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磊见他要把自己往家里送，连连摆手：“我不回家，我去你家。要不，我妈又要念叨我不争气。”
林景骋只能又架着他回了自己家，他到家时见林伯园还坐在客厅里听戏，他问了句：“爷爷，你怎么还没睡觉？”
林伯园看了眼醉醺醺的林之磊，刚准备起身就被林之磊给缠住了。
林之磊晃晃悠悠地坐到林伯园身旁，“二爷，你帮我算算，我这次能不能赚到钱。”
“......”林伯园嫌弃地推了推正搂着自己胳膊的孩子，吹胡子瞪眼道：“算命要钱。”
林之磊伸手在短裤口袋里掏了掏，抓出来一大把零钱拍到桌上，大气道：“给！”
林伯园瞟了眼，这么一大堆零钱也没一百块，他刚准备喊林景骋把人带走，正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林之磊继续叨叨：“二爷，你说我长得好不好看？”
林伯园：“......”
林之磊：“二爷，我跟你说，我准备下海了。骋哥说我是海底捞，那我就捞个大的，最好能给我买车买房。二爷，等我带你坐豪车。”
“......”林伯园一大把年纪再听到这些，觉得自己耳朵都遭污了。
虽然算命也是靠一张嘴，但他认为自己是技术活。
林之磊这......，伤风败俗！
他把林之磊的胳膊拉开，站起身就回了卧室。
林之磊一歪头躺到沙发上睡着了。
林景骋洗完澡出来时看林之磊已经睡着了，也懒得把人再搬到房间里去，拿了个毯子直接盖到人身上，又把空调调高了两度，转身回房去了。
他早上是被电话声音吵醒的，他看都没看就把电话接了，“谁啊！”
好不容易歇几天，没想到一大早上就被打扰。
“爸妈准备明天给你办个宴会，你今天可以回来试试礼服。”
电话里传出来属于男人清冷的声音，林景骋又问了句：“今天什么时候？”
“最好早点，要是有不合适的还能改。”
“嗯，那我上午过去。”
林景骋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在床上缓了几分钟才坐起身来。
他都忘了汤家这回事儿了，没想到还真有宴会。
他从房间里出来时，看到林伯园正好买了早餐回来，“爷爷，你今天不去开店？”
“你不是休息吗？那我也休息。”林伯园拍了拍沙发上的林之磊，“磊儿，起来，都到中午了。”
林景骋叼着牙刷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看着满头白发，留着山羊胡，穿着白色对襟棉麻短袖，黑色棉麻裤子的爷爷。
他爷爷平时就是靠着这仙风道骨模样来唬人的，其实他有时候也说不好他爷爷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全靠一张能言善辩的嘴。
反正，他没见他爷在帮人算命时翻过车。
林伯园把油条放盘子里，又从冰箱里拿出腌菜，见林景骋还在刷牙，就问：“你是准备把牙磨掉一层？”
林景骋去洗手间漱了漱口，又洗了把脸后出来，看林之磊还在睡，走过去在人腿上踢了一脚，“林之磊，起来。”
林之磊哼哼唧唧了一会儿，迷迷糊糊站起身直接去了林景骋的卧室，还把门给关上了。
林景骋拿了根油条咬了一口，看着对面正喝豆腐脑的爷爷，他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爷爷，你说我要不是你的亲孙子，你会怎样？”
林伯园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直接说：“那你把我亲孙子带回来，我亲孙子肯定比你乖。”
“......”林景骋想起富贵花那矜贵傲娇的姿态，再看爷爷这江湖神棍的模样。
他很直接开口：“还是我比较像你亲孙子，一个大神棍，一个小骗子。”
林伯园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那你还说什么废话？”
林景骋原本想把话题略过去，但一转眼就看到了电视柜旁边的全家福。
他把手里的油条吃完，又喝了口豆浆，才开口：“我说的是真的，前几天有一个人说我是被抱错的，我不是你的亲孙子，你亲孙子另有其人。但那家人好像并没打算把你亲孙子送回来，他们怕你亲孙子在咱家过得不好。”
林伯园抬头默默地看了林景骋好一会儿，才轻声问：“他在那家过得好？”
“豪门小少爷，人间富贵花。”林景骋总结了句。
林伯园低下头继续喝豆腐脑，“那等你能把人家带回来的时候再说，单凭你嘴上这么一说，我就要相信？”
“行，等有机会带回来给你看。”林景骋又说，“他们今天让我过去一趟，我晚上不回来了，明天再回来。”
“知道了。”林伯园夹了块儿咸菜放豆腐脑里。
林景骋把咸菜碗直接端到了他够不到的地方，忍不住说：“你少吃点咸菜，咸菜吃得多了命不长，你可能都活不到见你亲孙子。”
林伯园气得吹胡子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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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骋，就你这气人模样，我确实活不到见亲孙子，就被你气死了。”
林景骋也不搭理他，把手里剥好的茶鸡蛋放到他碗里，“吃鸡蛋。”
林伯园看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咬了口鸡蛋，“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饺子。”
“下午吧！晚上包饺子，你想吃什么馅儿？”
林景骋把另一个鸡蛋剥了，他看着蜘蛛纹似的茶鸡蛋，又问，“爷爷，你真信我说的这些？还是你算出来了？”
林伯园把蛋黄抠出来放到林景骋碗里，继续喝自己的豆腐脑。
林景骋见老爷子不搭理自己，猜想他爷爷应该是算出来了些什么，也就不再追问，而是换了个话题：“你就不好奇你亲孙子是什么样的？”
“什么样？”林伯园顺口问了句。
“长得可漂亮了，眼睛跟我妈很像，圆溜溜的，就像咱们小区里那只鸳鸯眼白猫的眼睛。不，他不像流浪猫，像林之磊他堂姐家养的那只长毛三花，仙女猫。”林景骋形容了一番。
林伯园瞥了他一眼，幽幽道：“不好养？”
林之磊堂姐家的猫天天得要人抱着，挑食挑得必须要人用手喂才吃，还小气，家里多养一只猫都要闹绝食。
那简直不是养了只猫，那是往家里供了个祖宗。
林景骋点点头，“我爷爷就是厉害，他是挺不好养的，他不会说话，耳朵也不好使，戴着助听器才能听见。”
林伯园沉默了半晌，站起身从茶几下找出那本手语书，“不会说话，还听不到啊！那是得学手语，这本书归我了，你再买一本。”
林景骋：“......”
这小老头，还抢人东西！
他见爷爷揣着书准备出门了，就问，“你干嘛去啊！”
“开店。”林伯园走了几步，又转身回到房间里，再出来时给他一个五帝钱手串，“你把这个给他。”
“嗯。”林景骋看着跟自己手腕上一样的五帝钱手串，故意唱反调，“人家都戴奢侈品，一个手表都大几十万，不一定要你这封建迷信的老物件。”
林伯园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瞪着眼说：“要不要是人家的事情，给不给是咱们的事儿。”
林景骋把那手串放口袋里，欠兮兮地问：“爷爷，你连手串都做好了，你肯定早就算出来了！”
“这我能告诉你？小崽子，你需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林伯园背着手拿着手语书从家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