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冬?暮冬?”
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几乎是到家的瞬间,暮冬便已经倒在了沙发上。
与其说是睡着了,倒不如说她更像是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脸上几乎没有分毫血色,连嘴唇都是惨白。
很显然,面对这样的情况乔奢费有些手足无措,或者说,他被吓得不清。
蓝白星人是相当脆弱的存在,这一点他在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但,不该是这样的,他轻声呼唤着暮冬的名字,他在她身前蹲下身来,握住暮冬的手,沉默地看着沙发上的少女。
......为了他这样的人做到这一步根本毫无必要,他好像又拖累了其他人。
“咳咳,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啊,小乔,”暮冬的体温原本就不算高,这样一折腾就更不用说了,她几乎是被乔奢费的体温给硬生生烫醒的,起初还有些气,但看到乔奢费这样的表情,暮冬只是叹息了一声,“不过是一些,意料之中的代价而已,没什么大事情,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说得相当轻巧,还安抚似地露出一个笑来。
只是,乔奢费完全没有被安抚到,倒不如说正因为她这样说,他反而露出了快要哭的神情。
这不管怎么看都是相当没有说服力的解释,这样看起来反而像是命不久矣为了不让他自责交待遗言似的做法。
这样说确实不太吉利,但是这的确是乔奢费内心的真实所想。
“啧,与其在这里担心我是不是真的要死了,你还不如先去把今天晚上的饭做了......”
话说到一半,暮冬自己便止住了,显然是想起了乔奢费那堪称惊为天人的厨艺,她轻咳了一声:“算了,还是找外卖吧,我记得我存了名片的,等会让人送过来就行,今天晚上便稍微简单些。”
毕竟她这个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还能做饭的样子,再加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她今天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大概无论是她还是乔奢费也不会有去做饭的心境。
暮冬总觉得,自从把乔奢费带回家之后,她叹气的次数实在有些过分多了,就像是现在:“我要稍微睡一会,当然只是正常的休息,不会昏迷、不会死去,当然也不会把你一个丢在这里。”
流浪人和饲主的关系走到这一步似乎已经变得有些奇怪了,或者说,有点......过分亲密了。
但暮冬此刻却无暇顾忌这个,使用了邪眼之后几乎就没有停止过的疲惫再一次涌上来,连同深入进骨髓中的虚弱一同让她甚至没有闲心去想更多。
“还有,别握着我的手,”在入睡前暮冬还不忘警告乔奢费,只是因为身体原因,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要飞起来,更近似于呢喃,“你的温度太高了,要是想牵,等我醒来吧。”
.
出乎乔奢费预料的,暮冬其实没有睡多久。
点好的晚饭送来还冒着热气,她便自沙发上坐了起来。
她的气色好了许多,连带着连神情都柔和了些许,伸了个懒腰,双脚踏踏实实地踩上地面。
“暮暮,你醒了?”乔奢费的声音带着些惊讶,紧接着又变成了惊喜。
暮冬点了点头,她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点来的餐被装在盒饭里,干脆就这样摆上来了,这样还免去了洗碗的麻烦。
这家饭馆的回锅肉相当出名,暮冬和乔奢费都还挺喜欢的,偶尔暮冬不那么想做饭时便会这样点几份外卖。
“嗯,睡了还算舒服的一觉,恢复得还算不错,”暮冬露出了一个相当真心实意的笑容,言谈间几乎没有了先前脆弱的样子,“你呢,小乔,之前发生的事情,没有受伤吧?”
闻言乔奢费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太自然地回答道:“没事,我没有受伤。”
他的确有所隐瞒,但暮冬也是同样,两相对视又不约而同地垂下眼。
他们谁都不愿意主动开口打破此时勉强称得上安宁的气氛,却又都清楚,这样短暂的安宁只是暂时的。
“是吗?那还真是太好了,”暮冬也笑了一下,只是相比起之前的确也有些不太自然,她状似掩饰地轻咳了一声,“那可真是把我吓得不轻,我本来只是出来找个猫的,结果就看见......”
