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得好,人不逼自己一把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极限。
陆懿在崩玉触及皮肤的刹那,灵魂深处传来近乎碎裂的警兆。
自己如果吸收它,那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都将再次归零。
她不能接受!
脑内仿佛有星河炸裂,洪流般的记忆与灵力疯狂奔涌,在意识被碾碎的前一瞬,她抓住了那唯一的契机。
飞梅的终极形态。
景象骤然变幻。无垠的梅林延展至天际,绯色花瓣无声飘落,远方传来浩瀚海洋的低吟。
陆懿此时虚弱背靠一株古老的梅树,半成品的崩玉悬浮于前,灵力被陆懿汲取,却并未融入她的魂魄。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男人。
蓝染惣右介正缓缓擦拭镜片,动作从容,仿佛眼前巨变不过是一场无声戏剧的开场。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更具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扯下袖口布料,草草堵住不断淌出的鼻血,声音因灵压的冲击而有些沙哑:“能让蓝染大人动用崩玉相救……我该感到荣幸吗?”话语带着一丝难以分辨真假的嘲弄,不知是针对对方,还是针对自己这狼狈的境地。
蓝染惣右介并未立刻回应。
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掠过一望无际的梅林与诡谲的海洋,最终重新落回她脸上。
那目光并非探究,而是审视,如同解析一个异常的数据。
“并非单单为了救你。”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崩玉对你产生了异常反应。你的存在,本身就在促进它的进化。在梦境之中,我抽出了你的灵魂,崩玉发生了前所未有的进化。虽然是错误的。”
陆懿心脏骤紧。原来蓝染惣右介使用半成品崩玉的原因是这个。
自己的灵魂被抽出当成了实验体,真是可怕。
她试图扯出一个笑,却不太成功:“所以,我从棋子变成了……培养皿?”
蓝染惣右介不置可否。
他走向梅树,指尖拂过低垂的枝桠,一片花瓣落于他指尖,又瞬息化为灵子消散。“很有趣的卍解。汲取对手的灵力化为己用,甚至能构建如此完整的异空间。”他转向她,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似乎在探究她到底有多少秘密。
她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先前濒死的危机只是蓝染惣右介的一种错觉。
“我谋篇布局从未失算过,你足够聪明。即便复杂如同市丸银,他接近我只是为了杀了我替松本乱菊复仇而已。”蓝染惣右介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陆懿脸上,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情绪开口:“但我无法推理出你靠近我真实的目的。”
陆懿握紧了手,指尖冰凉。在他面前,任何掩饰都显得可笑。
她索性抬头,迎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蓝染队长谋算无双,连市丸银队长的复仇都能化为棋局的一部分。像我这样的小角色,除了多一点意外的价值,还有什么值得您费心推演的目的?”
蓝染惣右介摇头否认:“我并不是天才。你也不是小角色。”
陆懿想了想,用最虚假的态度说出真实的目的,随意的像是在敷衍蓝染:“大概是为了拯救世界吧。”
蓝染惣右介听闻后沉默着,随后观察着陆懿的表情。
陆懿自然维持着虚伪的恭敬。
于是蓝染惣右介放弃观察,让她先恢复身体。
陆懿难得面对蓝染惣右介如此放松,她随便在草地上坐下,拿起树旁的小石头扔进海水之中:“中国有句古话叫大智若愚深藏若虚,蓝染队长您这是韬光养晦。”
蓝染惣右介对陆懿的马屁已经免疫,起码在陆懿看来蓝染表情一丝波动都没有,不像之前自己虚假马屁的时候,还会挑眉。
“像日番谷冬狮郎就太傻,顶着千年罕见的天才只用了一年就从中央灵术学校毕业,成为了历史上最年轻的队长,还如此快掌握了卍解。”
陆懿的确在使用半成品崩玉的力量,而且没有被影响痕迹。
陆懿又拿起一块石头扔进海水之中,看着潮汐将石头带走:“只可惜,人心都是自私,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日番谷冬狮郎未来仕途肯定不会一帆风顺。”
“所以,蓝染队长您在学院档案之中,所有成绩都表现平平,丝毫不会引起贵族们的妒忌以及瀞灵廷队长们的注意。”
蓝染惣右介平静道:“所以你才选择了隐藏实力?”
“这不是隐藏到一半就被蓝染队长您设局都揭露了吗?我真没其他力量了。”陆懿伸手接住飘落的梅花,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坦然和遗憾,“至于另一个卍解……还毫无头绪。看来年底前是没什么希望领悟了。”
蓝染惣右介的步伐无声,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压迫感,停在了恰好的距离。
他目光落在她脸上,并非关切,而是一种冷静的审视。
“你的鼻血,”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止住了么?”
陆懿表情微微一滞,略显挫败地小声抱怨:“我方才说了那么多,蓝染队长却只问这个?未免太过扫兴。”
“那么,”蓝染惣右介并未在意她的抱怨,反而顺着她的话,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探究的意味,“你认为我此时应当说什么?”
陆懿无视着他的视线,专心治疗自己身体:“我怎么知晓蓝染队长您的心思呢?”
他拂了拂衣摆,姿态依旧从容地席地而坐,海风拂过,带来远方潮湿混合着梅花的气息。
“时间的法则,无法以人力强求。”他望着无尽梅林与虚幻之海的交界,声音低沉而平缓,“学会与之共存,亦是力量的一部分。”
陆懿打了个哈欠,见蓝染心情不错,于是想知道刚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蓝染队长,你一开始来到现世就释放了灵力吸引假面军势的人是吗?”
