就已经掌握了飞路网。这份骄傲不是虚荣,是事实。”


    “我们从未反对了解麻瓜。我们反对的是,用麻瓜的尺子来量魔法的身高。”


    他放下笔,读了一遍。


    措辞讲究。


    不攻击福尔摩斯。


    不攻击麻瓜。


    不攻击魔法部。


    只谈一个问题。


    教育的边界。


    —— 奥格登的回应文章在第三天见报。


    然后一切就失控了。


    支持派和反对派开始轮番上阵。


    每天的《预言家日报》都有新文章。


    一个退休的魔咒学教授写了一篇《类比不是定义——论科学解释与魔法本质的根本区别》,用了整整三个版面。


    一个麻瓜出身的治愈师写了一篇《我用麻瓜医学救了三条巫师的命——奥格登先生要我道歉吗》。


    一个纯血家庭的母亲写了一封读者来信:


    “我儿子现在把魔杖叫天线,把飞路网叫虫洞网络。他今年七岁。请问福尔摩斯教授,他还是一个巫师吗?”


    一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学生匿名投稿:


    “奥格登先生说我们的祖先在麻瓜用石头敲火的时候就掌握了飞路网。 那我想问——飞路网是怎么工作的? 翻遍霍格沃茨图书馆,没有一本书能回答这个问题,起码你们不允许这样知识外泄。 福尔摩斯教授的小册子至少给出了一个可以讨论的方向。 这难道不比它就是魔法更有用吗?”


    中间派巫师开始加入讨论。


    破釜酒吧的争论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老汤姆擦杯子的手都擦出了茧。


    每一桌都在吵。


    有人拍桌子。


    有人摔杯子。


    有一对老夫妻因为这个话题吵到分房睡。


    —— 霍格沃茨。


    乌姆里奇的办公室。


    夜很深了。


    办公桌上堆满了报纸剪报。


    乌姆里奇面前摊着四份回信草稿,每一份都写了一半又划掉。


    粉色波斯猫瓷盘上的猫正在打哈欠。


    乌姆里奇没有看它。


    她在看面前那些剪报。


    支持她的文章用粉色标注笔划了重点。


    攻击她的文章用红色标注笔划了重点。


    她的名字出现在每一篇文章里。


    有人引用她的话当论据。


    有人拿她的签章当靶子。


    有人说她是改革的先驱。


    有人说她是被人利用的蠢货。


    她的手指在一张剪报上停了下来。


    那是今天刊登的一篇读者来信,署名是“一位关心教育的家长”。


    “乌姆里奇女士声称亲自审阅了全部内容。那么请问,六年级教材中关于魂器的章节,乌姆里奇女士是否了解其理论来源?她是否具备审阅该内容的专业资质?”


    乌姆里奇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当然不了解。


    她连魂器两个字都是在那天晚上审阅小册子时第一次看到的。


    但她不能说。


    她永远不能说。


    乌姆里奇拿起粉色羽毛笔,在一张新的信纸上开始写第五份回信草稿。


    “关于贵报近日刊登的若干质疑性文章,本人郑重声明——”


    她写了两行。


    停了下来。


    揉成一团。


    扔进废纸篓。


    粉色纸团滚了两圈,靠在了另外四个粉色纸团旁边。


    乌姆里奇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瓷盘上的猫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正在做道格拉斯最希望她做的事。


    把所有火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每一封回信,每一次声明,每一个盖在文件上的猫爪印——都在告诉全世界同一件事。


    这套教材的责任人是多洛雷斯·乌姆里奇。


    不是道格拉斯·福尔摩斯。


    不是康奈利·福吉。


    不是邓布利多。


    是她。


    只有她。


    而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里,道格拉斯正靠在扶手椅中,端着一杯青梅酒,翻看当天的报纸。


    壁炉里的火烧得不大。


    橙红色的光在他那件旧毛衣上跳跃。


    他把报纸翻到评论版,看了看明天即将刊登的文章预告。


    新一轮交锋。


    支持派的炮弹已经上膛。


    反对派的战壕还在加固。


    中间派开始动摇。


    乌姆里奇在前面挡着所有的子弹。


    一切都在按计划运行。


    至于什么计划。


    他喝了一口青梅酒。


    酒液微酸,后味回甘。


    眼神看向虚空。


    嘴角翘起,笑容温和。


    “你们猜?”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