“我......我和金刚铠甲之前闹出过一些矛盾。”
迟疑了一下,乔奢费终于还是主动坦白了,他垂下眼有些沮丧的样子。
其实也不能算作是坦白,他只是选择性地告知了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起码不至于让他因为非人的身份被赶出去。
他当然知道这样的做法并不正确,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贪婪更确切来说应该说是贪恋。
之后的事情无论怎么样都好,起码在一切暴露之前,就让他再享受片刻这样的平常且美好的生活吧。
暮冬既没有说相信却也没有质疑,她扒拉了一下盒饭,但又没有送到嘴边,像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半晌,她有些认真地开口问道:“唔,有多麻烦,虽然直接把金刚铠甲杀掉有点不太容易,但是倒也没有困难到完全做不到的程度。”
这一次,乔奢费再也没有办法把暮冬的话当做是玩笑话了,应该说,从暮冬嘴里说出的话从来都没有玩笑这一选项。
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单边的耳钉一晃而过,反射出灯光一瞬之间甚至有些刺目。
“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而且这对你来说......”乔奢费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暮冬的能力。
他原本想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因为担心贸然问出会打破原本可以称得上是安宁的生活,于是就这样的自欺欺人。
“没有没有必要,对我来说,小乔的事情都是很重要的事情,”暮冬一贯是直球选手,说出来的话乔奢费一时之间连招架的手段都没有,她歪了一下头,语气称得上是郑重,“只要不是麻烦到会因此而死去,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毕竟性命还是相当重要的东西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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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但她的言下之意更像是在说哪怕是因此丢掉了性命也无所谓。
乔奢费总是分不清楚暮冬到底是在说笑还是真的如此所想,无论如何,这样的承诺,哪怕没有这样的言下之意都过分沉重了。
名为乔奢费的阿瑞斯星人无法承担,更何况他也无法做出相应的承诺,这对暮冬来说,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反而露出这样沮丧的表情啊,小乔,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不是应该高兴吗?”暮冬哑然失笑。
乔奢费所接受过的好意实在是太少,以至于在听见这样的话时,第一反应却是惶恐。
他不知所措地站起身来,那双湿漉漉却又亮极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暮冬,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什么,词汇却又实在是贫乏。
“我只是觉得,虽然暮冬你的确收留了我,而且,总之就是......”
无论怎么看,他和暮冬的关系都没有深厚到能让暮冬做到这样的程度。
这个世界对他总是极多的恶意中混杂进少得不能再少的、有目的的善,因为太过倒霉,真正的善意降落到他身上时,反而令他无所适从。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暮冬不太理解,大概是成长的环境不同,她一向不明白乔奢费为什么总有些妄自菲薄,“小乔你是很好的人啊,更何况,虽然有点难为情啦,但是你的确是我唯一的朋友哦。”
暮冬比划了一下,格外认真地强调道:“当然,重点是唯一,不过朋友这两个字也很重要就是了。”
乔奢费于是明白了,因为没有其他的朋友,所以错将他这样的特例当做是寻常。
他原本是可以解释的,比如蓝白星上绝大多数友谊都是相当浅显的关系,又比如过分信任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并不是什么好人,暮冬也不应该这样相信他。
但爱作祟的私心使然,大概他的贪夺罪也并不是错判,乔奢费于是沉默。
“原来是这样啊,暮冬你也是我唯一且最为重要的朋友。”乔奢费最后只是笑着回应道。
“哦,还有,我是不是要解释一下我的能力,差点把最重要的这件事情忘了,”暮冬拍了一下额头,流露出些懊恼来,她倒没有要隐瞒乔奢费她拥有特殊能力的想法,主要是现在也已经瞒不住了,“让我想想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我的讲故事能力不算太好......”
“......总之就是,那天我睡了一觉醒来,我的身边就多出了这个。”
她将挂在腰间的神之眼取下来,毫不在意地放在桌子上,神之眼和餐桌碰撞发出有些沉闷的响。
名为神之眼的力量,传说中来自于高天之上神明的注视,真相如何暮冬并不清楚,但在提瓦特,只有拥有神之眼的人可以自由使用元素力。
她沉默了片刻,将神之眼收了回去,重新挂回腰间。
至于邪眼,暮冬这枚神之眼背面的力量,她想,现在还尚未到坦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