“嗯。”蓝染惣右介点了点头,“无论他们在哪里,总会想来杀我的。”
“也就是说你在瀞灵廷就感知到了我使用过言灵之力,否则那一次夜晚,你不会出现的如此之快速。”陆懿又把之前的想法说出来。
蓝染惣右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半成品崩玉:“半成品崩玉一直不稳定,但是每一次当你靠近我的时候,崩玉的净进化程度都大幅度跃升。”
陆懿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演技太差,而是崩玉暴露了她身份异常。
蓝染惣右介又缓缓补上一句:“你的演技或许可以瞒过他人,但瞒不过熟悉雏森桃的人。”这话自然是对陆懿演技的否定。
也是陆懿尽可能避免跟日番谷冬狮郎接触的原因,她并没有很好衔接雏森桃的记忆,很多相处细枝末节一定会暴露。
陆懿忽然笑盈盈道:“蓝染队长,怎么说我也算完成了你的任务,如果我在其他同僚面前暴露的时候,您可否使用镜花水月帮我催眠他们如何?”
“没想到你居然知道镜花水月的真实能力。”蓝染惣右介没有显示出过分的诧异,只是愈发好奇陆懿到底知晓多少秘密。
蓝染惣右介声音不由冷了下去,是他天然刻进骨子里面的谨慎与凉薄:“解除镜花水月的方式也知晓了?”
当大反派BOSS冷声冷脸这样问的时候,陆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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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十条命也不敢说知道。
陆懿装傻道:“镜花水月还有办法解除的吗?”
陆懿觉得是自己实力给自己的自信,目前的蓝染惣右介还没有完全跟崩玉融合进化,自己终于不会被他杀死。
陆懿不知道这个回答是否有骗到蓝染惣右介,他“哦”了一声,随后进一步靠近陆懿,打破两人之间的社交安全距离。
“人在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舔舌头以及避免眼神接触,你已经控制的很好。但是眼不自觉看向右上方也是撒谎的细微动作。”蓝染惣右介进一步压缩着两人的距离空间,直到两人靠得很近。
陆懿感受着蓝染惣右介欺身的压迫感,终于是直勾勾看着他:“蓝染队长每次都是明知故问。”
蓝染惣右介终于是放过陆懿,起身给予她足够的空间:“你鼻血渗出来。”
陆懿这才发现鼻血流出量有增大的趋势,又重新用衣服做了布条后塞着,而蓝染惣右介背靠着巨大的梅花树开始进行回道治疗。
维持卍解需要大量的灵力,如果没有崩玉维持,陆懿也没有维持空间修复自己使用言灵之力的伤势。
因为梅桃万林海里面的时间与外面世界流速截然不同,卍解空间里面一天也只是外面一小时。
“蓝染队长,我恢复差不多了。”
陆懿站在蓝染惣右介面前,见对方缓慢睁开双眼看着自己,即便看过无数次蓝染惣右介棕色的眼瞳,陆懿都觉得这双眼睛太冷了。
毫无温度,毫无同理心,简直跟反社会人格的高智商犯罪天才一样。
“嗯。”
陆懿低声道了一句“失礼”,伸手触及蓝染惣右介的指尖边缘。
顷刻间卍解的世界直接破碎消散,但空间中的扭曲感尚未完全褪去,现实的重量便已压回。
姿势未能调整妥当。
瞬间的失衡让她天旋地转,待视野重新凝聚,发现自己已被困于床褥与蓝染惣右介身体间。
“空间转换的坐标似乎固定于接触点。”蓝染惣右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稳地分析陆懿卍解的细节。
他单臂撑在她耳侧,维持着一个恰好禁锢却未实际接触的距离,气息淡漠,如同在观察一个突然显现的异常现象。
他以一种纯粹的近乎无情的分析姿态笼罩着她的身体,继续道:“入口与出口皆倚仗肢体接触。规则系斩魄刀的典型特征,亦是其致命弱点。”
他说话时气息拂过她的颈侧,炽热潮湿,让陆懿每一根神经都骤然绷紧,寒冷的战栗感窜过脊背,皮肤泛起细小的疙瘩。
“蓝染队长,”她竭力让声音不颤抖,手掌抵在他胸前的衣服,试图隔开一点距离,触感下的肌肉坚实,体温比之前濒死状态热了许多,更像个活人:“能否……先起身再分析?”
蓝染惣右介仿佛未曾听见她的请求,反而因思考而略微压低身形,那审视的目光更加迫人:“若对手在此空间内被彻底消灭,接触的媒介随之消失,你该如何处理,卍解将永远持续,消耗自身的灵力?”
他此刻才注意到她身体的细微颤抖和骤然停滞的呼吸。
陆懿发现对方棕褐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如同发现新数据般的兴味,贴得更加近了。
“回答我。”
两人身体间距极小,陆懿背脊都抵着床头柜了,窗外依旧暴雨如注,蓝染惣右介欺身压在她身上前,饶有趣味等着陆懿回答卍解的处理方式。
陆懿终于是对视着他的目光,认真想道:“确实需要注意,今天算是情况紧急。您可否起身……?”